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幾日,姜禾樾果真沒有上山了,但是每日還是天才剛剛亮就起了,跑到雲逸的院子去找他。
雲逸可沒有狐狸那般好說話,很多時候,教學也是演示一遍,講解一遍,姜禾樾記不住,學不會,就隻好大眼瞪小眼的看着雲逸。
雲逸翹着腿靠坐在院子的一顆大樹上,冷眼看着姜禾樾。
“又忘記了?你不是說你資質聰慧嗎?都能偷師自學成禦風術,怎麽這麽簡單的一招劍法都學不會?”
姜禾樾隻好氣沖沖的看着他。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該認就得認。
“還請師兄再演示一遍。”
姜禾樾一臉的假笑。
雲逸拿起一根木棍做劍,再次演示起來。
待姜禾樾來做的時候,雲逸不斷挑刺兒。
姿勢不對......
力氣不夠......
招式順序錯了......
你是沒吃飯麽......
到最後雲逸終于忍不住跳腳了:“你是故意來氣我的麽?”
姜禾樾也很無奈,她覺得,不是自己學不會,你看狐狸教的多好。
應該是雲逸就不是個當師父的料子。
待下一次天一觀收弟子的時候,就算雲逸有資曆首徒,怕也是教不好徒弟。
在雲逸這裏待了十天,姜禾樾終于等到她師父,玉清道人出關了。
玉榮師叔玉修師叔帶着門下的弟子前來迎接。
姜禾樾挨着雲心,看着玉清道人出關。
他揮了揮拂塵,整個人看去更加像是個已經成仙的道人了。
“恭喜師父出關。”
“恭喜師伯出關。”
玉清道人摸了摸胡子道:“不過是一次小的閉關,何必搞得這麽興師動衆,這麽多人前來迎接。”
玉修師叔道:“禮不可廢,師兄是天一觀的觀主,自當如此。”
一番迎接結束,已是午後。
姜禾樾興沖沖的跑到玉清觀主的院子,求學去了。
倒也沒有告雲逸的狀。
一來姜禾樾覺得都是大人了,告狀這種事兒,也就是小孩兒才做的。
二來,姜禾樾是一個空降成爲掌門的弟子,還要占用師兄修煉的時間教自己,換誰也不可能很樂意。
三來,自己不過是才入門的弟子,觀主心善才留下,憑什麽爲了一個才入門的弟子,責罰一個入門多年的弟子。
姜禾樾還是看得很清楚,所以也沒那麽在意。
“弟子雲綽,拜見師父。”
姜禾樾進門,就行了一個大禮。
玉清道人睜眼,看見姜禾樾,露出慈愛的笑容。
“小徒弟來了,過來坐。”
說完,指着身前的墊子道。
姜禾樾上前坐下,就聽得玉清道人說道:“這一個多月,在雲逸那裏,可有學到什麽?”
姜禾樾點頭:“師兄教了我基礎的入門,如何吐納,還有一套劍法。”
玉清道人點點頭:“那你可知,每年,天一觀都會舉行一場比試,就是爲了檢查門下弟子修爲如何,你雖然才入門,但是也是要參加的。可有做好心理準備?”
“弟子知道,所以也有好好修煉。”
玉清道人笑呵呵的摸着胡子,若是不說我,隻會覺得是個仙風道骨的老人,哪裏看得出有一派掌門的威嚴。
“不過你也放心,雖是比試,但也是點到爲止。”
姜禾樾嗯了一聲。
點到爲止?
除了從雲心哪裏聽到的消息,這些日子,姜禾樾每次去吃飯的時候,都會聽見有人議論自己。
師兄姐們已經辟谷,不會出現在食院,出現在食院的,都是他們的弟子,也就是姜禾樾現在的師侄們。
雖然不和師侄他們比試,但是就怕現在同門師兄妹這樣嫌棄自己,成爲他們的師妹,姜禾樾擔心他們不會點到爲止,而是會故意讓自己出醜,好讓自己認清身份。不是什麽人都能随随便便成爲觀主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