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魔心5


白衣人抿了抿嘴,雖然什麽也沒有說,但是眼神之中,卻滿是擔憂。

姜禾樾沒有看見,但是眼神冷漠,對于那場記憶并不深刻的噩夢,也沒有過多的在意。隻當做像是以前做的一場普通噩夢一樣。

起身,姜禾樾看了看四周,姜禾樾準備收起天玄劍。

但是看着劍身的時候,還是忍不住愣了一下。

白衣人見到姜禾樾這個模樣,也沒有質問姜禾樾突然掀了自己的面具,在拿出佩劍,是不是要殺了自己,而是誇贊的說道:“這把佩劍不錯,想必是霜寒鐵制成,若是雙方交手之時,被此劍劃傷,傷口必定寒冷刺骨。”

姜禾樾看了看白衣人,在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天玄劍,想起剛才自己的行爲,再次覺得不好意思。

持劍拱手:“剛才真是太失禮了。我對我剛才的行爲再次道歉,對不起。”

白衣人擺擺手,表示并不在意。

“不怪你,必定是我自己行爲奇怪,才讓你誤會的,反倒是我很抱歉。”

雙方這般認錯,反倒是讓氣氛更加尴尬。

姜禾樾沉默,白衣人馬上繼續說道:“聽聞霜寒鐵盛産于珈藍,姜姑娘能夠擁有此劍,想必一定是進入了妖國珈藍,當真是勇者無畏啊。”

不管是語氣還是神色,白衣人都絕對是一副誇贊的語氣,但是在姜禾樾聽來,就是諷刺。

她狠狠地捏着劍柄,因爲怒氣手都有些許顫抖。

她沒有注意到,白衣人語氣之中其實也有些小心翼翼,看着姜禾樾這個樣子,白衣人更是不敢繼續開口說這個話題了。

“天色不早了,應該還有一個時辰就亮了,還是回去休息一下吧,天亮之後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聽了這個,姜禾樾滿腔怒火的心慢慢冷靜,平複。

不是她不生氣。

她才知道,原來霜寒鐵本就盛産于珈藍,那他帶着自己去抓蛇妖,帶着自己找專門爲捉妖師鑄武器的師父,說什麽自己可以替她完成鑄劍師父的心願,不過都是欺瞞的手段,着實可惡。

那蛇妖守着的所謂的霜寒鐵,想必也是白離川故意找的個借口而已吧!

怎麽會有白離川這樣,如此狠心之人呢?爲了達到自己的目的,什麽謊言都能說,布局如此之久。

可是結局都是要自己死,又何必做這樣的深情呢?

這世上,又怎麽會有自己這樣愚蠢的人呢?

姜禾樾一揮手,将天玄劍收起來,再次化爲自己手腕中的一個手環。

心有不甘又能怎麽辦?她現在能丢棄手中的武器嗎?這裏距離弑殺谷這麽近,魔修衆多,若是自己沒了武器,就算能抵擋一陣子,但被魔族魔修抓住,隻是時間問題。

她敢丢棄天玄劍嗎?

答案肯定是不敢的。

但是現在不舍棄,不表示以後也不會舍棄。

等結束了弑殺谷的事情,回到了天一觀,她會重新尋找,屬于自己的武器。不會再要這把天玄劍,就算這把天玄劍與人對戰之時,頗有優勢。

姜禾樾直接轉身,沒有回答白衣人那個關于,自己如果珈藍拿到霜寒鐵的問題。

客棧之中,這裏的客人并非完全睡下了,各門各派都有弟子守夜。

小鎮确實有很多人都離開,但也有很多年邁的老人沒有離去。此外,就還有這家客棧的老闆。

他們直言,客棧之中有仙門弟子守候,不怕什麽魔族的魔修。魔尊的封印,也是定然解不開的。

不過,就算最後解開了,想必到時候天下大亂,就算他們談了,恐怕也是四處流落,何不在這客棧待着呢?

