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課,我跑到小賣部,忍着心疼用半個月的零花錢買了一大袋零食飲料,送到陳芷菁桌上。
“芷菁,我能取得如此大進步,全靠你的悉心指導,這是點小意思,剩下半個月還得多麻煩你。”
陳芷菁打開袋子一看,略爲不好意思說:“是你自己努力的成果,我最多隻起到一點幫助作用,況且咱們認識三年,沒必要太客氣。”
我點了點頭,“我不和你客氣,你也别和我客氣,要是不收下,下次我都沒臉再向你請教問題。”
返回座位時,我才注意到,餘馨雅站在我位子旁,手上拿着一張卷子,看樣子似乎是已經等了幾分鍾。
“馨雅同學,找我有什麽事嗎?”我好奇問道。
聽出我話裏帶着明顯距離感,餘馨雅秀眉動了動,說:“你還是叫我馨雅吧,加上同學兩個字怪怪的。”
“好的,馨雅同學。”
“你…;…;我剛剛明明聽到你是直呼芷菁名字,爲何見了我,就要多出同學兩個字?”
“或許是習慣問題,你來找我,總不至于是爲了糾結我對你的稱呼吧?”
餘馨雅臉上隐隐有怒氣浮現,咬了咬嘴唇,說:“當然不是,你想怎麽叫就怎麽叫吧,這次月考你英語又是年段第一,我想問問,提高英語分數是不是有什麽秘訣?”
她的英語一直不太好,前世和她在一起三年,我一清二楚,大學考了三次英語四級才拿到證書。
對于當初她的無情抛棄,盡管過去好幾年,我心裏依然憋着一股氣,就産生了逗逗她的想法,幹咳了兩聲,說:“還能有什麽秘訣,拼命讀,拼命寫,拼命背,這就是提升英語成績的關鍵。”
餘馨雅不信,一臉堅定說:“上一次月考你英語才剛過一百分,到了市質檢就突飛猛進,肯定有不爲人知的訣竅!”
我翹起二郎腿輕輕抖動,嬉皮笑臉說:“你猜對了,我的确有提高成績的訣竅,不過…;…;我不告訴你!”
“你…;…;你這人怎麽這樣?!”
看她急的模樣,我心裏一陣說不出的舒爽,仿佛大仇得報,臉上愈發得意,“不好意思,我這人就是這樣。”
被我氣得夠嗆,餘馨雅握着試卷的手微微顫抖,我用餘光瞥了一眼,意識到情況不妙。
果然,轉過去擡頭一看,她的眼圈通紅,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像是在努力控制眼淚不流出來。
“這個…;…;那個…;…;”我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每次面對她要哭不哭的模樣,我就無所适從,不敢和她對視。
“林凡,你太過分了!”餘馨雅擦了擦眼睛扭頭就走。
我尴尬無比坐在椅子上,她生氣時的動作表情和前世一模一樣,連說的話都差不多,讓我不禁又回想起曾經的時光。
“老大,你好像把她弄哭了。”彭傑指了指正趴在桌上,把頭埋在雙臂間,身體一抽一抽的餘馨雅。
我做了個無奈的表情,“不是好像,而是真的哭了,本來隻想逗逗她,誰想到…;…;”
“嘿嘿,還是頭一次看到她被男生弄哭,老大,俗話說打是情罵是愛,馨雅她該不會看上你了吧。”彭傑露出他标志性的賤笑。
我笑了笑,說:“人家是校花,我隻是個笑話,看得上我才怪。”
彭傑很是認同的點頭說:“嗯,有道理。”
我:“…;…;”
上課鈴響起,餘馨雅停止抽泣,可數學老師還是注意到她通紅的眼圈。
“馨雅,你怎麽了?”數學老師問道。
我的心頓時懸到嗓子眼,要是讓全班人知道我把她氣哭,必定成爲男生公敵,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我惡心死。
回頭憤憤看了我一眼,餘馨雅搖了搖頭,說:“沒事兒,眼裏進沙子,已經好了。”
教室裏哪來的沙子,數學老師眼中滿是怪異,不過人家都這樣說了,他也不打算再深究。
放學我和彭傑一起走,正要出教室,餘馨雅就堵住門口。
“那個…;…;老大,我媽叫我吃晚飯,先走了啊。”沒等我說話,彭傑一溜煙不見人影。
看着彭傑身影消失,餘馨雅才開口,“林凡,你好像對我很反感,爲什麽?”
“有嗎?沒有吧。”
“那你爲何不肯教我?”
