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婉淡淡一笑,不做深談。
倒是陸城,看到孟子喻冷漠的背影不自禁的冷哼一聲:“大老闆氣焰好嚣張啊。”
不明白陸城爲什麽突然說那麽一句,但是唐小婉坐着的位置正好跟孟子喻是斜對面,她的感覺不太好。
但是經過昨晚一夜沉思,她已經調整了自己的位置,所以倒是也從容。
“我們領導讓我問你,她侄女是你的粉絲,什麽時候可以請你跟她侄女合個影?”
“她侄女?多大?”
“好像十三!”
“我看上去像是那麽饑不擇食嗎?”
唐小婉忍不住笑了出來:“像!”
陸城煩悶的沉吟:“我要是真那麽饑不擇食,你以爲你逃的掉?”
他才不管周圍還有些什麽人,陸大明星向來是心直口快不願意藏着掖着的人。
唐小婉聽到這話臉色一暗,轉瞬掩笑低頭喝水。
阿豪看着那倆人說說笑笑好不快活不自禁的又看向自己老闆,到底怎麽個情況?
段初晴心裏卻很高興,給孟子喻夾了菜:“多吃點青菜。”
孟子喻看她一眼,不說話,也沒吃她夾的菜。
隻是深邃的鷹眸掀起,射向斜對面的那桌,她笑的像個沒心沒肺的孩子。
隻是在那雙笑彎了的眼睛發現有人在看自己的時候,卻突然變的安靜下來。
孟子喻拿着筷子夾了菜往段初晴的盤子裏放:“你也多吃點!最近都瘦了。”
段初晴大感意外,卻是立即笑着把菜吃掉。
阿豪在旁邊快要看不下去,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唐小婉聽到那低沉的嗓音,臉上的笑意也消失了大半,他倒是很關心那個女人。
吃完飯她要套腰包,陸城立即壓住她的錢包:“哪有讓女人付錢的道理!”
“回頭我找報社報銷的。”唐小婉說事實。
某男傷的體無完膚。
孟子喻吃完東西擦了擦嘴把帕子扔在桌子上,高大挺拔的身材站起:“記在我賬上!”
這話一出,大家都看他。
睿眸微微垂着,卻是堅定的朝着自己老婆走去:“可好?”
眼眸幽深不見底,一手放在桌沿,一手搭在她的椅子背,隻對她輕聲一問。
唐小婉吃驚的望着他一眼,随後卻堅定的聲音:“好!”
他得意一笑,擡眸看向老婆對面的人,然後直起身走人。
唐小婉望着他離去的背影,禁不住嘴角彎起。
真不知道說他大方還是說他無聊。
孟總的性情她一向莫不準,索性垂眸,從容淡定的繼續喝她的水。
好酸呀!
阿豪跟段初晴跟上去,阿豪經過他們桌落下一句:“牙齒都要酸掉了。”
段初晴在經過唐小婉的時候打招呼:“唐記異性緣很好哦!”
唐小婉會把那當做誇獎?
“她是什麽鳥?”陸城挑着眉郁悶的問。
“她不是鳥,她是孟子喻的秘書段初晴。”她說着已經拿着外套跟錢包起身,他們也該走了。
隻是一頓飯!
晚上回唐家去吃飯,唐闊竟然也在,以前他們可是難得吃飯,聽媽媽說自從他這次回來在家的次數越來越多。
唐闊看到她一個人回來微微皺眉卻沒詢問。
高柔上前拉着她的手跟她坐在沙發裏:“做了你最愛吃的松鼠魚。”
吃完飯兄妹倆單獨在客廳呆着,唐闊才問:“他怎麽沒跟你回來?”
唐小婉笑,或者是沒有别人在場,或者是有些壓抑,她笑着說:“你真以爲我們倆是相親相愛的小夫妻?别忘了我們倆之所以會領證全是因爲我這個大肚子。”
唐闊望着她的肚子,不敢苟同,她的眼裏那冷清分明是在自嘲。
唐闊沉吟一聲:“孟子喻這人我認識這麽多年,身邊除了段初晴絕對沒别的女人,算是比較潔身自好的男人。”
唐小婉笑着望着他:“你以前可不是這麽說的。”
“此一時彼一時!”
“段初晴跟他那麽多年都不求名分,是個了不起的女人!”她評判那個女人,她覺得一般女人都做不到。
“她不是不求名分,她是求不到,但是并不代表她放棄,唐小婉,你還是跟孟子喻好好談談,别說你們倆之間沒感情,我親眼見過你們感情不淺。”
唐小婉想起那次,不禁紅了臉,卻讓她承認對那個男人的感情,再也不會了。
“我想,或者過不了幾年我們就會離婚的吧!”
唐闊還沒等再開口,廚房那裏已經走過來端着果盤的高柔:“跟你哥哥瞎說什麽呢?離婚那種事情是說着玩的麽?”
“媽,我不是說着玩!”唐小婉擡頭,從高柔端着的果盤裏拿了一塊芒果放進嘴裏。
高柔把果盤放在茶幾,然後瞪着她說:“不是說着玩是什麽?你是誠心想要氣死我是不是?”
唐小婉無話可說,唐闊看着高柔對唐小婉,其實他很羨慕,他那個老媽啊,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兒鬼混。
“小闊你有空多說說你妹妹跟妹夫,咱們家以後絕不能發生離婚那樣的事情。”
高柔其實是個對婚姻特别忠貞的人,在她的心裏,婚姻裏會發生很多事情,但是不必離婚,因爲兩個陌生人走在一起必然會有摩擦。
雖然自己的老公是個二婚,但是她的眼裏唐建國卻是個寶貝,家人說他年紀太大,老夫少妻将來她會後悔,她卻沒有,她覺得貴在知足。
對唐闊她不敢管太多,但是對自己的女兒,她卻是把心裏話都說出來。
唐小婉說:“媽,我今晚留宿行不行?”
高柔說:“這裏距離你們小區又不遠,讓司機送你回去就是。”
唐闊說:“住一晚也好!”俗話說小别勝新婚嘛!
躺在閨房的大床上,她的眼前不禁浮現出幾個月前的那夜。
男人霸道的堵着女子的嘴親吻,随意捕獵。
然後她便有了他們的孩子。
這一切,像是一場夢。
她側躺在那裏,柔荑輕輕地摸着那個他們共同熟睡過的地方,竟然還能感覺到他存在過的味道。
那天他早早的離去,大概也沒想過她會找他負責吧。
心裏突然有些過意不去,原本他自由無拘,如此這般便成了一個有妻有子的已婚男人。
他坐在自家的沙發裏看着腕上的表,時間一個小時一個小時挨過去,她卻依然沒有回來。
不是回去吃頓飯嗎?
她捏着手機給他發信息,想來總是不能不聲不響的留在娘家不讓他知道:我在媽這裏過夜,明天回去。
他看到那條信息幾乎暴躁,他以爲她懂他,但是看來自己是錯了。
不過想到唐家,他竟突然想到那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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