這一幕太突然,張大胖與黑三胖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聽咔嚓一聲,白小純抱着的樹幹直接折斷,他的身體如斷了線的風筝,直接就被卷到了山頂,與此同時,一個中年男子從山頂走出,穿着一身淡藍色的長袍,神色不怒自威,正是……
李青候。
“我不去啊……”白小純身體落地,發出慘叫,陣陣哀嚎傳出,聲音裏透出的委屈之意,足以讓聞者流淚。
與此同時,試煉之路上的張大胖與黑三胖,在看到李青候後,身體哆嗦了一下,趕緊低頭,就要趁着李青候不注意逃掉。
“九師弟啊,不是大師兄不救你,香雲山掌座都出現了,你就隻能在外門吃苦了……”張大胖心底連連歎息,正貓腰低頭要溜走時,突然的,他的耳邊傳來李青候的聲音。
“還有你們兩,也來吧。”幾乎在張大胖聽到這句話的瞬間,一股巨大的吸力蓦然傳來,直接卷着張大胖與黑三胖,不給他們抱住大樹的機會,直接拽到了山頂。
“我不想上山啊,甯在火竈房餓死,不去外門争鋒……”張大胖慘叫,聲音之凄慘,比白小純這裏甚至都強烈數分,聽的白小純詫異的擡頭,都忘了繼續慘叫。
黑三胖沒有發出什麽聲音,但卻一臉的郁悶,噘着嘴,默默望着山下,不舍之意濃郁。
“張大海,你去紫鼎山,從今天起,你就是紫鼎山的外門弟子!”
“陳輕柔,你去青峰山!”
“白小純,你留在我香雲山,成爲此山外門弟子!”李青候不容三人拒絕就完成了對幾人的分配。
靈溪宗中,香雲山是一座以煉藥煉丹作爲輔修的山門,白小純成爲了香雲山的外門弟子,自然在領取弟子福利的同時,也領取煉藥的基礎玉簡,草木第一篇。
玉簡内有一萬種草木,紀錄了各種草木的性狀和藥性,需要牢牢記住,才可以換取第二枚玉簡。
同時,在功法閣内,白小純依照自己怕死和名字控的特點,選取了一門據說無人可以練成的殘缺功法,不死長生功。
初入外門,雖然有獨立的院子可以居住,環境也不知比破破爛爛的火竈房木屋好了多少,但是沒有了火竈房一月幾次的加餐,沒有了加餐時盤剝下來的各種靈藥,尤其是修煉了不死長生功這麽消耗極大的功法,白小純最開始的時候是頗爲不适應,正個人都瘦了下來,快要皮包骨頭了。
不過白小純到底是位面之子,又有着龜紋鍋這麽一個逆天的存在,很快白小純就找到了給自己補充消耗的方法。
煉靈土地,種植出來的藥材靈植都分屬頂級。煉靈靈藥,可以讓靈藥的藥性翻倍,補充消耗。
同時,白小純也把目光瞄向了宗門内幾位掌座養殖的靈尾雞。
在夜幕的籠罩下,香雲山專門飼養靈禽的地方,四周的栅欄外,瘦得如同骷髅一樣的白小純縮着身子蹲在那裏,望着圍欄内一群雞正高傲的彼此走來走去,它們的尾巴有三色羽毛,據說是上佳的三色火材料,尤其是這些雞的個頭足有小牛犢般大小,白小純目中的光賊亮,發出黃鼠狼一樣的目光,喉結不停湧動,不知咽下多少口唾沫。
“肉……”白小純這裏,發出了古怪的笑聲,那笑容聽起來,格外的瘆人。
在香雲峰内門的一處洞府内,閉關了快要有兩個月的金烨終于結束了閉關,停止了洞府的陣法,打開了石門。
看着隻有一輪彎月的夜空,金烨大大地伸展了一個懶腰,靜谧的夜色下,周圍并沒有什麽人,也正是因爲夜色,沒有人注意到周心琪的绯聞心上人已經出關了。
和入定閉關不同,入定之後,再無時間空間的概念,便是千年萬年的時間,對于定中之人而言,也不過就是一個閉眼和睜眼的區别而已。
而金烨的這次閉關卻是不同,沒有進入定中,反而在不斷地推演九轉金丹的丹方,心力消耗可謂恐怖。
不過這兩個月的閉關也不是全無收獲,金烨看着手中的一枚青色丹藥,微微擡起,放在眼前打量。
