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晚,姜禾樾白離川二人想要找一處地方落腳。鎮子不大,能住宿的客棧也不多,隻有一家。
雖然天色漸晚,但是姜禾樾和白離川發現一件很奇怪的事情,那就是這個時間,就算行人都回家了,街上沒有人,但是沒道理房屋之中沒有燈光照亮,甚至都沒有做飯的炊煙。
白離川牽着馬,姜禾樾下車而行,跟在白離川身後,手緊緊地握着天玄。
“這個小鎮沒有一點兒生機,難道是個死鎮不成?”
“你可别吓唬我,就算是死鎮,也不見遊蕩的阿飄啊。”
确認過此地确實沒有行人,二人再次回到客棧門前。
整個小鎮,隻有這家客棧門前挂着燈籠,像是黑夜之中唯一的一顆星子。
“看來我們今夜,隻能住在這裏了。”
姜禾樾扯着嘴角,一副你别吓唬我的表情看着白離川。
事出反常必有妖,整個小鎮都荒無人煙,隻有這家客棧亮着燈籠,不就是引着他們進去嗎?若是進去了,能否活着出來都是個問題啊。
“走吧。”
說完,白離川上前敲門去了。
白離川敲了好幾下,客棧的大門都無人響應,就在姜禾樾以爲這家客棧也沒有的時候,突然,大門響起了“吱吖——”的聲音,在這個空曠甯靜的夜裏,顯得格外滲人。
“呀,有客來了?”
尖細的嗓音響起。
開門的,是個身着白衣的年輕女子,雖然穿着素淨,但是女子長得極爲美麗,妖冶如妖。
“二位可是住店?請進。”
女子側着身子讓出一條路,姜禾樾的視線順着裏面看進去,客棧大廳看上去幹淨整齊,視線不太好,裏面的燭火照耀着,但是可見的視線範圍也不大。
或許是因爲白衣女子側着身子,讓屋外的風吹了進去,蠟燭上的火焰随着風晃了晃,所幸沒有熄滅。
詭異,詭異的不得了,若是真的住在這裏了,今夜會發生什麽事兒都不知道。
姜禾樾扯了扯白離川的衣服,小聲的對他說道:“要不咱們還是......”
在馬車上将就一夜吧。
這句話還沒說完,白離川突然對着白衣女子笑了笑,欣然說道:“是的,我們住店,煩請老闆帶路。”
姜禾樾頓時驚訝的看着白離川,你還真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啊。
姜禾樾不樂意,一來是姜禾樾不相信白離川察覺不出客棧的問題,還執意要住在這裏,将他們置于危險的境地。
而來就是,白離川對着白衣女子笑了。
多大個事兒,不過是對着她笑了一下。
但是姜禾樾心裏就是覺得怪怪的。
她告訴自己,左右白離川不過就是送了自己幾件衣服,且還相當于自己花錢買的,自己幹嘛要對他有特别的心思,且白離川從來沒有對自己表明過有什麽别樣的情愫,自己這樣别扭有事做什麽?
想是這樣想,但是心裏煩悶的情緒就是揮之不去,姜禾樾看着已經踏入客棧的白離川,憤憤的跺了跺腳,無奈也跟了進去。
馬車留在外面,二人被白衣女子帶着上了樓,領到了兩個不同的房間。
“公子不必這般客氣,奴家姓顔,家中行四,叫我四娘就好。”
顔四娘。
自打進入客棧以後,姜禾樾整個人神經都繃緊了,生怕客棧那個黑漆漆看不清楚的角落蹦出什麽殺手。或者下一刻,樓梯有什麽陷阱。但是直到來到房間門口,都沒有任何事情發生,姜禾樾才微微舒了一口氣。
“這位姑娘,這是你的房間。”
顔四娘說着,遞出一把鑰匙給姜禾樾。
姜禾樾領過,道了句謝謝,但還是保持警惕的眼神看着顔四娘。
顔四娘裝作看不見,随後領着白離川去他的房間。
姜禾樾以爲像以往一樣,白離川的房間就在隔壁,但是偏偏,顔四娘引着白離川越走遠遠,走到對面去了。
姜禾樾和白離川的房間相對而立,遙遙相隔。
“爲什麽他住這麽遠?”姜禾樾大喊。
顔四娘掩面帶笑,道:“這是我們客棧的規矩,一邊住男客,一邊住女客。”
什麽規矩。
“天色已黑,二位客人還是早些休息吧。四娘告退。”
說完,顔四娘提着燈籠下樓了。
姜禾樾還想對着站在對面的白離川說些什麽,白離川卻突然冷了語氣,道:“修行多日,遇到危險隻知道躲麽?既然知道有問題,那就該多多留心,而不是完全把希望寄托旁人。”
說完這番話,白離川直接推開自己的房間大門,随後關上。
站在這邊的姜禾樾愣了一下,臉上滿是詫異的神色。
但是随後她冷靜下來細想了一番白離川的話,其實覺得也有道理。
但她就是怕啊,哪怕穿越之前學習了二十年,但是那二十年的時間,對于這個修仙世界,學的不過完全都是皮毛。
在這個世界,她學習的時間不過短短幾個月。
幾個月的時間,讓她相信自己有能力可以自己處理發生的怪事,她是真的害怕。
但是姜禾樾不知道,因爲她體制的原因,其實白離川指點的這一兩個月,姜禾樾和其他修仙的修士相比較,算是突飛猛進了,隻是因爲姜禾樾身邊沒有其他人可以參考,是以不知道自己修爲究竟如何。
進入自己的房間,點燈,姜禾樾睡不着。
除了思考這個小鎮和客棧的怪異,還有就是白離川突然由熱轉冷的态度。
真的是自己多心了吧,姜禾樾想。
其實她也知道,一味地依靠别人,是靠不住的,這世上哪有這樣平白無故的靠山。
但是越發的相處,姜禾樾自然還是會習慣,一習慣,自然就就不覺得有什麽不好。
但是現在白離川這樣說了,姜禾樾自然還是要保持清醒。
她總不能永遠靠别人,更不能成爲别的的負擔。
随後上床,打坐一番,把天玄放在身邊,睡覺。
這一覺睡得極度不安穩,畢竟心裏有事,潛意識裏還是覺得客棧危險,是以睡得迷迷糊糊的。
姜禾樾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睡了多久,但是每次睜眼來看,窗外的天都沒有亮,于是看過之後,又是安心的閉眼睡去。
這樣重複了五六次以後,姜禾樾覺得有些不對勁了。因爲她已經睡不着了。
晚上沒睡好,按道理說她瞌睡應該極重,習慣性的生理時鍾叫醒了姜禾樾,她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天色,依舊沒有亮。
她現在清醒的完全睡不着。心中除了覺得怪異,似乎還産生了幻聽。
黑夜之中,似乎聽見了一些細碎的叫喊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