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玥樾話音一落,下面的人開始交頭接耳起來。
吳玥樾微微一笑,雙手下壓。
“其實就像是大家口中說的那樣,我對平樂鎮一無所知。所以才會沖動的帶着女兒去了那裏,曾經因爲我和女兒受過的傷害,我想要放棄這個case。可是,平樂鎮上的人又何其無辜?”
“吳小姐,你這是什麽意思?”
下面有火爆的人直接開口,臉上明顯帶着怒意。
吳玥樾眼神平時前方,語氣平緩,絲毫沒有任何的感情起伏。
“我說的,其實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爲什麽我隻要提到平樂鎮,你們就露出那種鄙夷、輕視甚至帶着排斥和不屑的目光?據我了解,以前的平樂鎮并沒有封閉吧?他們隻是因爲政府作錯了項目,自己不但受到了生命威脅,還要遭受你們的冷眼?”
說到這裏,她的語氣變得諷刺而沉重。
“你們,比他們好的一點隻是,你們這一輩子沒有出生在平樂鎮上,你們的親人,沒有人生活在那裏。”
所以你們才能用這種無所謂地态度,用這種鄙夷的眼神看過去。
蕭鎮長身子微微顫抖,他真的隻是以爲,今天來這裏,是爲了參加這個case的記者招待會。
可是沒想到,吳玥樾竟然給他這麽一份大禮,讓他怎麽還?
他身後站着的兩個人愧疚而激動地滿含熱淚,一雙手緊緊地攥在一起,有些緊張和感慨着看着慷慨激昂中的吳玥樾。
“其實,實不相瞞,我在這個case上,花了很長時間,忽略了身邊所有的一切。甚至連我女兒我都忘了跟她交流,跟她談心。整個鎮上的人排斥外人,我就每家每戶地敲門,可是全部的人都将我拒之門外。我當時都想要放棄了。可是遇到一個老太太,心髒病突發,可是你們能想到嗎?整個鎮上連個像樣的醫院都沒有。生老病死,誰都會有,可是大家幸福的生活着,他們卻還在遭遇着他們不該遭遇的一切。”
吳玥樾心情激動,最後說話的時候甚至有些慷慨激昂。
林宇飛拉她沒有拉住,隻能無奈地看着她繼續陳詞。
可是聽到這裏的時候,他似乎能看到,頂着大太陽的女人,一家一戶敲門腆着笑臉的樣子,莫名的心裏面泛酸。
如果爸媽泉下有知,應該會罵自己吧?
将這樣的事情交給她一個女孩子去做?可是,她做的這麽優秀!
“吳小姐,這是他們自己造成的,好不好?沒有醫院,是因爲他們排斥外來人的進入。”
蕭鎮長卻在旁邊直接冷了臉色,眼神深沉的看着對方,一雙黑沉的眸子冷厲至極。
渾身冷氣外冒,整個人像是一個移動的冷氣機。
“平樂鎮沒有醫院,不是我們排斥外來人的進入,而是那些醫生根本就不來這裏。我倒是高價請了幾個醫生過來,可是通通沒有呆夠一個月,就離開了。”
全場一陣靜默。
林宇飛搖搖頭,無奈地輕歎一聲。
好吧,好好的一個記者招待會,被吳玥樾他們弄成了對當年事件的披露大會。
林宇飛看着這樣的吳玥樾,目露精光。
她成功地讓平樂鎮這個地方,強勢地進入所有人的視線之内,并且強勢的想要扭轉平樂鎮在他們心目中的醜陋形象。
“玥樾,難道你不覺得這個記者招待會開的有點奇怪嗎?”
等到客氣地将所有記者們送進旁邊的高檔酒店裏面,林宇飛這才轉頭詢問吳玥樾。
“奇怪?沒什麽奇怪的。我本來就是這個意思。”
她呵呵一笑,沖着林宇飛擠擠眼睛,小聲開口。
“如果是你,看到這場記者招待會,會不會心生震動?”
男人點頭。
“所以啊,我就是讓這個噱頭大一點,再大一點。然後呢,整個記者招待會上,我們公司關于case所有的消息都沒暴露,難道不會引起大家的好奇心嘛?”
俗話說,欲露還羞的美人,比直接脫光了的美人,更有吸引力,不是嗎?
明明都已經近在眼前,呼之欲出,可是卻又披着薄紗,朦朦胧胧地讓人看不清晰,豈不是更能勾動人的心弦?
林宇飛有些咋舌地看着她。
“天啊,你這個腦袋究竟是怎麽長出來的?确實,如果我是其他人的話,也會來了解以下的。”
吳玥樾沖着林宇飛呵呵一笑,直接伸手挽住了對方的胳膊,高高地擡起下巴。
“而且,這還是第一步,說不定接下來還有驚喜呢!”