姜禾樾回去的時候,就碰上幾個守夜的其他門派的弟子,他們相視看了一眼,确定不是什麽魔修變換的人,就讓她上樓了。

姜禾樾以爲已經徹夜未歸,想必許妙子和缪子染她們肯定急壞了,但是回來之後才發現,她們也不在,這才微微的松了口氣,也不知道爲什麽。

歎了口氣,姜禾樾上床去閉眼休息了一下,就像那個白衣人說的,越是靠近魔尊封印松動的時刻,越是不能放松,天一亮,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姜禾樾離去之後,那個白衣人并沒有馬上離開,而是去了姜禾樾住下的客棧旁邊,哪裏已經是一個空無人煙的地方。

白衣人摘下面具,臉上哪裏還有剛才的傷痕,分明是一張白淨妖媚的臉,且此人正是珈藍的主君白離川。

白離川微微低着頭,似乎看着地面正在發呆。良久,他才重重的歎了口氣。

看剛才姜禾樾的态度,想要求得姜禾樾的原諒,希望必然是不大的。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白離川身後出現一個紅色人影。此人正是紅鸢。對着他恭敬的說道:“主君,已經打探清楚,最近魔族的魔修都在全力抓天一觀弟子姜禾樾,不過姜禾樾近來修爲也是突飛猛進,沒能讓他們得逞,若是我們想要抓住姜禾樾,除了要避開各個仙門弟子,還有一直觊觎的魔族。”

白離川聽聞,臉色情平靜,沒有任何波動,但是眼神之中透露着的殺氣,已經出賣了他心中的心思。

沒有過多的言語,他語氣甚至出奇的平淡,白離川眼神撇向了紅鸢。

“她是姜禾樾沒錯,但她已經和本座成親,是本座的妻子,你應該稱呼她爲王後。”

說完,紅鸢還沒說話,隻感覺身上傳來一陣無形的壓力,壓迫着紅鸢站不起身,擡不起頭,甚至連說一句都覺得困難。

“主君不是和她假意斡旋嗎?難道真的要取一個人族女子成爲王後,還是個仙門弟子?”

這話才剛剛說完,紅鸢就感覺自己身上的壓迫感很重了。舌頭都在顫抖。

她顫抖的動着嘴唇,還想說着什麽,但是這一次,話都已經說不出來了。

“你真是好大的膽子,膽敢非議王妃?”

紅鸢動了動嘴唇,什麽也說不出來。

于是,她隻能聽的白離川繼續說道:“本座的父親也是個凡人,本座的母親是珈藍的狐妖,本座就是個半人半妖,也成爲了珈藍的主君。怎麽就不能娶一個人族的女子爲妻?你也在諷刺本座的身份嗎?”

紅鸢自然不敢,立刻低頭告罪,但是現在,她連低頭這樣的動作都很困難,身上唯一能動的,隻有那雙眼睛。于是紅鸢帶着懼怕的眼神看着白離川,表示自己不是這個意思。

因爲這裏距離姜禾樾住着的客棧太近,哪裏除了姜禾樾,還有一衆仙門的弟子,雖然精英都去了弑殺谷,這附近的仙門弟子,白離川都能對付,但是釋放太多的妖氣,萬一被發現,定然是會被姜禾樾察覺。

本來她現在心中對自己就是厭惡至極,若是讓她知道,自己就在距離她不遠的地方,那隻怕更會讓她厭惡自己。

撤去了對紅鸢的壓迫,白離川拂袖道:“本座的事情不用你置喙,辦好本座交代的事情就行了,不然,就滾回珈藍,不用跟着本座了。”

紅鸢“啪”的一下跪在地上,雖然不甘心,心中對于姜禾樾此人更加怨恨,但是什麽也不敢再說。隻能藏起憤恨的眼神,恭敬的說道:“屬下遵命。”

第二日,姜禾樾醒來,沒有等到回來的師兄和許妙子他們。

繞是詫異他們還會遇到什麽危險不成?

但是心中又覺得不太可能,畢竟他們也不是什麽初入江湖的新人了。

正在疑惑之際,姜禾樾耳畔聽見一個聲音,是師兄雲逸的傳訊。

“昨日你沒歸來,我接到消息,說是弑殺谷情況越發緊急,所以都去往了弑殺谷,你若歸去客棧,就好好在客棧待着,哪裏都别去。等事情結束,我們回來找你,一同歸山。”

聲音結束,姜禾樾愣了一下。

原來他們昨日就去弑殺谷了,難怪自己回來的時候他們不在,今日也沒有歸來。

雲逸叫自己不要去?

姜禾樾坐在椅子上,陷入了些許沉思。

不去嗎?

可是她也身爲仙門弟子,下山遊曆的天一觀弟子都趕去了弑殺谷,自己不去,是不是有些說不過去?

可是想了想當初晉城的事情,雲逸師兄也是叫自己不要離開晉城,等一年之後,他回來找自己,再一同回去。

結果呢?自己不聽,造成有了後續的這些事情。

那這次呢?真的不去嗎?

