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大結局


又是一路的黑暗,姜禾樾摸索前行。

黑暗之中沒有光亮,但是有個又似乎有個聲音在不斷地呼喚她。

“你真的決定要背棄仙門,墜入魔道,釋放魔尊出世嗎?”

這個聲音就像是一個魔咒一樣,不斷地詢問着姜禾樾。

姜禾樾覺得很痛苦,她沒有辦法屏蔽這個聲音,而這個明明很普通的聲音,卻像是魔咒一樣,一直淩遲着她的内心。

爲什麽會這個痛苦,爲什麽?

得知姜禾樾禦劍去了弑殺谷,白離川片刻不敢停留,也立刻朝着弑殺谷飛奔而去。

一路上,他感應到姜禾樾和她的聯系越來越弱,似乎有某種東西,想要切斷他和姜禾樾之間的契約。

他知道,姜禾樾是不願意入魔的,隻是她對自己産生了質疑,還有自責。

她恨自己輕信了白離川,恨自己太傻被騙,也因爲自己半路拜師而自卑。

“那不是你的錯,是我的。”

迷茫之中,姜禾樾聽見這個聲音。

姜禾樾猛然閉眼,覺得腦中有些疼痛,更覺得痛苦。

“魔尊還等着你,你在磨蹭什麽?”

暗夜陰冷的聲音響起。

姜禾樾搖了搖頭,想把腦海中的聲音甩出去。等她再次睜眼,雙眼之中滿是清明。

“去下面的山谷,解開最中間的那個符紙,一切都完成了。”

暗夜帶着姜禾樾現在一個隐蔽的地方,周圍還有仙門弟子和魔族魔修在厮殺,而暗夜指着的地方,是一個巨型的火焰池,那下面,就是封印魔尊的地方。

姜禾樾體質特殊隻要把她送去封印的火焰池,觸碰到封印的一瞬間,全身的修爲都會被魔尊抓住,都會被魔尊吸收,是以,就是姜禾樾不親自揭開符紙,魔尊也能靠着本就應該松動的封印沖出來。

而現在姜禾樾入魔,親自揭開符紙,魔尊會出來的更快。

站在一側的姜禾樾沒有說話,而是愣愣的看着前方。

她還是一樣癡癡的語氣,詢問道:“若是魔尊出來,會怎麽樣。”

自然天下大亂。

但是暗夜确實很得意的說:“到時候,你就是魔族的大功臣,就算叛出仙門,有魔尊的庇護,也沒人敢動你一根頭發。”

姜禾樾勾起嘴角,隻覺得無奈。

暗夜見姜禾樾遲遲沒有動作,想要推她一把,卻見遠處在打鬥的仙門弟子和魔修似乎有了撤手的意思,所有仙門弟子都朝着火焰池而去,而現在換魔修弟子攔住仙門弟子。

暗夜也覺得奇怪,很快就有人來禀報:“報,剛才有一道消息傳來,說是有仙門弟子叛出,加入魔族,現在來到弑殺谷準備放出魔尊,讓所有仙門弟子在封印魔尊的火焰池攔截,抓住此人。”

這個消息,是剛才被姜禾樾打傷的那些人合力,傳訊過來的,怕消息穿不到,他們想出去找人求救,卻不想遇上了白離川,還是送了命。

暗夜聽聞,原本緊張的神色立刻輕松了,帶着笑意看着姜禾樾。

“可有說,這個叛出仙門的弟子是誰。”

那個傳話的魔修道:“仙門天一觀弟子,名号雲綽,俗名姜禾樾。”

聽完這些,暗夜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聽見了吧,現在你心裏,還有什麽指望嗎?”

姜禾樾擡頭望天,這弑殺谷周圍都是灰萌萌的天色,沒有太陽,沒有溫暖,隻有灰暗和厮殺的一片。

魔尊出來,天下大亂,現在的姜禾樾很清楚。

她聽見了白離川的傳信,是的,聽見了,也知道,那個帶着面具接近她的人就是白離川。

她在心裏對着白離川傳信:是的,我恨你,是的,一切都是你的錯,但若是我聽話,我離開晉城,後面的一切就都不會發生了,所以我也有錯。

說完姜禾樾陷入了片刻的沉思。

她的存在,是什麽意義呢?

