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房門便見了靠在門闆上的褚钰寒。
“你在這?我正要去找你。”甯語棠壓着火氣盯着他,但願不是他。
“嗯。知道你要來找我,我這不是自己來了。”褚钰寒轉過頭,面上帶着笑,沒有心虛也不見慌張,一身的從容。
“大哥中毒了?”
“嗯嗯。時辰剛剛好,現在他是不是如同千蟲噬心,那庸醫也說不出脈象……如今已經昏了過去?”
甯語棠一把拉過他的袍領,握緊了拳,怒火中燒,果真是他。
“你找死。”與他相處的那幾日覺得他是個不錯的人,是個小财迷。就算大哥說了他用活人試藥,她也隻是略感失望,可今日他竟把藥用在了大哥身上?
褚钰寒毫不在意,偏了偏頭繼續道:“之後他會忍不住疼痛傷害自己,最後瘋魔了也是有可能的……”
甯語棠一拳打了過去,有了殺意,掐住他的脖子微微用力:“解藥。”
身旁的丫鬟小厮跪了一地,靜若寒蟬低着頭不敢開口,他們何時見過平日裏笑眯眯的三小姐這般。
雲意站在甯語棠身後警惕着褚钰寒的動作。
褚钰寒擡手擦了擦嘴角的鮮血,帶着笑道:“此毒名爲灼蓮,我沒有帶來解藥……等到配成他早沒命了。”眸光瞥向不遠處逐漸走近的人:“但有人或許是能解的。”
“三小姐。”柳逸匆匆走近,提着醫箱擦着額上的汗珠。
聽到傳話他就急忙趕來了,聽說是甯将軍中了毒,怎麽如今這三小姐還在門前與人打了起來?
“柳逸,大哥中了毒,你快進去瞧瞧。”甯語棠看見來人松了手。
柳逸點頭走進了房中。
“你的命暫且留着。”眸光冰冷,她剛剛是真的想殺了他,好在柳逸在這。
褚钰寒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塵土,看着她走進了房中。若是這毒都解不了,還真是枉了他千裏迢迢的找來。
……
“怎麽樣?”
柳逸緊皺着眉:“确如這位大夫所說,脈象無異。”他自小習醫,對毒也是頗爲了解,可他卻從未見過如此奇特的毒。
“褚钰寒說,這毒名爲灼蓮。”甯語棠沉着臉開口,也不知他說的是真是假,這人她真是半分也沒看透。
“灼蓮?”柳逸聽此一愣,伸手觸上甯元昇的脖頸。
少頃,柳逸瞳孔微微睜大,心中震驚,爲什麽會是灼蓮?他不是不知此毒,可這毒爲何會出現在大祁的地界上。
緩緩起身,面色嚴肅:“請三小姐把這房中人喚出去。”
甯語棠點頭,房中便隻剩柳逸與昏迷的甯元昇。
柳逸站在木床邊半晌未動,握緊的拳中微微沁出汗珠,緊繃着全身。
灼蓮……
松了口氣,緩緩走到醫箱旁打開醫箱,拿出底部暗格處的針袋。
一根根銀針似閃着光般。能救人亦能害人。
他已經許久沒碰過這個針袋了,柳逸的手輕輕觸過銀針,這曾經是他最熟悉的東西。
也是比那些方子還珍貴的東西。
斂了斂神,拿出銀針給甯元昇施起針來,他要救活這人。
……
“嫂嫂如何了?”甯語棠在院中等候着,嫂嫂接連打擊,本就沒有養好的身子,今日一早便昏了過去,她還未去看嫂嫂。而娘那邊也是瞞了下來。
“少夫人無事,隻是如今還未醒來。”
“嗯。”甯語棠拿出脖頸間挂着的玉飾,好在他派了柳逸來,她相信柳逸的醫術。而褚钰寒,眸光微沉,若大哥查了差錯,她不會饒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