姜禾樾想着,突然之間,她耳畔再次聽見一個聲音。一個明明覺得很熟悉,但是語氣有不對勁的聲音。

“跟你說過了,不要離開晉城,你偏偏不聽,現在好了,有如此下場,一切都怪你。”

聲音滿是斥責,讓姜禾樾驚的差點兒直接掀了桌子。

這不是誰給她的傳訊,那這個聲音是誰在說話?

姜禾樾摸着自己的心跳,突然有個疑惑。

剛才那個聲音,似乎是從自己的心裏發出來的。

這一個荒誕的想法直接吓了姜禾樾自己一跳。

但是她很快搖搖頭,應該不是,隻是有了一次前車之鑒。所以她心中有些害怕,才會有這樣的想法罷了。

這樣安慰了自己,姜禾樾舒了一口氣,重新坐下。

既然雲逸師兄說不用去,那自己還是别去了,免得添亂。

且留守此處,也是有事情做的,斷了繼續趕往弑殺谷的魔修。也算是爲重新封印魔尊出了一份力。

想清楚了,姜禾樾離了客棧,繼續追查,這小鎮是否還有魔修。

不出意外,姜禾樾又遇上了昨夜遇見的那個帶着面具的白衣人。

“姜姑娘,真是巧啊,你也在這裏?”

姜禾樾對着白衣人輕輕的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遇上一次是意外。遇上兩次,這可不是什麽巧合了。

姜禾樾可不相信,自己遇上他,真的是什麽緣分。

雖然昨晚這個人救了自己,但是或許是因爲白離川那件事情的心理陰影,讓她對于現在遇到的人總有一種疏離感,生怕又會是一次陷阱。

“是嗎?你準備去哪裏?”姜禾樾道。

帶着面具的白離川愣了愣,馬上神色正常,道:“昨夜遇見姜姑娘的那個宅子突然出現了魔修,所以打算再去看看,會不會有什麽線索。”

姜禾樾點點頭,但是卻伸手指了指白離川的身後,和元宅相反的方向。

“那今日可不巧,我走這邊兒。”說完,姜禾樾越過白離川,直接離開了。

白離川站在原地,隻能愣愣的看着姜禾樾離去的背影。

若是一個人全心全意的對你,而你對她卻是别有用心,讓對方知道以後,你還指望她對你的心意如初嗎?

白離川低着頭陷入沉思,答案顯然是不可能的。

從他有記憶開始,想起曾經母親的過往。

當時,母親也是身在後宮,集萬千寵愛于一身的,可是在得知母親的身份是一隻狐妖以後,什麽都變了。

現在姜禾樾知道他對她别有用心,還能和好如初嗎?

雖然知道不可能,但是白離川不想放棄,哪怕是待在姜禾樾身邊就好。

另一半,姜禾樾離去之後也不知道去哪裏,現在師兄他們不在,姜禾樾行事就更加小心,畢竟現在能保護她的,隻有自己了。

不過現在是青天白日,想必也不會出什麽事兒。

和元宅相反的方向,姜禾樾來到了西街,曾經那個叫做真真的賣花女住的地方。

顯然,現在這裏什麽人都沒有了,空曠安靜的不行。

也不是很有記憶的地方,談不上什麽故地重遊,也沒有什麽特别傷感的情緒。但是一想到,那個因爲信了狐妖紅鸢的讒言,被利用的真真死在了元宅,心中還是有些許異樣的。

既然真真受紅鸢蠱惑,而紅鸢又是白離川的下屬,那明顯,這一切都是白離川授意的。

十指不由得握緊了。

就在姜禾樾陷入這樣的情緒之中的時候,突然在附近察覺到了一絲妖氣。

下意識的,姜禾樾以爲自己搞錯了,但是猛然轉身,靈識在這四處尋找一到,确定沒有錯,這附近,真的有妖氣。但是很快,妖氣又消散了。

這妖氣是故意釋放出來的,還是不小心?

姜禾樾不知道,但是不管是哪一種,姜禾樾都覺得不是一件好事。

是白離川?他還敢來?

姜禾樾心中冷笑,有什麽不敢的。想必他已經得到消息,鬼門主已經死了,他白離川想要自己的靈力,必定會追出來抓自己的會來到這裏,也不意外。

姜禾樾恨白離川,但是她還算有理智。

若是白離川來抓自己,這一次絕對不會像以前一樣,連哄帶騙把自己帶去珈藍,這還定然是用強的手段,而自己肯定不是他的對手,貿然沖上去,就是送死。

與其如此,還是趕緊回去客棧,那裏人多,白離川也是不敢貿然動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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