“不想教。”
餘馨雅輕哼了一聲,說:“别想騙人,我的眼睛不是瞎的,不過我實在想不明白,到底做過什麽讓你讨厭的事。”
我心裏暗暗說,現在沒做過,以後可說不準。
當然,重活一世,我不會傻到重蹈覆轍,這一世會避免和她再産生太多交集。
“你要怎樣才願意告訴我提高英語成績的辦法?”餘馨雅見我不說話,又問了一遍。
不知怎麽回事,聽她這麽說,我有種惡霸威逼良家少女的古怪感覺。
惡趣味一經産生就控制不住,我學着電視劇裏反派的說話口氣:“告訴你也不是不行,不過我不要錢,看你還有幾分姿色,不如…;…;嘿嘿嘿…;…;”
說話的同時,我還搓着手朝她靠近兩步,動作神态要多猥瑣就有多猥瑣。
本以爲她會害怕,哪想到絲毫無動于衷,站在原地冷眼看着我,“耍人很好玩嗎?要不要我配合着露出恐懼的表情?”
“無趣。”被揭穿老底,我的惡趣味無法得逞,隻好恢複正色,說:“其實學英語,除了拼命讀寫背,真的沒有很靠譜的竅門,如果做閱讀題遇到實在不确定的選項,那就三長一短選最短,三短一長選最長,兩短兩長,我一般都選c。”
餘馨雅拿出月考英語試卷比照,很快就露出欣喜的笑容,“好像真的是這樣,這口訣對多數題都适用,是你自己總結的?”
“題目做多了,自然而然就能看出一定規律。”我掃了一眼她的英語試卷,分數隻比及格高一點。
注意到我目光落點,餘馨雅臉微微發紅,把卷子翻到另一邊,蓋住上面的分數,問道:“閱讀題可以這樣做,完形填空咋辦?”
“完形填空共二十道題,按照我的經驗,答案一般會是abcd各五個,或者某個選項多一個某個選項少一個,如果你做完後,發現abcd數量非常不平均,那就要多注意了。”
“還有這種規律?”餘馨雅頓時張大嘴巴,比對了月考卷子後,又拿出去年英語高考試卷,答案如我所說,abcd各有五個。
“總結的經驗全告訴你了,可以放我走了吧?”我說着背起書包。
餘馨雅張開手擋在我面前,表情倔強說:“不準走,你還沒說讨厭我的原因!”
我從一旁繞開,朝身後擺擺手,“别想太多,以後大家各不相欠。”
由于月考的優異表現,老周對班級座位進行微調,我的位子往前調了一排,無語的是,餘馨雅成了我的前桌。
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上課時不時甩一下及腰秀發,發絲好幾次甩到我臉上。
拿了把小剪刀,我湊上去龇牙咧嘴威脅道:“再不老實,把你頭發剪了可别怪我!”
餘馨雅頭也不回,哼哼應了聲:“那你就剪吧。”
我氣得牙癢癢,她果然是刻意的,可又拿她沒辦法,總不能真剪了她的頭發。
放學,餘馨雅轉過身,笑眯眯說:“要我不搗亂也可以,把原因告訴我。”
我知道她是指我對她反感的原因,猶豫了一下,笑了笑說:“你真想知道?”
餘馨雅毫不猶豫點頭。
我隻好滿足她的好奇心,見四周人走的差不多,就說道:“我做了一個很逼真的夢,夢裏我們考進同一所大學,并成了男女朋友,不過後來你嫌貧愛富和我分手了,畢業後嫁給一個老頭。”
聽完,餘馨雅臉上閃過一抹羞澀,随即轉羞爲怒,嬌叱道:“你的意思是,我是嫌貧愛富的女生?!”
我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說不是有違真實心理,說是她肯定要不依不饒,思來想去,隻好說道:“現在或許不是,可人總是會變的。”
“什麽叫或許,我本來就不是那種人,況且隻是你的一個夢罷了。”
“行行行,你不是那種人,我是行了吧。”我舉起雙手投降。
…;…;
考前一周,學校讓學生回家自由複習,美名其曰溫書假,我可謂是使出吃奶的力氣,一天到晚除了吃飯睡覺上廁所,其餘時間都用于複習。
父親母親見我浪子回頭,加上上次月考進步驚人,心裏很是欣慰。
從小學起,他們就從沒爲我的成績放心過,尤其是上了中學,好幾次家長會都被班主任單獨留下談話,如今總算無需再操心。
關在屋裏,把記憶中會考到的幾道大題重新用筆記本寫了一遍,盡可能完善答案,我估算了一下那幾道題占的分數,大概在三十分左右,要全拿滿不太可能,隻要能得到其中二十五分,我的成績就能有大幅度提升。
别小瞧這二十五分,高考全省進行排名,往往一分就代表一兩百個名次。
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