隻見丹藥之上蒙着一層清晖,一股香甜的藥香飄入鼻腔之内,金烨伸出舌頭,在丹藥上微微舔了一口,閉上眼睛,皺起眉頭,細細體會藥力的變化。
突然金烨的面色有些古怪,随着藥力在周身運轉,不由自主地感覺有一種人生索然無味的感覺,仿佛連大道也失去了對自己的吸引力。
“有古怪!難道說這枚丹藥的藥效是蒙蔽修士的道心,讓修士失去對大道的追求嗎?”全身法力運轉一周,将湧入體内的藥力煉化。
“到底是哪裏出錯了呢?”金烨感覺吃完丹藥的狀态似乎和傳說中的賢者狀态有些相似,卻又一時間不知是什麽地方出錯了,非但沒有煉制出修複道傷的丹藥,反而煉制出這種蒙蔽修士道心的怪丹。
暫時将丹藥的事情放到一邊。
“也不知自己的苟徒弟怎麽樣了!”金烨之前并沒有收過徒弟沒有什麽教徒弟的經驗,在他看來,自己都把神通教授給你了,你自己悟性低,不能領悟,在外比鬥吃了虧,那也是活該。
神識一掃,覆蓋整座香雲山,金烨便發現了白小純的蹤迹,雖然好奇此時的白小純已經是一個香雲山的外門弟子了,但卻對白小純現在的舉動更爲好奇。
隻見白小純蹲在草叢内,望着那些靈尾雞,這種雞他以前在火竈房時沒見過活的,但吃過肉,知道肉質極爲美味,也聽張大胖說起,知曉此雞喜吃靈蟲。
許久之後他身體一晃,沒有輕舉妄動,選擇了下山,用所剩不多的靈石,換來了一袋子靈蟲,這才回到了院子。
剛一回來,他的肚子又餓了,強忍着昏暈,白小純來回尋找,似乎在找什麽材料。
不多時,當他看到那些靈冬竹後,頓時眼睛一亮,這些竹子足有一丈多的長度,更是拳頭粗細,散發靈芒,看起來很是不凡。
白小純趕緊上前,繞着竹子看了幾圈,哈哈一笑,按照自己所學的草木知識,将一根靈冬竹内最堅硬的竹頭取下兩截。
對于如何偷雞,白小純有着特殊的辦法,偷雞的重點,在于一個偷字,如何不被人發現,是一門學問。
利用這兩截竹子,他很快就做出了一個竹知了。
此物是他小時候跟他爹學的,據說是一種遇雞殺雞,遇鳳殺鳳的利器,随後又用竹絲編織成了一條繩索,試了試力度後,将竹知了與繩索連接,趁着夜色,飛奔出去。
“我要吃雞!!”一路肚子咕咕叫着,可白小純的雙眼卻滿是綠光,這種餓急了的狀态,使得他速度更快,直奔最近的飼養靈尾雞的地方。
臨近時他速度慢了下來,蹑手蹑腳的靠近栅欄,将手中挂着靈蟲的竹知了,用力扔了進去,蹲在一旁,拿着與竹知了連接的繩索,忍着饑餓等待。
栅欄内有一些木屋,遠處還有外門弟子修行居住,至于這挺大的這飼養院内,有上百隻靈尾雞,大都爬在那裏,不多的一些來回走動,時而高傲的擡頭,氣質不俗,不多時,一隻靈尾雞似察覺到了什麽,轉頭看了看不遠處的地方,走過去後立刻就看到了靈蟲,直接張開口,一口就啄了過去。
但就在這隻靈尾雞啄住靈蟲的刹那,似觸動了機關,頓時被掰彎的竹子,猛地彈開,很是巧妙的直接卡住了這隻靈尾雞的口,上下支撐,使得雞嘴被強行打開。
靈尾雞想要發出聲音,可嘴被卡住,一點聲音也傳不出來,它想要用力将口中撐起的竹子碾碎,但這竹子堅韌無比,根本沒用,同時一股大力猛地從竹子上傳來。
任憑這隻靈尾雞如何掙紮,也隻能沒有聲息的被快速的拽動,直奔圍欄後,繩索一抖,靈尾雞頓時被拽的飛起,被白小純一把抓住,他凝氣四層的修爲凝聚在手上,更有堅韌的皮,力氣極大,直接一擰雞脖子,扔在了儲物袋内,這一套動作極爲熟練,一看就是個中老手。
全程用時不到三十息,這還是因等待耗費了一些,否則的話,将會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