出生就被丢棄,穿越了,還總有一個特殊體質,重點是被衆人追殺抓捕的對象。

釋放魔尊,還是重新封印魔尊,似乎都與她有關。

可是。她覺得自己隻是個普通人啊?

可就算是普通人,也應該有不普通的成就吧!否則,她存在的意義,未免太沒有意義了。

低頭。看着遠方,她想起來了聽過一個說法。誰說的呢?不記得了。

其實她不僅僅是可以提前解除魔尊封印,還可以重新加固魔尊封印。

不過,是以身獻祭。

“現在火焰池附近都是仙門弟子,麻煩你多派些魔修攔截,給我流出一點兒時間,我才能順利的到達火焰池中心,揭開符紙。”

暗夜自然高興,立刻調度了魔修護着姜禾樾前往火焰山中心。

周圍的仙門弟子與姜禾樾不熟悉的,聽見這個消息,心裏隻覺得氣氛,堂堂仙門弟子,居然墜入魔道。等這裏的事情結束,定然要找天一觀的玉清道人讨個說法。

而姜禾樾的師兄們聽見此事,就算有些不怎麽熟悉,但是心裏還是不願意相信的。

他們可以取笑姜禾樾沒本事,但是其他人不行。

但是直到他們看見,一衆的魔修護着姜禾樾,帶她去往火焰山中心的時候,雲逸雲琛許妙子他們的心就沉了下去。

當真是他們眼拙,看錯了人嗎?

其中最爲氣憤的,莫過于雲逸,畢竟他是帶過姜禾樾的,見到姜禾樾這樣,心裏的怒氣比讓人很深。

随後,他立刻禦劍朝着姜禾樾而去,前方有魔修攔路,卻都被雲逸鏟除。

姜禾樾的餘光看見雲逸,但是沒有回頭。

既然選擇了同歸于盡,那又何必再留戀世間,徒留遺憾。

在快要接近姜禾樾的地方,雲逸終究還是被攔了下來,看着姜禾樾懸停在符紙紙上,隻要伸手,輕輕一揭,那麽這個世道,就都混亂了。

姜禾樾身上聚集了很多人的目光。她好受些腳下熱浪的襲擊。

周圍,各大仙門弟子的,各個魔修的,雲州雲琛,許妙子缪子染,暗夜,還有匆匆趕來的白離川。

就在仙門人士緊張的神色中,在暗夜等魔修期待的目光之下。姜禾樾做出了一個讓大家都很驚訝的事情來。

她沒有揭開符紙,而是雙手合十。嘴裏在念叨着什麽。

姜禾樾清醒過來,周身有一團靈氣包圍,讓她不受岩漿熱浪的襲擊。而在姜禾樾的念念有詞之中,封印魔尊的岩漿越發翻湧,仔細聽,似乎是魔尊痛苦的嘔吼。

“你在做什麽!?”

暗夜是最先發現不對勁的,他高呼着,想要讓姜禾樾周圍的魔修阻止姜禾樾。

“她在以身獻祭,重新封印魔尊,你們快攔住她。”

這一聲嘔吼,說清楚了姜禾樾的目的,讓周圍的人知道了姜禾樾沒有叛出仙門,也暴露了暗夜自己的位置。距離暗夜最近的雲逸立刻體提劍,朝着還沒有回過神來的暗夜襲擊而去。

看着姜禾樾的行爲,趕來的白離川自然也是明白了姜禾樾的目的,在一聲痛苦的呼喊之中,白離川朝着姜禾樾飛去。

“不要!!!”

