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着,阮小姐突然扯了一下小琪的衣服,似乎是不滿意小琪回答姜禾樾的話。
直到二人徹底離開,姜禾樾才歎了一口氣。
小琪不知道,小涵已經死了。
說阮小姐很開心,莫非她馬上也可以立刻陳宅了,那伺候她的小琪定然會有危險。
但是阮小姐究竟想取得,是小琪的什麽呢?
姜禾樾剛剛回神,就看見不遠處,隔着小花園,走廊之下站着一個女子。
柔弱的小臉,略微有些蒼白的嘴唇,美則美矣,但是整個人看上去瘦弱極了。有一種病西施的感覺。
早就調查過一番的姜禾樾自然知道,這個女子似乎姓杜,就是那個屋中有藥味兒的女子,好像有心疾。
既然知道了範姑娘的換臉皮,那姜禾樾猜測,這個杜姑娘,想必就是想要換心。
杜姑娘遠遠地就看見了姜禾樾,明顯想要找她聊聊,但是姜禾樾不想和她有過多的牽扯,就當做沒看見,轉身就走了。
杜姑娘詫異了一下,随後釋然一笑,跟着丫鬟回屋去了。
姜禾樾把今日的事情告訴了白離川,希望他能想一想,這個阮小姐倒地是什麽問題。
但是白離川一時半會兒也沒有頭緒,隻是搖搖頭。
片刻之後,聽見一陣敲門聲。
姜禾樾和白離川相視一眼,有些疑惑。
誰會來找他們?許妙子?不可能現在這個時間啊。
姜禾樾起身開門,發現是剛才在走廊遇見的那個杜小姐身邊的丫鬟。
“奴婢小若,是杜姑娘身邊的丫鬟,這是我家姑娘的一點兒心意,送給白公子的。”
姜禾樾開門,這個叫做小若的,直接無視姜禾樾,朝着坐在裏面的白離川說着,遞出了手中的食盒。
姜禾樾震驚,喲呵,長得好看了不起,有美人都來送吃的了。
既然知道住在攬月園的人都是身體有問題,想要換取别人身體一部分,來修補自己的,那也不算什麽好人。
姜禾樾自然不想有什麽過多的牽扯,于是想要幫白離川拒絕,卻不想白離川開口,卻是同意了小若進來。
“多謝杜姑娘好意,東西拿進來吧。”
小若欣喜,進屋把食盒放下,福了福身,這才離開。
姜禾樾走上前,打開食盒,指着到:“你膽子也大,不怕這裏面有藥啊?”
“許妙子住進攬月園,但是我們也不能随時靠近攬月園,你想四處找人打聽消息,但這樣終究太慢了,既然現在有人上前,我們爲何不将計就計。”
姜禾樾愣了一下:“你想用美男計不成?”
白離川冷冷的掃了她一眼:“隻是收了一盒點心,就美男計了?”
姜禾樾嘟了嘟嘴,在她看來,這不就是美男計的第一步,拉近關系嗎?
随後定然是欲擒故縱,在探查消息。
她是覺得這樣,能得到的消息更多,但是心裏總覺得怪怪的。
有什麽好怪的,姜禾樾告訴自己。不過就是收了一盒點心。且這個杜小姐身體不好,想用小若的心,也不是個好人,對付壞人,白離川也是爲了大義才涉險境,她在奇怪什麽?
沉默了片刻的白離川突然一手撐着臉,說道:“你的表情怎麽突然這麽豐富,怎麽,在吃醋?”
姜禾樾突然跳開:”你瘋了吧?我是修仙的,修仙要擯棄七情六欲,怎麽可能動情。”
“就你現在的水平,還沒到需要擯棄七情六欲的地步,就算現在有了感情,還是可以繼續修煉。”
姜禾樾立刻讓自己的心情充滿惱怒:“你是在諷刺我修爲低下嗎?”
白離川不語,隻是含笑的搖搖頭。
姜禾樾不再理會白離川,逃似的出了白離川的房門。
是夜,姜禾樾找到許妙子,告訴了她今日和白離川出了宅子,在山林之中發現了小涵的屍首。
許妙子沉默,這才慢慢說出昨夜看見的事情。随後感歎道:“我沒看清楚被拖着的女子的面容,隻是看衣服,知道是個丫鬟,想不到是小涵。”
“想來被扛着的那個女子,就是今日離開的範姑娘了。我們跟着出去了,發現她臉上的胎記不見了。而小涵屍體的臉上,少了一塊皮。”
許妙子聽聞,隻覺得心裏一陣惡心。
“真是殘忍,那些丫鬟都以爲,隻要好好伺候主子,說不定離開的時候,會被帶着一起離開,卻不想,他們相處,隻是在等待着被那些公子小姐拿走身體的一部分,修補他們的身體。”
提起這個,姜禾樾突然想到今日遇見那個阮小姐,于是說給許妙子聽,看她有什麽想法,畢竟許妙子住進來好幾日了。還在一個院子,必定是有觀察留心過。
“你是說阮小姐?”
姜禾樾點點頭。
許妙子回憶着:“她也是個性子冷漠,話很少的人,經常就在自己的房間裏做些刺繡,或者自己和自己下棋,寫字,很少出門,也很少和她的丫鬟小琪說話,經常都是小琪再說。”
話這麽少?今日被吓到,都沒交喊出來的。
交流了今日的發現,姜禾樾便瞧瞧離去。回到房間,姜禾樾躺在床上沉思,安靜的時候,是最好思考的時候。
阮小姐話少,整個人都是冷冷清清的,性子冷漠,在攬月園都是自己做自己的事情。
今日自己差點兒撞到她,阮小姐也沒說話。
腦袋裏亂亂的,又突然想到那麽伺候阮小姐的,沒禮貌的小琪。
阮小姐這般清高性子的人,能忍受這樣嚣張的丫鬟嗎?
姜禾樾見過小琪的次數不多,實在是找不出這個小琪身上有什麽優點,若非要說優點,隻能說,她的聲音真不錯,猶如黃鹂。可惜,老愛說些沒禮貌的話。
聲音?好聽?
不說話?性子冷?
姜禾樾突然猛地從床上坐起來,腦海中似乎想到了什麽。
範姑娘因爲臉上有胎記,要了伺候她的小涵的臉皮。
阮小姐不愛說話,小琪又有一副好嗓子。
加上阮小姐渾身上下看不出來有任何問題,莫非......她是個啞巴?因爲不會說話,所以給外界的人一種不愛說話的錯覺。
想到這裏,姜禾樾趕緊披了衣服去找白離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