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撫了藍忠和蔣氏後,夜娆并沒離開忠勇侯府,而是去了王娉婷的房間。
蔣氏特意讓人收拾了一個寬敞的院子,還派了兩個丫鬟伺候孤身一人來府中的王娉婷。
夜娆來的時候,王娉婷并沒有入寝,人正坐在燭火下繡着什麽。
“郡主這麽晚了還幹繡活,仔細傷了眼睛。”夜娆的聲音淡淡的響起。
王娉婷手中的針一頓,擡頭看向正一臉淺笑的夜娆。
“世子妃!”她驚訝的開口。
夜娆擡步走進她,溫聲詢問:“明知道忠勇侯府遭難,爲什麽還執意要進來?”
要知道王娉婷可不是說進來就進來的。
禦林軍封鎖忠勇侯府的時候,接到的命令是任何人不得進出,王娉婷以郡主的身份逼迫負責看守的隊長,讓他進宮禀告皇上。
當時皇上得知王娉婷說出“若是不讓我進府陪着忠勇侯夫人,那就把我抓進天牢陪少将軍”時,才同意她進忠勇侯府。
皇上的目的很明确是針對忠勇侯府,不想因爲王娉婷節外生枝,既然是她自願要進去陪藍幕庭的父母,那他成全她就是。
王娉婷回神,她沒問夜娆是如何進來的,反正一定不會如她一般就是了。
再說,能打死一頭猛虎的人,自然是有本事的。
“我是少将軍的未婚妻,他深陷囹圄,我自然要陪在他父母身邊,安慰照料。”
王娉婷低頭接着手中的刺繡。
“我記得,郡主對這門親生可是不滿意的,爲了一樁自己不滿意的婚事,搭上自己值得嗎!”夜娆挑眉。
王娉婷發出一聲輕笑,目光淡然的看出夜娆:“何爲願意,何爲不願意,什麽是值得,什麽又是不值得,皇上既然給我和少将軍賜婚了,那我這輩子就是藍家的人了。”
藍幕庭受傷這段時間,兩人接觸的時間要多一些,她知道藍幕庭是好人,是君子,哪怕她不愛他,也認定他是自己餘生的夫君。
“是皇上賜婚的不錯,可現在讓表哥下獄的也是皇上,所以說世事多變,你也不用因爲婚約在身而委屈自己。”
夜娆的聲音帶着幾分随意,但是看着王娉婷的目光卻充滿了打量。
她發現面前的王娉婷,和她以前認識的那個娉婷郡主不一樣了。
身上的刁蠻傲嬌之氣沒有,氣息變得淡然自若,人也成熟了。
她到要看看,是一段情殇讓人改變自此,還是一切都是僞裝,另有所圖。
不是她陰謀論,防備心重,實在是忠勇侯府這時候,經不起任何的突變,或是落井下石。
“我有什麽可委屈的,委屈的是少将軍才對。”
王娉婷的目光看着搖曳的燭火,接着說道:“我雖然不懂什麽朝政,國家大事,可我也知道是我連累了少将軍,若不是因爲我和少将軍的婚約,就不會有今日之事,所以不管少将軍是否能證明清白,我都陪着他,就是滿門抄斬,斷頭台上也要有我王娉婷。”
她聲音很輕,可一字一句卻又顯得那麽的铿锵有力,直懾人心,倔強的眼神,表現出她的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