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皇上,姑娘身體的毒雖然沒有那麽深,但是真正解毒,還需要一些日子。”梁茵是說話的時候,心裏都在發憷,萬一長孫旻嫌棄醫治的太慢,會不會一怒之下将她拖下去處死。
“朕隻給你們三日的時間。”果然不出梁茵所料,長孫旻聽到還些日子的時候,龍顔不悅,對着結果很不滿意。
“這,小的。。。。“
“水,水。”就在梁茵強撐着頭皮準備說做不到的時候,床上的張沐娴“突然”醒了。
長孫旻身旁的全子很有眼力勁,立馬走到桌前倒了一杯水,遞給長孫旻,這種美人跟前獻殷勤能夠獲得好感的事情,全子怎麽會讓長孫旻錯失大好的機會呢?
“沐娴,你總算是醒了。”長孫旻上前,扶着張沐娴起來,貼心的替她放了一個靠枕。
“你怎麽來?”張沐娴沒有第一時間接過長孫旻給自己的水,反而是看着一旁的長孫旻,眼神中是又驚又喜。
梁茵暗自慨歎,這姑娘是真的厲害,将自己受傷後見不到長孫旻的無助失落,以及現在見到長孫旻的喜悅之情,全部都演繹在自己眼神一驚一喜之中。很明顯張沐娴的動作取悅了長孫旻,讓長孫旻獲得了很大的成就感,長孫旻看向張沐娴的眼神也是充滿了歉意和溫情。
“這幾日忙着查清楚那日行刺之人,這不一得空我就來看你了。”長孫旻自然不會告訴張沐娴自己是因爲周悠雪的緣故才沒有來見她的。現在的張沐娴對他情根深種,怎麽可能當着張沐娴的面提起另一個女人的名字。
長孫旻一邊說着,一邊不忘讓張沐娴将杯中的水喝完,剛剛沐娴可是因爲口渴才醒的。現在是才子佳人訴說彼此情誼的時候,全子揮了揮手,讓梁茵跟自己一起退到外面去等着。
“既是如此,可有查到什麽?”張沐娴眼神裏全是對長孫旻的擔憂。
“無妨,這些與你無關,以後我一定會好好護着你的。”長孫旻握住張沐娴的手試圖讓張沐娴安心些。
空氣一時間似乎就凝固在了此刻,長孫旻沒有開口,隻是看着張沐娴蒼白的臉色,心中不住的心疼,握着張沐娴的手又緊了一些。張沐娴也沒有說話,剛剛她試探長孫旻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既然長孫旻沒有明說,那就一定是沒有查到任何下落,這讓張沐娴懸着的心落下了。
她生怕慶雲他們會被發現,還好,一切都是順利的。
“沐娴,你且歇着,我得空再來。”長孫旻看着張沐娴緩緩的将眼睛閉上了,就明白張沐娴的身體很虛弱,要多休息才是。
“沒事,沒關系的。”張沐娴似乎被驚醒一樣,強撐着自己的精神,眼神裏寫滿了舍不得長孫旻離開的失落。
“我答應你,明日一定來看你。”長孫旻自是沒有漏掉張沐娴眼神裏的心思,心情是大好。
“那,你可不許騙我。”張沐娴掙紮了許久才開口,小女兒的情态做了個足。
看到長孫旻點頭,張沐娴才乖乖的躺好,閉上了眼睛,長孫旻停留了片刻,看到張沐娴是真的睡熟才悄悄的離去。等到聽到關門聲,張沐娴便睜開了眼睛,聽着門外長孫旻在跟梁茵交代着,要好生照看。
“勞煩姑娘替我打一盆水。”看到梁茵進來,張沐娴的神色淡然,跟剛剛長孫旻在時的時候判若兩人。
梁茵雖然不知道張沐娴是何意圖,轉身就吩咐院裏的内侍去幫自己打一盆水來。
“水來了。”梁茵小心的端着水,這内侍心底不知數,打了滿滿的一盆,她的小心着,以防這水撒了。
梁茵搬了一個凳子放在床前,将手裏這盆滿滿當當的水放在凳子上,又去取了一方帕子。做好一切以後,這才扶着張沐娴起身。
隻見張沐娴将自己整隻手都放進了盆裏,還讓梁茵給自己找了一些花瓣,說是要好好的泡泡自己手。等到梁茵找來花瓣的時候,她瞧着張沐娴一邊泡着手,一邊在流眼淚,當即就慌張了。
“你這是怎麽了?可是那裏不适?”
“你等着,我去給你叫大夫。”梁茵以爲張沐娴是因爲身體不适,才落淚的。
“不,不用,我沒事。”張沐娴的聲音有些哽咽,阻止梁茵。
“我姓張,名沐娴,是,長孫演的嫡妻,漠臨的皇後。”突然,張沐娴說出來自己的身份,她原以爲梁茵會很好奇自己的身份,誰知道這公主閉口不問。
梁茵聽到,瞬間就明白了張沐娴此舉是爲何。她怎麽也沒有想到,長孫演居然拿讓自己的嫡妻跟自己的哥哥虛與蛇委,現在還讓她進宮做這樣的事情。
“瞧着,他待你挺好的。”梁茵說的是長孫旻,相比于長孫演讓自己嫡妻做這樣的事情,梁茵到覺得這個長孫旻待張沐娴挺好的,至少剛剛一舉一動全是對張沐娴的在意。
“可惜,這一切都是幻影罷了。”不知道是因爲水冷了,還是,因爲手泡發白了。張沐娴拿起一旁的敢帕子,認真的擦起自己的手。
“或許不是呢?”要知道,喜歡一個人的眼神是騙不了人的。
“哪又能如何?”
“我自始至終都是長孫演的發妻。”張沐娴嘴角露出了一絲苦笑,從她嫁給長孫演的那天起,她一生的榮辱都與長孫演緊緊的綁在一起。
一時間,梁茵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默默的将水和帕子收走。張沐娴說的很對,她是長孫演的發妻,或許有些故事從一開始就注定了結局的悲劇。
“你可願意聽我說故事?”等到梁茵将東西收走又回來以後,張沐娴一臉淡然,絲毫瞧不出剛剛的她曾黯然落淚。
“自是願意的。”梁茵坐在床邊,離張沐娴近一些。
張沐娴的母親是太後的親侄女,是漠臨當時盛寵一方的怡安郡主。哪一年,怡安郡主出遊,遇見了滿腹才華卻窮困潦倒的張生,也就是張沐娴的父親。
一切都按照話本裏的故事發展的,怡安郡主對張生一見鍾情,求着父親給了張生一個入仕的機會,張生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窮小子,得到了展露自己才華的機會,一時間躍然成爲朝廷新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