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姿看向那隆起的山丘,那确實是鍾山風景區。
薇姿說:“到底還是懷念自己的過往的吧!雖說不喜歡那段過往,但是難免觸景傷情。”
蕭繹聽了這句話,想勾唇角,都艱難。
他隻覺得苦澀,當年是皇子的時候,自己是多麽意氣風發?五歲可背《曲禮》,六歲就被封王,最後卻落得那樣的下場。
他隻覺得心中難過。
“你怎麽哭了?”
看到蕭繹嘴角滑落的淚的時候,薇姿怔住了。
除了在電視上,她還從來沒見過男人哭,尤其是他這個年歲的男人。
從包中拿出紙巾,親自替他擦去淚水。
不會真是觸景傷懷了吧?寫《采蓮賦》的時候那麽欣喜,可是自己流落他鄉,再看到這一大片荷花……
薇姿又問:“你沒事吧?”
她看到蕭繹的那隻眼睛中,紅彤彤的,布滿了血絲。可他與薇姿對視了一眼以後,卻直接背過了身去,說了句:“無礙!”
薇姿看着他的背影,該是在用衣袖擦淚。
本來打算賞荷花,誰知道竟然搞成這樣子。
其實,她能說出那番話來,也有有物是人非的經曆所得,她能體會到蕭繹的感受。
如果是觸景生情的話,留在這裏,隻會更難受,她直接挽着蕭繹的胳膊,把他拉走了!
她腳步飛快,都快要趕上跑了。
昨天她特意搜了手機,知道翠洲上有一個松鼠園,那裏面的松鼠極其可愛,想必可以讓他不再這麽傷感。
而蕭繹,他怎的也沒想到,薇姿竟然把他拉起來就直接快步離開。
可是,她卻什麽話都沒說。
但是她走的路是來時的路,她是要拉着自己離開?
船很快就到了梁洲,停靠好了以後,工作人員開始讓人下船。
出了船,一股濃郁的荷花的香氣撲面而來。
薇姿深吸了一口氣,說:“太香了!”
蕭繹應和她:“荷花的味道,确實是極清香!”
蕭繹之前最喜歡看少女和少年在荷池中蕩舟心許,那日,兩個人還對了他的《采蓮賦》。
“我們快走!”
說完,薇姿便邁開了腳,想着趕緊去見那并蒂蓮,去賞那“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别樣紅”的勝景。
蕭繹還沉浸在自己方才所想中,反應過來的時候,薇姿已跑得離他很遠了。
不過,他的身體素質,若是想追上她,倒不是一件難事。不過,若真是超了她,她未必會高興,所以,蕭繹還是慢薇姿了許久才跑,但最後卻一起到達!
薇姿大喘着粗氣,蕭繹卻是一點都不氣喘,看起來跟散步過來的沒什麽區别。
“果然不愧是将軍啊!跑了那麽遠,居然大氣都不喘一口,身體素質真好!”
看着前面的遊客直接量了體溫就進去了,或許現在已經不需要再寫手機、身份證号和姓名了。
如果是這樣就好,如果需要寫這些東西,那今日這一趟,就算是白來了。
輪到蕭繹的時候,工作人員手中拿着體溫儀,說:“手腕!”
想必蕭繹此時是一臉茫然的吧,否則,工作人員不會那麽不耐煩地喊好多句。
後面有遊客嘟囔,說:“前面什麽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