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6 昨天,見到他了……
“你去哪裏?先送你吧。”陸小餘說。許安安是公衆人物,在路邊打車容易引人注目。
“不用了,就去你要去的地方吧,我打電話讓董郁庭來接我。”說完,許安安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有些尴尬地沖陸小餘一笑,見她神情無異,這才小心翼翼地說,“我和董郁庭一起來悉尼辦事的,不是你想的那樣……”
“不用和我解釋。”陸小餘淡淡地一笑,将目光轉移到窗外。
她轉過頭,終于收斂不住眼中的震驚和錯愕。果然昨天看到的那輛車,是董郁庭的嗎?他尾随了她一路,她下車的時候,他又掉頭走了。
“你們見過了嗎?”許安安突然問。
陸小餘收回思緒,轉頭看了她一眼,搖搖頭。
許安安歎了口氣,“所有人都等着參加你們年後的婚禮,可你突然離開了渝城。我不知道你和董郁庭之間發生了什麽事,但這一年以來,我看得出來,所有人都看得出來,他還在等你。”
陸小餘指尖一動,猜不透許安安和她說這話是什麽意思。她可不認爲許安安已經放棄了董郁庭,準備成全他們了。
“不過,董家的人好像對你的突然離開很不滿,伯母已經放下狠話,說他若是還想跟你在一起,就不要再回董家。”許安安憂心忡忡地歎了口氣,滿眼擔憂,“董郁庭真的很喜歡你,爲你付出了很多,小餘,不如你——”
這時,陸小餘的電話響了,打破了車裏沉悶的令人窒息的氣氛。陸小餘如獲重赦,悄悄地松了口氣,“不好意思,我接個電話。”
是付小樂打開的,說她路過攝影棚,在陪陸彎彎拍廣告,一會兒送她回來。
“我發現自己真挺有做經紀人的潛力,你要不要考慮給彎彎找兩個經紀人?”
“你找我有事?好,我剛好快到你家樓下了,我馬上上來。”
付小樂一頭霧水,“什麽鬼?”
“嗯,我知道了,拜拜。”陸小餘說完,挂了電話轉頭看向許安安,抱歉地說,“我就不送你了,朋友找我有點事,我就在這裏下車了。”
她讓司機停車,許安安狐疑地看着她付了車錢拉開車門下去。
外面的空氣清新了很多,陸小餘深深呼吸一口,驅散了心裏的郁結。
許安安說的話,好也罷壞也罷,她一個字都不相信。不相信她會好心地撮合她和董郁庭,更不相信董郁庭和她之間會發展些什麽。
走出去好遠,才重新打到車,陸小餘回到家,洗漱之後,便接到付小樂的電話。
“對不起啊小餘,我突然有點急事,不能送彎彎回去了。”她的聲音氣喘籲籲的,好像在奔跑,“不過我找了别人送她回來,你放心,是信任的人,一定會安全将彎彎送到家門口的。”
陸小餘皺了皺眉頭,還沒說什麽,付小樂已經挂了電話。
彎彎的獨立自主性很高,她倒不是很擔心彎彎,隻是聽付小樂慌慌張張的語氣,她是不是遇到什麽事了?
