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清楚這些,白離川順着姜禾樾繪制的路線圖尋找了一番,确實像姜禾樾所說的那樣,地勢畢竟偏僻。繼續前行,可見一座深山,白離川靜心凝神,很快就洞察裏面有妖氣。
白離川眼色晦暗不明,指腹不斷的摩擦着手中的折羽。
此妖物,留不得。
白離川手持折羽,做好打鬥的準備,隻身上前。
本以爲昨夜打傷了黑影,今日會看見黑影露出真身在此養傷,卻不想搜尋一番,白離川卻撲了個空。
山洞四周潮濕,除了一些可見的蛻掉的蛇皮,地上一些動物的屍骨,腥臭的味道,洞内便沒有活物了。
仔細勘察一番,地上的屍骨多數是動物的,但是年代已經非常久遠,想必那個時候,蛇妖修爲還不算厲害,隻能吃這些飽腹。
繼續勘察,白離川便發現了兩具幹屍。
上前瞧了瞧,已經看不出模樣了,但是就穿着打扮而言,不難看出,應該是一男一女。
白離川想起了鎮子上說的,那一對私奔而去的男女。
現在已經證實,不是私奔,而是蛇妖抓了。
除了這兩具屍骨,附近便沒有其他人了,這蛇妖也算警惕,不敢鬧出太大的動靜,是以每次隻是吸食一些人的精氣,卻又不緻命。
搜索了一番,白離川确定蛇妖不在洞裏,這才重新走到洞口。
不在?
白離川蹙眉。那會去哪裏?
難道,又回去找姜禾樾了?
一想到這個可能性,白離川心中暗道不好,立刻捏了個訣,整個人消失在山洞前。
姜禾樾關上門,重新在院子的蒲團上落座,但是是怎麽也沒辦法靜下心來修煉了。
正在姜禾樾心煩意亂之時,院子裏突然出現一個人影,本就是驚弓之鳥的姜禾樾被吓了一跳,待看清楚是臉色帶着些許焦急的白離川,姜禾樾這才放下心來。
“你怎麽突然回來了?”
“你沒事吧?”
二人同時開口,話一出口,二人又同時愣住。
“我沒事了。”沉默片刻,姜禾樾率先開口打破沉默。
白離川收斂了臉上的神色,淡淡的點了點頭。
白離川收斂了臉上的神色,淡淡的點了點頭。随後,還沒等姜禾樾把今日覺得不對勁的事情告訴白離川,白離川率先走到門口處,打開大門,看了看門上黑色的痕迹。問道:“今日可有誰來過?”
姜禾樾立刻上前說道:“正打算和你說呢?今日你走後,租房子給我們的那個書生來過,還詢問你在不在?”
白離川看着姜禾樾,想知道蛇妖有沒有和姜禾樾說什麽,想從姜禾樾的臉上找到一點兒不自然的表情。
害怕?慌亂?驚愕?憤怒?
可是都沒有,姜禾樾隻是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白離川,誇張的訴說着今日的情況。
“他說我這幾日一直在外出,說以爲我們在這裏住的不舒心,所以才來問一問,我覺得很可疑啊,哪有房東這麽關注房客的私事,還知道這段時間我一直在外出,我立刻心生疑慮,他還問你在不在,我怕說你不在,他對我不安好心,所以我就說你在屋内休息,還沒起來......”
姜禾樾又叽叽喳喳的說了一些細節,白離川聽完,原本有些凝重的神色突然噗嗤的笑了一下,姜禾樾頓時停住。
她對今日的事情這麽憂慮,白離川居然還笑的出來?
“好笑?”姜禾樾挑眉,冷冷的問:“我說怕他對我不安好心,這話很可笑?”
确實,在聽到這番話的時候,覺得很好笑。
但是好笑之後,恢複嚴肅,白離川也不得不正視起來這次的事情。
在某一方面來說,姜禾樾說的不完全是錯的。
那蛇妖,對姜禾樾确實不安好心。
白離川恢複了嚴肅的神色,道:“不說笑了,我有正事和你說,今日來找你的那個書生,不是别人,就是最近吸取附近村民的精氣的妖怪。”
姜禾樾大驚,帶着後怕的神色看着白離川。
“他就是那個妖物,那從我們出現在這個鎮子開始,妖物便沒有吸取村民精氣,很有可能,一直都知道我們的身份,那他今日來找我?爲何不對我動手?”
這個反應,還不算慢。
白離川淡淡地說道:“因爲今日我在出門之前,在屋子周圍布下結界,凡是有任何邪祟進入,都會被擋住,是以爲了不在你面前暴露身份,就算被我的結界所傷,他也隻會忍着。進不來。”
白離川說完,姜禾樾這才想起白日書生來的事情的情景。還有門上那個像是被火燒過得黑色痕迹。
“我想起來了,我當時要關門,那書生伸手擋了一下,後來他走後,我就發現門上有個痕迹,我還以爲是其他時間我沒注意,才弄上去的呢!卻原來你早就布下了結界。”
“心懷感激吧,我又救了你一命。”
姜禾樾不說話,把視線移開,不自然的伸手摸了摸耳朵,随後還是覺得不妥當,低聲說了句:“謝謝!”
白離川笑了笑,轉身看着放在院子裏的蒲團,問道:“今日修煉如何?”
姜禾樾撓了撓頭,道:“我心裏對那個書生起了疑心,沒辦法集中精神,就沒有......”
“你若是不好好修煉,下次再遇上危險,而我又不在你身邊,恐怕你就成爲妖物的盤中餐了,要知道你這種修仙的修士,雖然修爲不高,但巧在靈力純粹,也是能讓妖物增進修爲的。”
白離川說完,姜禾樾沒有意料之中的害怕神色,反倒是疑惑的看着白離川。
“像我這種修仙的修士?”
姜禾樾伸手指着自己。
意思是,難道你不是修仙的修士麽?
白離川移開眼神,鎮定的說道:“我修爲比你高,我能自保,怎能與你混爲一談。”
姜禾樾撇撇嘴,故意低聲道:“牡丹閣的事情我就不提了,畢竟你今日又救我一命,免得你尴尬。”
聲音不大不小,且院子裏就隻有姜禾樾和白離川二人,姜禾樾顯然就是故意說給白離川聽得。
“你......”
白離川氣急,卻又無可奈何。
姜禾樾立刻換了話題:“既然知道那個書生就是吸食村民精氣的妖物,咱們還是趕緊想辦法,怎麽對付這個妖物吧。”
白離川看着姜禾樾,突然想起了昨夜蛇妖說的話。
她靈力純粹,命格奇特,加以修煉,再被妖物吸食,修爲定然大漲,偏偏此時那蛇妖還受了傷,需要進補一下。
而蛇妖還不知道,姜禾樾已經知道書生就是蛇妖的事情了。
白離川遲遲不說話,眼神一直直勾勾的看着姜禾樾,看的姜禾樾心裏發毛。
“你心裏在想什麽詭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