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一上前,衆人齊刷刷的轉頭将目光凝聚在了他的身上,起初一個比一個的詫異,看着這原本隻是在一邊看戲、卻突然上前湊熱鬧的少年。此刻大多數人心裏頭想的都是這少年當真是不怕死了!但不由得也爲他的勇氣贊歎,暗中爲他捏了把汗。
那幾個人轉過頭來看向陸惜秋,先是驚訝的叉腰打量,而後露出一臉的輕蔑,那神情完全就是在跟他說,你想來找死嗎?
“诶~我說我們這邊的事情,你這年輕人過來瞎摻合什麽呢?”
“就是說,閑人就别來礙事了!以爲自己是大俠嗎?”
“看你還年輕,多做些對自己有意義的事情,别浪費在這些事情上吧?”
真巧~!
偏偏他還是以做這些爲正經事的啊~!
面對着這幾人對自己的冷嘲熱諷、瞎操心,對自己那般關切、一個個仿佛是無雙的好人一般這般爲别的人着想,卻是本身沒幹些什麽好事!面對着這樣的人,陸惜秋隻輕輕一笑,如此表示:“在下此來勾欄瓦舍中逛街遊玩也并非是想遇到這些,無非想給自己放輕松些罷了!隻是幾位閣下在這鬧市中如此喧鬧打擾了在下雅興、也打擾了這周圍許多人的雅興,所以我也是不得不出來說說,萬望幾位諒解!莫要在這裏喧鬧。”
“呵~我們喧鬧,我們也沒辦法啊!”對面其中一人攤手表示,“我們也不想的,都怪這老頭他一直跟我們僵着,你要怪……就怪他啊~!”
說罷,那鬧事的幾人同時伸手指向梁谏,一臉厚顔無恥到的說着:“對啊,怪他啊!怎麽不找他的麻煩呢?”
這是有夠厚顔無恥啊……
陸惜秋默默的在心中吐槽了一句,然後倒也是下意識的随着他們所指微微擡頭看向梁谏。但見那幾人讓了開來,那整個人慈眉善目、一臉和顔悅色笑起來宛若壽星公似的胖老頭亦是擡頭看向了他,隻瞧此人當真雖是一身布衣卻仍能看出一種難藏的成熟穩重、氣韻風度!而此時梁谏正笑眯眯的看着他,然後抖了抖衣袖将雙手放前做了個插手禮。陸惜秋一見覺得這老者真的讓人感覺親近的很,便也是立刻回了個禮。
梁谏仔細的打量了這劍眉星目、意氣風發氣質如旭日暖陽般的少年,一時間倒也是來了興趣無視着身旁幾個氣勢洶洶的人,兩三步走了上去。
“這位……看你這身打扮,身負寶劍、氣宇軒昂,算是少俠吧?今日小老兒能得見實在是三生有幸啊!”梁谏問道。
陸惜秋聽着趕忙擺了擺手,笑道:“不敢當,不敢當,老伯您實在是過謙了!在下隻是個過路人而已、愧不敢當啊!”
“哈哈!少俠是過于謙虛了~!”梁谏笑了笑後,又是有些抱歉的說道,“話說今夜此事,實在也是小老兒的過錯了,打擾了大家的雅興了啊!罪過罪過!等我将這眼前的事情解決了,一定向在外的諸位道歉!”
陸惜秋聽着,忙是說道:“您不必這般愧疚,其實大家也不需要道歉,隻是想事情解決了就罷了!然後其實這件事你也沒多大過錯了,實在是有些人太過自以爲是、橫行霸道。自家的小主人丢了不去好好生生找,卻在這裏跟人糾纏不清還胡鬧,未免本末倒置了吧!?”
此話一出,瞬間引得風波升起,後面的幾個人一聽氣的臉都綠了!
“你……你在這裏胡說八道什麽!?”
“我說你這年輕人,是當真不知道天高地厚啊?”
頃刻間便又是一陣怒吼聲起、當真震耳、讓人難受!
好在陸惜秋在說出口之前就已經想到了這些也沒多驚訝,隻是站在一旁輕輕一笑想着開口繼續說。而此時梁谏卻是突然攔住他,對他搖了搖頭小聲着說道:“少俠你莫要沖動,這些人都是大戶人家的家丁,可不好對付啊!”
“關于這個其實我早就看出來了~所以請您放心!在下既然看到了有這機會站出來自然也有這能力解決!再者……”陸惜秋朝他笑了笑,示意他放心。梁谏本想再勸阻一番,可是看着少年那意氣風發、自信滿滿而又一幅成熟穩重的模樣,便是感覺到這少年應當是個很可靠的,比起自己在這市井中見到的普通官宦子弟當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不知爲何便也是心中對他很是放心,默默的站在一旁沒有說什麽,且輕輕一笑很是期待的等着他接下來會做什麽。
說罷陸惜秋先是伸手将這說書攤子的簾帳掀起,讓衆人都能看到裏面的場景。随後轉身去直接上前兩步正面對向那兩人,面對着這群人怒氣沖沖看着自己那模樣,手中拳頭随時準備打過來,卻是毫無所懼。
這一瞬間,場外聚集了更多的人,皆是好奇着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事情。
隻聽他毫無所懼的笑道:“我之所說皆是事實!雖然這位老闆有過錯,但更多還是在于幾位并不會好生處理事情,而是一直咄咄逼人、還砸人攤子這般勒索!奉勸各位一句還是早些離開這裏吧,千萬莫要丢了你們家主人的臉面!”
“你!”那些人一聽瞬間無比激動,一個個龇牙咧嘴起來指向他,當真憤怒。
此刻的氣氛一時間緊張了起來,在場圍觀的人都緊張的看着陸惜秋,想着他怕是要倒黴了吧這般直接犀利的将那些人的過失點明!真的是不要命了吧……反倒是陸惜秋此刻成了衆人的焦點、并面對着那幾人憤怒的模樣,亦是毫不緊張、雲淡風輕!站在原地意味深長的笑了笑、還笑出了聲!
這模樣與這在場的氣氛形成了一個極大的反差,更是讓衆人緊張了。
那幾人見着他這模樣,一瞬間更加憤怒了上前一步去。
“你……你居然還笑得出來,是當真不知天高地厚嗎!?信不信我給你點顔色看看?”
此話一出,此刻大家看着他心中自然都是很奇怪、激動且無比擔憂的,都想着他到底是幹些什麽啊?面對着這些人居然一點都不緊張,當真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