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梁谏原本自己就能解決那幾個人鬧事的事情的,但有陸惜秋出來幫他解決他自然還是不勝感激的,到底幫他省去了很多麻煩!
之後他自然有向陸惜秋詢問性命,并問自己應當如何感謝他,可陸惜秋心中并不願意多說,隻笑了笑表示他也是看不慣才出手的,無須他感謝,也并沒道出真正姓名。梁谏見他如此保守心裏也尊重他,便也是不多說了。
此刻的勾欄瓦舍之間已經恢複了平安甯靜,所有人又各自開始逛街遊戲。
梁谏陸惜秋兩人在一同相對暢談了許久,一會兒下來可以說是心情很好了。大概聊了半個時辰後陸惜秋想着夜色已深,自己應當可以回盛家了,這個時候安全!于是很快着他向梁谏告别,匆匆忙忙的回盛家去了。
梁谏在同陸惜秋别過之後,便是起身出去瞧了瞧夜色,想着時候的确不早了,便想着今晚也不說書了,畢竟明日他就要上朝去了可不能回去的太晚,免得影響了明日早朝的精神。
于是他坐下來再飲了兩杯清茶,想着等會兒便回去吧!
拿起紫砂茶壺将熱騰騰的茶水倒入杯中,端起茶杯放在嘴邊聞了一陣後勾起嘴角一臉享受的将這杯清茶飲下。然後他不由得又想起剛才的陸惜秋,似乎對他真的很是欣賞,不由得感歎着他說書這麽多年頭一回真的見到這般俠肝義膽的少年啊!想着從方才那幾個家丁的舉動看來他應當是哪個超重權貴的公子,而他方才手中有亮處的想必便是什麽證明身份的東西!所以那幾個家丁才會如此懼怕,嚣張的氣焰便完全就沒有了!所以他可以斷定這少年看家世背景應當是個貴公子,而他覺得那少年又不像個貴公子……
隻因他在這幾十年間見過的各個世家的公子,皆沒有這樣的少年!
放下茶杯後,梁谏坐在桌邊,一手拿折扇一手捋着胡須,喃喃念道:“說起很是特别的少年意氣風發、驚豔四座,小老兒我此前也隻在晉王殿下身上見識到過!誰承想今日在這勾欄瓦舍間又能見到這樣與衆不同之人!難得啊難得~!”
他可以說,雖然他梁谏在官場上爲官多年,與什麽江湖俠客的接觸從來也隻是在這瓦舍之間翻着書籍打着快闆、輕搖折扇,說着這一紙評書,從未見識過什麽是真正的江湖俠客!
而今日他倒也是有幸~雖然隻是相互間交談了半個時辰,但他從那少年的舉手投足、氣度風韻之中,以及那華彩四溢、眼神堅定的雙眼中,他有感受到一股與衆不同的成熟穩重。也真的敢直言這絕對便是那天縱英姿、少年風流、鮮衣怒馬馳騁江湖的江湖俠客!若是旁人問他,他也絕對敢這麽跟人講!
于是他屬實忍不住的驚歎了一陣!
“隻可惜……他應當就是洛陽城中那位權貴家的公子!”想着想着他又是一陣歎息。
因爲跟那身爲皇子卻一直心向着江湖的晉王殿下認識久了,梁谏倒也不免受到他的感染,如今倒也是真的很想見識一番,什麽才是快意恩仇、以高武爲尊的紅塵江湖啊!認識一番何爲俠肝義膽、劍膽琴心!
可是感歎再多倒也無用,一會兒後梁谏起身收拾了攤子,将包袱背上手持折扇走出了自己的攤子,向着自己的府邸回去了。隻瞧他一邊走還一邊搖着折扇給自己扇風、口中哼着小曲,當真輕松快活。
次日早晨,還未天明之時,洛陽城中那些身居高位的人便已經從睡夢中醒來起了身,準備着今日的早朝。
此時的楚王府中,尉遲元科剛剛起身讓衆人服侍自己梳洗更衣整理完畢,龐澤匆匆的來到他寝室外敲了門,說自己有要事同殿下說。尉遲元科聽聞便讓衆人下去,讓龐澤一人進來同自己禀報,并讓人在外面看着情況。
尉遲元科這兩日正值志得意滿、神氣十足之時,本以爲龐澤此番前來不過禀報一些關于徹龍幫那兩父子的小事,誰知卻是……
“你說什麽!?”尉遲元科在聽聞龐澤同自己訴說的事情後,驚訝的起了身來大聲問道,滿臉的憤怒和驚異。
面對着主上如此憤怒的表情,龐澤無比驚恐的跪在地上,向尉遲元科叩首請罪:“屬下無用,沒能看好寶物,讓賊人給輕易盜走了!”說罷他戰戰兢兢的将一份書信遞給了尉遲元科,尉遲元科咬了咬牙,連連在地上耐不住的走了好一陣後終是停下,氣惱的将書信接過。也是渾身顫抖的打開一看,看到裏面的内容後差點白眼頓翻、嘴角抽搐,差點給氣背過去!
“聽聞白家有寶物于此,今不請此來索取,并未相商還請諒解!”尉遲元科咬着牙将簡短的信函一字一頓的讀了出來,滿臉的惱怒!
旁邊龐澤仍是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的擡起頭看着尉遲元科。但見尉遲元科在把書信讀完後直接将那信函一把撕掉,連連幾下之後便撕成了無比小的碎片,且左手将那堆碎片緊緊的捏在手中,随後放于身旁桌案上攤開手掌,重重拍下!
“嘭”的一聲,頓時驚的他身旁的龐澤吓了一跳渾身一抖。
然後隻瞧他抿了抿嘴唇,而後再深吸一口氣讓自己鎮定下來,擡起頭來說道:“殿下……你可别氣壞了身子!”
尉遲元科擡起頭冷冷的瞧了他一眼,然後也是閉上眼睛、深呼吸一陣盡量平複下來,說道:“本王當然知道……(說着冷笑一聲),不過哪個江湖上的無名小賊來找白家麻煩而已!結果主人不在,倒是把我氣到了!不過,本王見過的事情多了,這些事情也沒什麽!”
他倒也是回複的很快,畢竟屬實不想影響了自己的心情,畢竟他一會兒後便要上朝去了,耽誤不得。
龐澤見他如此快的平息了下來,頓時松了口氣,并問道:“那殿下,是否要懸賞通緝将寶劍與兵書尋回?”
“不必了!現在羅現被人告發已經水深火熱了,徹龍幫此刻難逃幹系!”尉遲元科擺了擺手叮囑道,“若是此刻懸賞通緝,讓人知曉我們懸賞的是白家丢失的寶物便是找回寶物也得不償失!命人暗中查訪找到那個小賊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