以身獻祭,散去周身靈力修爲,重新封印魔尊。

若是一個普通人,自然是沒有這樣的本事。但是姜禾樾有了這個奇特的體質原因,偏偏就行。

姜禾樾感受到一股股靈力從自己的身體裏鑽出來,飄散到封印之中每一道符紙紙上,加固了所有的封印。

最後,姜禾樾失去所有力氣,向下摔去。

沒有靈力的保護,火焰池的熱浪,會瞬間把現在的姜禾樾吞噬的什麽都不剩。

但是幸好,在保護姜禾樾的靈氣破散之前,白離川快速飛身過來,護住了昏迷的姜禾樾,帶着她飛離這危險地帶。

魔尊破除封印的計劃失敗,不僅如此,還被重新封印一番。

鬼門主之前被殺,現在暗夜被殺。魔族其他高等的首領也在今日,消滅的消滅,逃藏的逃藏。

魔族再次失敗,随後銷聲匿迹,而這次,仙門再次勝利,至少還能換來幾百年的太平日子。

江湖再次歸于平靜,各個仙門離開弑殺谷。

對于姜禾樾墜入魔道一事,原本有人想要上天一觀質問,談個說法。

但是他們親眼看見姜禾樾以身獻祭,散盡修爲重新封印魔尊,就知道關于姜禾樾入魔一事,一定是魔族散播的謠言,爲的就是動搖仙門的心。

而關于客棧那些被殺的弟子,招了魂,問了話,查清楚了。

殺他們的,是妖族的人,雖然姜禾樾當時确實入魔了,但是也是因爲他們自己的挑釁。

且看後面姜禾樾封印魔尊的時候,身上沒有魔氣,是以,大家都相信是因爲當時姜禾樾在客棧的時候太生氣,怒氣之下武力值增加,讓他們以爲姜禾樾入魔。

至于其他無人追究,畢竟姜禾樾以身獻祭的事情,已經算是将功補過。且現在,她已經是的普通人,且至于後續能否繼續修仙,都是個未知數。

一年後——

南元國,青叢山,天一觀後山。

陽光從洞口出照進來,姜禾樾盤腿而坐,看了半晌,終于起身,走到洞口。

閉關數月,今日終于可以出關,她從山洞之中走出來,伸了伸懶腰。感受到溫暖的陽光照在身上。

爲何閉關?

師父師兄都說自己修煉途中太過着迷,沒有用對方法,非要突破修爲,結果修爲沒有精進,反倒是險些走火入魔,後來就大病了一場,隻能在這後山的山洞之中待着,讓這裏的充沛的靈氣爲自己修複,也可靠着這些靈氣,日日修養,慢慢恢複修爲。

原本這應該精進的修爲,卻因爲自己太過冒進,導緻反噬,現在修爲大減,且以後修煉的速度和能力會慢很多,甚至能否重新修煉都是個問題。

一想到這裏,姜禾樾内心就止不住的懊惱,當初自己爲什麽要冒進。

也無奈,畢竟事情已經發生。于是每日,除了簡單的養傷修煉,就是在這狹小的山洞中走來走去。不到時日,洞口的結界不開。

唯一讓姜禾樾覺得有趣的,恐怕就是這後山之中,除了自己,瞧見的唯一活物。

是一隻出現在洞門口,隔着一層結界,趴在外面看着自己的一隻白色狐狸。

也不知它是何時來的,發現它以後,便是日日來瞧。

狐狸不會不會說話,于是每日都是姜禾樾對它說,日子過得也不那麽無趣了。

她不記得這隻狐狸,但是卻偏偏覺得熟悉,甚至有時候晚上還會夢見狐狸,夢見自己居然與一隻狐狸拜了堂,成了親。

這一日,強行的閉關終于結束,結界大開。

走出洞口,卻隻見一人來迎接。

姜禾樾記得,她介紹過自己,是自己的五師嫂,叫缪子染。

缪子染笑了笑,道:“這段時日新收了一批弟子,師父師兄師姐們都很忙,妙子重建九仙門忙得很,所以隻能我來接你。不過雲心師妹已經辦好了接風宴,慶祝你下山。”

姜禾樾不介意。她覺得因爲自己急于求成才導緻自己反噬,沒人接自己更好。若是所有人都來了,自己反而覺得不好意思。

“不礙事,有師嫂來就很好啦。”

下山,又遇見那隻雪白的狐狸。

姜禾樾上前與它打招呼,想着今日之後便不再來此處,且它也算陪伴自己些許時日,于是囑咐道:“這後山靈力充沛,你自己可以好好修煉,說不定可以修煉成爲狐仙。将來位列仙班哦。”