她那個人就是那樣,遇到任何問題都喜歡獨自解決,不喜歡麻煩别人,即使是最好的朋友。
坐了一會兒,陸小餘下樓去扔垃圾。
垃圾桶就在電梯的不遠處,折回電梯的時候,她突然想起家裏的沐浴露快用光了,便朝着小區門口的便利店走去。
還買了陸彎彎喜歡吃的零食……
結賬的時候,目光不經意地往店外看了一眼,便見一輛黑色的轎車飛快駛過,車窗開着,她看見了陸彎彎粉嘟嘟的側臉,雙手趴在副駕駛的椅背上,正俯着身子偏着頭和駕駛座上的男人說着什麽……
她隻來得及看陸彎彎,還沒看見駕駛座上那男人的臉,車子已經開走了。
“小姐,一共兩百零七塊錢。”
陸小餘收回了怔忡的目光,付了錢,提着購物袋走出去。
她的手指在顫抖着,腳步也是微顫,黑色的轎車,她的腦海裏立馬浮現出董郁庭的臉,不敢置信,也覺得是不可能的事情。
拍了拍冰涼的臉頰,告訴自己不要胡思亂想了,跟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陸小餘加快了腳步,走到離單元樓不遠的地方時,便又看見了那輛黑色的轎車,停在樹下,逆光,車燈一閃一閃的。
雖然那邊的光線很暗,但她還是看清了車牌号,不是昨天尾随她回來的那輛車。心裏松了口氣,又有說不上來的失落……
陸彎彎下了車,手裏抱着一個大大的盒子,扒在車窗上和裏面的人說了一會兒話,然後,陸小餘看見車内伸出來一隻手,捏了捏她的臉,手腕上的表閃過一道銀光。
陸彎彎瞪了他一眼,卻并不是生氣的表現,車内的人不知道說了什麽,她點點頭,然後轉身往單元樓裏走,走了兩步又有些不舍地轉頭看了那人一眼。
陸小餘下意識往角落裏躲閃,沒一會兒,陸彎彎的身影一消失在電梯裏,那車便調轉頭,從她來時的道路上離開。
經過她身邊,車内的人目不斜視,沒有注意到樹影下呆滞站立着的陸小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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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小餘回到家,陸彎彎正抱着一袋堅果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媽媽,你去逛超市啦?”她看了一眼陸小餘手中提着的袋子,然後從沙發上跳下來,跑過來從她手裏接過袋子。
“我就知道你會買這個牛肉幹,嘻嘻,謝謝啦。”陸彎彎喜滋滋地抱着牛肉幹爬上沙發,撕開袋子,剛咬了一口,冷不防聽見面前的人說,“是誰送你回來的?”
陸彎彎吓了一跳,朝她看去,這才發現陸小餘臉色有些不對。難道她看見了……
陸彎彎立馬否定了心裏冒出來的這個念頭,如果她看見了,就不會這麽問,而是會直接問她爲什麽會和董郁庭在一起吧?
“是班上同學的爸爸,他順路送我回來的。”陸彎彎撒了一個漏洞百出的謊。
陸小餘看了一眼她四周,那個盒子已經不見了蹤影,被她藏起來了。
陸小餘抿了抿嘴角,沒再說什麽,頭也不回地回了卧室。
陸彎彎和董郁庭私底下的聯系,是有多久了?看陸彎彎和他說話的樣子,絕對不是第一次。
陸小餘躺在床上,心裏煩亂極了。
她想到董郁庭和陸彎彎的關系,想到陸彎彎說——如果是他和你在一起的話,我就沒那麽不開心了。
陸小餘翻了一個身,腦海裏又浮現出外婆的臉。她的心裏痛苦不堪,如同壓着一塊沉重的石頭,快要喘不過氣來。爲什麽成年人的愛情這麽艱難辛苦?她多想,喜歡誰就和誰毫無顧慮地在一起,而非是如今這樣克制着自己瘋狂想要見他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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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去上班的時候,接到許貝的電話。
“能查的我都已經查過了,确實沒查到你外婆離開許家之後見了什麽人。”許貝無奈地說,“我媽說,她在許家的時候還好好的……”
陸小餘握着手機的手指發緊,好半天才從喉嚨裏發出聲音,幹澀難受,“我知道了……你的臉恢複到什麽程度了?”
“已經好了大半了。”一提到這事,許貝的語氣便變得輕松起來,這幾乎是最令她開心的事了,“現在基本像個正常人了。我也在努力地減肥,再也不會自暴自棄。就算最後還是不能全部好轉,我也很開心了。”
陸小餘也很替她開心,“恭喜你啊,甯紹奇以後不會再嫌棄你了。”
電話裏一陣沉默,然後她聽見許貝說,“我和甯紹奇已經離婚了,就在昨天。是我提出來的。”
陸小餘深感意外。她知道許貝喜歡甯紹奇,喜歡到明知道他不喜歡自己,甚至厭惡自己,也堅持要嫁給他,等着他回心轉意……
“不說他了。”許貝笑了笑,“說說你和董郁庭吧。我聽說他來悉尼了,你們見過了嗎?”
陸小餘看了眼窗外,已經習慣了的悉尼的清晨,不知道爲什麽感覺有了絲不同。大概是因爲那個人來了。
“昨天,見到他了。”陸小餘猶豫了一下,說,“他送我女兒回家。”
“是嗎,他已經和彎彎見過面了?”許貝也感到意外,不過随即便說,“我和彎彎接觸的不多,但也看得出來她是個表面親和内心卻防備心很重的女孩兒,一般人很難接近她。她應該不會随便坐别人的車回家,看樣子,彎彎是接受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