林宇飛搖頭輕笑,以爲吳玥樾是在開玩笑。
可是等到當天晚上,全城的八卦媒體,新聞雜志都在争相報道這件事情的時候,林宇飛在家裏面接到上面的電話,說是明天市委書記邀請他和吳玥樾一起共進晚餐。
挂斷電話,他仰頭哈哈大笑起來。
這個吳玥樾,果然是鬼才!
想不到,她竟然用這種方式将上面圈了進去。
不管當年的鎮政府跟現在的有沒有關系,可是畢竟影響了所有人對政府公信力的影響。
所以,上面人沒有任何動作,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同樣接到電話的吳玥樾這才長長的松了一口氣,美滋滋的躺在沙發上,攬住旁邊的女兒狠狠地親了一口。
“媽咪明天可能沒辦法去接你回來了,你讓小松姐姐去接你好不好?”
小松是吳玥樾爲女兒請來的經紀人。
在所有人中挑中了她,就是因爲她的心性。
吳覃钰在放學過馬路的時候,差點被摩托車給帶翻了身子,幸好是小松從旁邊過,及時将人拉住,可是自己也崴傷了腳。
而因此腳傷,更是丢掉了工作,吳玥樾看着女兒跟對方嬉笑打鬧的樣子,眼中精光一閃,直接邀請對方做女兒的經紀人。
雖然可能會有些經驗方面的欠缺,但是她自己認爲,這女孩兒在某個方面,比那些深谙世故的人,要好得多。
“好啊!不過媽咪要早點回來,而且一定要帶禮物。”
小家夥沖着吳玥樾伸出小拇指。
“好,好,好!慕斯蛋糕,藍莓味道的!”
吳玥樾好脾氣的開口。
“媽咪,我太愛你了!”
一大一小兩根手指扯在一起,配着吳覃钰那軟軟糯糯的聲音。
“拉鈎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而與此同時,帝都的某個别墅内。
楚景飒面色發沉地拿着手機。
“我知道了,我看了今天的新聞。她,很出色。”
對面的蕭鎮長哈哈一笑,聲音是前所未有的爽朗。
“這真的是我第一次這麽敬佩一個女人。她做到了,不過她甚至比你跟我描述的還要好。如果她不是你先看上的人,我都想要拼了命去搏一搏。”
楚景飒臉色一黑,冷冷地開口。
“你永遠不會有這個機會。”
男人卻毫不在意地冷哼一聲,嗤笑着開口。
“那不見得吧?至少人家現在周圍還守着一個林總,不過我可聽說,之前有那個克羅地亞的老總,對她也有好感?”
男人的話音一落,楚景飒面沉如水,冷冷地吐出來三個字。
“他,做夢!”
說完,直接挂斷了手機。
而與此同時,被他們說到的男人臉色陰沉的看着電腦視頻中的吳玥樾,一雙薄唇緊抿成一條直線,漆黑的眸子牢牢地盯着她,手指緊握。
伊麗莎白進來的時候就看到他這幅樣子,眼中精芒一閃,腳步一頓,然後慢悠悠地端着果盤走了上來,沖他勾唇一笑。
“我今天買了點新鮮的水果,來吃點吧!”
嚴擎鈞轉頭看了她,眉頭緊皺。
“不吃。”
“你是不喜歡呢?還是說,沒心情呢?”
女人也不管他,自顧自地拿起叉子叉了一塊蘋果送進自己的嘴巴裏面,然後又叉了一小塊檸檬強勢地送進了對方的嘴巴裏面。
看着男人一張俊臉狠狠地皺在一起,她卻彈彈手指,勾唇一笑。
“三個月時間過去了,你難道就沒有什麽話想要跟我說嗎?”
她沖臉色陰沉的嚴擎鈞擠擠眼睛,眼神從屏幕上劃過,卻沒有絲毫表情。
嚴擎鈞吞下了檸檬,轉頭冷冷地看着她。
“爲什麽是我?”
如果不是伊麗莎白的話,說不定吳玥樾現在早就已經嫁給了自己,而不是遠去南方,兩個人分隔兩地。
“如果我能知道爲什麽是你,這個人也不會是你了。不過你看了也白看,她明确的跟我說過,你們根本就不合适。而我覺得,吳玥樾是個聰明人。”
嚴擎鈞暗暗地咬緊牙關,冷冷地看着對方。
“你這是什麽意思?”
女人毫不介意地聳聳肩。
“其實也沒什麽啊!我知道你并不喜歡她,也知道她并不喜歡你,再加上你們兩個人文化背景,生活環境的差異,所以你們根本不可能生活在一起。”
伊麗莎白直言不諱地開口,甚至于一針見血。
“可是我愛她!”
男人憤恨地握緊了拳頭。
而伊麗莎白卻是嗤笑一聲。
“你愛她?你愛她會在背地裏面做出那樣的事情去逼迫她?你承認吧,她隻是你見過的比較特别的女人,就像是一座高山一樣,你希望爬上去,去征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