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三個字很輕很輕的從龍傲寒的口中吐出。
他說的太過小心翼翼,連眼神都一瞬不瞬的看着垂頭的夜娆。
這句話在這一刻略顯蒼白,可卻是他欠夜娆的。
“啪”一顆棋子落在了棋盤上。
“你從什麽時候知道我是魔靈宮少主的?”夜娆聲音沒有起伏的開口。
雖然現在說這些沒有意義了,可總要弄個明白不是嗎!
龍傲寒手伸向棋罐,拿出一顆棋子落下:“你第一次來王府,喂我吃藥的時候我就知道你是魔靈宮的少主。”
夜娆沒有任何驚訝的表情,語氣依舊平緩的開口:“是我身上的味道?”
龍傲寒輕輕的“嗯”了一聲。
他天生嗅覺敏感,因爲之前和夜娆在城外交過手,他記得她身上散發着淡淡的混合着冷梅香的體香。
在夜娆靠近他的時候,他再一次的聞到了這種味道。
冷梅香可以有相同的,但是體香則是獨一無二的,再加上兩者混合,更是不可能會有巧合一說。
所以,他便肯定了夜娆就是和他在城外打鬥,使用枯骨神功的魔靈宮少主。
“知道我的身份,還敢把命交給我,我是該說不膽識不凡呢,還是說你太過自負呢!”夜娆淡淡的說道。
原來自己從一開始就暴露了。
龍傲寒一邊落子一邊開口:“在我眼裏,你從嫁進恭親王府那一日開始,身份就隻有一個,我龍傲寒的妻子。”
他是在用自己的命在賭,可那又如何,用命來換取夜娆的真心,他不覺得虧。
唯一遺憾的事,夜娆一直沒能對他敞開心扉,把她就是魔靈宮少主的事告訴他。
他的話終于讓夜娆把目光從棋盤和棋子上移向他。
看着他比以往白皙的臉頰,夜娆知道那是昨晚自己所傷,心中有心疼和自責,但是被她強行壓了下去。
在開口,已經變得冰冷無情。
“妻子!殺了我師傅,滅了魔靈宮,傷了我的好友,用我好友的命來威脅我回來,這就是你對妻子的所作所爲!”夜娆的聲音變得寒冷。
龍傲寒無法反駁夜娆的話,這些事他确确實實都做了,雖然他不知道龍天賜爲什麽會中毒而死,但也改變不了他對龍天賜起過殺心的事。
這次換龍傲寒不敢看夜娆了,他低首垂眸:“你怨我恨我都可以,隻要不離開我就行。”
“留下怨你恨你的我有意義嗎?”夜娆有些諷刺的說道。
從夜娆口中吐出怨恨二字,龍傲寒感覺心中疼痛難忍。
他盡量忽略心中傳來的痛意,沉聲開口:“隻要你在,就有意義。”
他的語氣中充滿執拗。
“你不怕我殺了你,替我師父報仇,替魔靈宮弟子報仇。”夜娆陰冷的說道。
“我早就說過,這條命是你的,想要可以随時拿走。”
龍傲寒說的随意,可卻透着堅定。
夜娆忍着心中的痛,看向窗外:“你的命我不要,讓我離開!”
“不可能!”龍傲寒沒有一絲停頓的拒絕掉。
“若是我非走不可呢!”
夜娆眼神堅定的看着龍傲寒,顯示了她要離開的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