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輕舞邁步直接走了進來。
“你弟子說你在忙,我就想着左右都來了,也不急,等等也無妨,本想參觀一下這别院的景色,正巧走到這兒。”
喬冕之嘴角一抽,還正巧走到這兒,怎麽這麽會趕巧呢,鬼才信你的話。
子良笑着起身:“文小姐請坐,正好我和天閣主的事也談完了,他現在有空了,你們慢慢聊。”
話落,他對着喬冕之擠了擠眼睛,話自己已經替他圓了,剩下的就愛莫能助了。
文輕舞對着子良點頭道謝。
子良不在意的擺擺手,就出了書房。
文輕舞并沒坐下,而是站在喬冕之幾步外的地方靜靜地看着他。
目光平靜,但是讓喬冕之卻感覺到坐立不安。
他低頭揉了揉發疼的眉心,輕聲開口:“坐吧!”
“我就這般讓你爲難!”文輕舞未動,臉色有些發白。
“我沒有這個意思。”喬冕之溫聲說道。
“那你爲何躲着我不見?”文輕舞再一次問道。
她雖然沒聽到喬冕之和子良的全部對話,但是最後一句她聽見了,原本就認爲他以忙爲借口躲着她的想法更加因爲這句話肯定了。
“剛剛真的在忙。”喬冕之的聲音透着一絲無奈。
“那昨日呢,别說你沒看見我走過去。”文輕舞不依不饒的說道。
昨日武林大會結束,她就想着過去和他打個招呼,可結果是,喬冕之明明迎上她的目光,看她走向他,他還是轉身就離開了,而且速度之快,連追都來不及。
當時,讓她因爲再次見到他而升起的雀躍心情,瞬間如被澆了一盆冰水,從頭涼到腳,從裏涼到外。
喬冕之歎了一口氣,他沒辦法在去給自己找理由了。
他擡頭,迎上文輕舞倔強的眼神:“輕舞,當初是你說的相忘于江湖,我隻是按你的意願而已。”
因他的話,文輕舞眼中痛苦一閃而過:“我……”
可卻不知道接下來該如何說下去,或者是說什麽。
當年是她提出兩人相忘于江湖,再無瓜葛,可是這幾年,每日被瘋狂的思念吞噬的滋味,她最是明白。
知道在武林大會上,可以見他一面時,别提她有多高興了。
她本想着隻是見一面就好,就滿足了。
可一見面,她才知道自己錯了,錯的離譜。
原本你以爲控制的很好的情感,隻要一眼,就如洩洪的堤壩,再也收不回來了。
她想上前和他說說話,問問他這幾年過得如何,會不會也像她這樣每日都會想起他。
好不容易熬到了武林大會結束,她第一時間擡步走向他,而他明明看見了她的動作,還是轉身離開了。
心中思緒萬千,一夜未眠的她,做了好多心裏建設,才踏出天傲山莊來了這兒,可結果……
越想越委屈的文輕舞,眼眶有些發酸,一股濕意要流下來,她倔強的擡起頭,不讓自己在喬冕之面前丢臉。
她是江湖兒女,從小受的教育就是流血不流淚,當年看着他的背影漸行漸遠時她都沒有流一滴眼淚,今日也不能流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