缪子染卻一把把姜禾樾拉到身後藏起來,像是保護一隻小雞仔一樣護着。

随後,語氣淩厲的看着那隻狐狸道:“她已經什麽都忘記了,且修爲大失,你莫要多做糾纏,否則,天一觀定然讓你灰飛煙滅。”

姜禾樾不解,說它不過是一隻普通的雪狐罷了,非要說有多不同,便是它額頭處有一個像是火苗的印記。

不過是青叢山的一隻白狐,師嫂爲何生如此大氣。

那狐狸聽聞這些話,目光複雜的看了姜禾樾一眼,姜禾樾覺得,那不想一隻狐狸的眼神,反倒像是一個人的眼神。

看完這一眼,狐狸便轉身向樹林深處走去了。

姜禾樾更爲不解,詢問缪子染爲何如此。

缪子染收斂了怒氣,拉着姜禾樾的手輕聲說道:“那不是一隻普通的狐狸,那是一隻妖狐,它會迷惑人心,然後借着這個手段,吸取他人的修爲。以此修煉成人。”

姜禾樾面色驚恐的點了點頭,畢竟現在自己什麽修爲都沒了,自然是有些害怕的。

原來是個男版的蘇妲己啊。

“那師嫂爲何說,讓它不要于我多做糾纏,難道我以前認識這個狐狸。”

姜禾樾不說話,看着姜禾樾,眼神之中盡是心疼。

“你會受傷走火入魔,就是和這個妖狐有關,被它蠱惑,總之你且記住。世人且說,人心隔肚皮,連同類都要堤防,更莫說這異類。非我族人,其心必異,若是他日再見,直接殺之。”

姜禾樾懵懵懂懂的點點頭,便是記住了。

下山之路,姜禾樾一步三回頭,在隐約之中,似乎還看見了那隻狐狸。還癡癡的望着自己。

在姜禾樾下山之後,那隻狐狸重新幻化人性,現在遠處看着姜禾樾。

姜禾樾什麽都不記得了,且在火焰池的時候,雖然自己趕來的及時,周圍的熱浪沒有怎麽傷害姜禾樾,到不表示完全沒有,她還是受了很嚴重的傷。

白離川後來額頭的傷,就是在那那時候被灼燒的。

白離川帶走之後,救治了好久,好不容易把她的命保住。但是遲遲不赢。

珈藍的主君已經易主,從白離川跟随姜禾樾而去的時候,國師就重新選舉了主君,白離川無處可去了,隻能帶着姜禾樾回去靈力充沛的天一觀青叢山。

雖然白離川瞞過了所有人,但是瞞不了玉清道人。

白離川抱着昏迷的姜禾樾出現在青叢山的時候,玉清道人拿着拂塵看着他,似乎已經等了很久。

沒有劍拔弩張,二人對視了很久,玉清道人才緩緩說道:“把她放下吧!你帶她回來,不就是想讓她來這裏養傷嗎?”

白離川沉默一番,還是說道:“既然你能算到我我來此處,那肯定也能算到她會經曆的一切,既然如此,爲什麽不阻止?”

玉清道人笑了笑,道:“我阻止了,當初的你,就不會用别的辦法結實她了麽?”

白離川沉默,算是默認,就算玉清道人不讓姜禾樾下山,白離川确實是找機會,認識姜禾樾,讓姜禾樾跟自己去珈藍。

“我是妖,爲什麽不抓我?”

“因爲你有道心。”

白離川諷刺的笑了笑:“我殺了客棧的那些人。”

玉清道人歎氣:“各大仙門沒有追究了,老道又何必咄咄逼人。”

說完,玉清道人抱起姜禾樾去了後山的靈洞。

白離川最後看了姜禾樾一眼,之後每日,他都會化爲狐狸去看姜禾樾。

記憶被拉回,白離川看着姜禾樾消失的地方,喃喃自語:“若是一定會發生的事情,不管你怎麽避免,還是會以另外一種方式遇上,既然如此,何必躲藏。我們自己成親了,玉清道人都沒有阻止,說明我們就應該是在一起的,你忘記了也沒關系,這樣很好,我們會再次遇見的。姜禾樾。”

話語說完,白離川轉身,消失在了山林之中。

若是最終還是會相遇,那我們就懷着期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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