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将軍。”
甯将軍帶着甯家軍趕了幾日的路終于到了邊關,三萬甯家軍被顧九帶下去安頓,甯将軍則匆匆去見了謝呈澤的副将。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将軍安插在羯然的探子傳了消息回來,将軍訂了計劃一人前往關城帶走蒙枭,然後我們在派軍攻打關城。”沈修易皺眉:“隻是不知中途出了什麽差錯,我們按照将軍定好的時辰派軍前往,關城是拿下了,可将軍卻一直沒有回來,也沒有在羯然軍中見到蒙枭,我們發現異常後便傳給了宮裏,這幾日過去還沒有找到将軍。”
“但是三日前我們的人在拜月山中找到了蒙枭的屍體。”
“在拜月山中可發現過打鬥的痕迹?”甯語棠在一側開口道。
沈修易看了他一眼,原來是甯将軍帶來的人:“多處打鬥痕迹,還有許多血迹,我們的人正在全面搜查拜月山。”那些血迹若是将軍與向陽的,恐怕二人傷的不輕,而在拜月山上找兩個人又談何容易。
拜月山。甯語棠轉身看着身後的地形圖,指了指拜月山處的那一處山脈:“羯然可從這處進入過拜月山?”
韓坤聽此擡眼看向了她沉了面色,沈修易微震:“你怎麽知道?”他不是剛剛随甯将軍來了關城,怎麽會知道之前的事?
甯語棠皺眉,來過。前世與她對戰的羯然主将并不是蒙枭,而前世羯然也沒有從此處進入過拜月山,他們确實有過這個打算,不過中途卻放棄了。
不一樣了。
謝呈澤是否在拜月山?
“将軍。”顧九進了屋中,看見甯将軍身側站的人時一愣:“三……”
甯将軍輕咳一聲,止住了他的話。
“将軍,甯家軍已安頓好了。”顧九回過神,三小姐怎麽來了?
甯語棠仔細看着拜月山的地形:“羯然的人是怎麽上的拜月山?”
“羯然的人造出了一種鐵片。”韓坤沉聲道。
“這處可去找過了?”
“找過了,沒有絲毫打鬥過的痕迹。”
“報……”士兵進入拜道:“将軍,羯然人率大軍來攻城了。”
屋中幾人頓時愣住,沈修易更是帶着疑惑望了過去。
攻來了?這麽快,蒙枭的屍體都還在他們這,他們領軍的是誰,難不成羯然王也派了新的主将前來,可羯然不比大祁,他們的人怎麽會來的這麽快?
“迎戰。”
直到幾人出了屋中,雲意才走進甯語棠身側:“小姐。”
“帶上夜行他們,我們去拜月山。”甯語棠望着敞開的房門沉聲道。
或許羯然真正堪稱“主将”的人根本不是蒙枭,而是另有其人。
……
“芸娘,你可有相互之間可以感應的對方位置的蟲?”甯語棠的手撫着地形圖上的拜月山。
拜月山并非是一座山,它是多座山連在一起,從關城與月城之間起,臨近觀陽,雖遠離松城城中,卻一直延綿到了松城境内,占地頗廣。
其中幾處懸崖,下面便是羯然境内。
“有一對子母蟲,母蟲能夠感應到子蟲的位置。”芸娘拿出一對銀鈴,銀鈴聲叮當作響。
“我身上帶着子蟲,你們在拜月山上查找。我若是三日後沒有回來,你們在去找我。”甯語棠拿過子蟲銀鈴,抿唇道。
“小姐要去哪?”雲意急聲問道,之前渝州發生的事她真是怕了小姐這麽說。
“我去這。”甯語棠指着羯然攻上拜月山的那處:“我用鐵片從這裏下去,我要去羯然境内。”
“我與你一起去。”夜行面無表情冷聲道。
甯語棠擡頭看向他,兩人的目光對視。
“我隻養了這一對子母蟲,你要是去,我可沒有蟲在給你了。”芸娘擺了擺手,一臉無奈。
“我不需要。”夜行偏頭,一聲冷哼。
“小姐,奴婢也與你一同去。”雲意急忙道。
甯語棠搖了搖頭,拍了拍雲意的肩膀:“你留在拜月山。”望向夜行道:“你與我一同去。”
“嗯,你們兩人比較厲害,我就不去添亂了。”芸娘晃了晃銀鈴笑道。
雲意抿唇,她确實沒有夜行适合:“小姐這次可定要萬分小心。”
甯語棠點了點頭,幾個人便離開了關城去了拜月山。
……
直到天色暗了下來,甯語棠與夜行停下,此時還沒有到拜月山山腳的一半路途,夜行擦了擦臉上的汗珠,擡頭望了望,這路還真是崎岖,若沒有這個鐵片還不知要走幾日。
聽說羯然從這上了拜月山,若是沒有鐵片,怕是也不會選擇這條路了。
“我們歇息片刻,明日到了羯然境内後我們分開,你走這邊。”甯語棠用樹枝指着她剛剛畫出的拜月山地形圖:“我走這邊。”
“嗯。”夜行點頭,拜月山這麽高,其實他都不知若是謝将軍如今真的在羯然境内,還否能活下來,看了眼甯語棠的神色,沒有說出口。
“這個給你。”
夜行看着甯語棠手中的銀鈴,越過她:“我不需要。”說罷,不在歇息,在前走去。
甯語棠收回銀鈴,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不過與小虎一半的年紀,兩人倒是沒有一絲少年的相同。
……
到了山腳,兩人分開。甯語棠心中想着拜月山上的那一處處懸崖,仔細找了過去,隻是越找便越越發心慌,沒有絲毫痕迹。
心中不由緊張起來,她現在的所有鎮定都是因爲看見了那幾處懸崖。拜月山上沒有找到謝呈澤,謝呈澤很有可能因爲被追殺跳了下去,他不會去尋死,那麽就說明這懸崖處有生路。
可是現在她沒有發現任何好的線索,這幾處都是亂石,擡頭望了望,不想在想,又迅速低下了頭,繼續走着。握緊了拳,謝呈澤不會有事的。
當天色在次暗下來時,甯語棠滿身疲憊。心中的焦急更是讓她越發難以冷靜。山腳處寂靜,她孤身一人,隻有風聲作響。
又走了半晌,甯語棠突然傾身抽出了鞋履處的匕首,摩挲着刀柄上的海棠花。咬了咬唇,坐在地上把臉埋在了膝蓋處。
謝呈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