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青以爲他開口要問什麽,沒有想到他問出的竟然是這個問題,有點好笑,“他跟我從一開始就不對付,你相信他說的話嗎?而且你沒有認識沒多久,怎麽能因爲别人的一句話被帶偏了呢?”
努哈赤心中确實是有點搖擺不定的,在璇花國的時候,有一段時間他突然聽說公主殿下喜歡女人,但是他不是很相信,後來公主又被突然和親到别的地方,他自己又因爲有事要做,就漸漸的把這件事抛到了腦後。現在又突然被提起來,所以才會重新想起,正巧正主就在自己的身邊,于是便提了出來。
“那您是喜歡還是不喜歡呢?不瞞公主說,在璇花國的時候我好像就聽過關于公主的……一些傳聞。而且我在這裏的時候看到您跟黑風寨大當家的舉動,有些奇怪。”努哈赤憨憨的樣子,還是不死心地想要問出自己心中的那個答案。
“我當然是不喜歡了。”
“真的嗎?”努哈赤看着采青,企圖從她的表情上找出一絲說謊的痕迹,但是采青神色自然,完全是一副不心虛的樣子。
“當然,以後你可别聽風就是雨,别人說什麽都相信了。”采青收拾好了自己手中的東西,将東西端進了儲藏室内,回頭吩咐着努哈赤:“把剩下的東西也給收回來,我看這天要下雨了,可不能被白白糟蹋了,那可是我們一天的心血呢!”
努哈赤還在消化着這個信息,聽到采青的吩咐之後,将東西分門别類地收好,放進了儲藏室,當他從儲藏室裏出來的時候,大雨也剛好下來了。
“這雨可真大呀!”努哈赤伸手接住落下來的雨滴,他一個大漢做着這樣的動作,無端的有些滑稽。
“是啊,是有些大。”采青心不在焉地應和道,她的心思還放在儲藏室裏的東西之上。
在這個下着傾盆大雨的雨夜中,一處豪華的府邸内,聚集着好幾個人,他們正酣暢淋漓的飲酒作樂。
“上一次那些廢物連商量都不商量,就開始出兵了,被打的那叫一波的慘,連命都沒了。”一個躺在美人懷裏的男人說道。
另一個人将正在爲他喝酒的美人推開,站了起來,豪氣沖天的說道:“這次可不能再失敗了,這一仗不成功,便成仁!要是再不成功的話,那搭上的不僅是我們的兵力,還有我們的命!拿下皇位,搞掉那個攝政王那個小雜種,他不敢登上帝位,那就我們來登!”
“好!!”衆人紛紛爲他叫好,“此次定然會成功!”
其中有一個比較瘦弱的人,留着八字胡,他眼睛一轉,向衆人說道:“我聽說這攝政王跟他的心腹好像鬧了矛盾,兩個人已經開始翻臉了,這個心腹的手裏又有着他一半的兵力,我們若是能把心腹拉過來爲我們所用,那我們要做的這件事情就事半功倍了。”
“哦,此事當真?”衆人聽到這個消息,紛紛向瘦弱的男人聚攏過來,這個消息如果是真的話,那麽對他們這次的行動會是一個非常大的助力。
“當然,我的人安排在皇宮内部,大家打聽就能打聽到了,聽說就在幾天前的晚上,他們還差點兵戎相見了呢。”胡須男得意的摸了摸自己的八字胡說道。
“好啊,若是能夠得到他的助力的話,那我們這仗必赢!”一個身體壯碩的男人說道。
“胡先生在我們這裏是能說會道的,各種典故信手拈來,與人交談也有一套,不如就派胡先生去跟那攝政王的心腹談談這件事情可好?”有人出口提議道。
他這個想法一出,衆人紛紛符合,因爲在他們當中,每一個人能夠比得過那胡先生的口才了。
“是啊,胡先生,你要是去的話,一定能成功的!”
“胡先生,您就答應了吧?我們這次戰争就靠您了!”
八字胡的男人看着面前衆人誠懇的臉,點點頭,應承了下來。在這裏他确實是屬于比較能說會道的,但是這次的遊說行動,如果不成功的話,他可能就會沒掉了性命,但是自己現在正寄人籬下,作爲這裏的食客又能怎麽樣呢?
胡晏對着衆人行了個禮,說道:“多謝各位大人對胡某的厚愛,既然如此,那胡某這便回去收拾一下,找個時間前往攝政王心腹的府中與他商議,希望這次能夠成功吧。”攝政王此時跟他的心腹鬧矛盾,那麽這個心腹應該是很好說服的吧?
正當胡晏收拾好東西,趕往孫府的時候,在同一時間,孫謙也騎着快馬,從孫府離開了。也在同一時刻,趙甯和沈懷信也騎着快馬趕往璇花國。
璇花國人就是一派春意盎然的景象,百花盛開,人人都看起來很是滿足幸福。但是在皇宮裏,卻是另一番駭人的景象。
璇花國國王此刻正披頭散發,他兩頰消瘦,眼神呆滞,發了瘋似的到處找着什麽東西,嘴裏不住的念叨着:“快給我!快給我!”狀若瘋癫,宮人看了,又想要上去阻止他,又怕被他出手傷到,隻能團團的圍住他,卻不敢靠近他一步。
沈懷信和趙甯此刻正攀在皇宮的屋頂上,看着底下璇花國國王發瘋的樣子。
“他這是怎麽了?也沒聽說過璇花國國王是個瘋子呀?”趙甯疑惑地看着下面的景象,說道。
“他确實不是瘋子,看他這樣的表現,好像是磕了藥的。”沈懷信仔細地觀察了底下人的狀況,才出口說道。
“磕了藥?”趙甯又低頭透過瓦片的縫隙去看底下人的行爲,“确實是,這個地方也有會使人上瘾的藥嗎?我看他好像是得不到滿足,所以才一直在找東西的。”
“怎麽會沒有?我在我們那裏看到了罂粟花。”
“罂粟花?那可是有毒的呀!”
“不錯,看底下國王的表現,應該是吸食了罂粟,此刻又找不到藥了,所以才會這樣子。”
趙甯張了張嘴剛要說什麽,突然間聽到了下面的動靜,和沈懷信對視了一眼,各自透過瓦片縫隙看底下的狀況。
孫謙戴着面具緩緩的進來了,宮人看到他就好像看到救星一樣,紛紛圍了上去,“國師,你可算來了,你看國王,他又開始犯病了。這種狀況跟上個月他剛犯病的時候一模一樣您看這可怎麽辦呀?”
孫謙伸出手示意他們安靜,從自己的袖口摸出來一包東西,遞給了宮人,“将這包藥給國王服下,他便會好了。”
宮人高興極了,連忙将手中的藥遞給了國王,國王一打開他猛地吸食了一口,整個人精神狀況好了非常多,不一會兒他便恢複到了原來的樣子,甚至還有些亢奮。
趴在屋頂的兩個人目睹了所有的過程。
“看這個身形,是孫謙沒差了。”趙甯定定的看了一眼,下了結論。“而且你看那宮人的反應,這國王發病顯然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應當是很久之前就有了,對了,你上次跟我說璇花國出現了神秘的面具男是什麽時候?”
沈懷信想了想,說道:“是一個月之前。”
“那就對了,這孫謙是在一個月之前給這個國王下了藥,讓這個國王依賴上這種藥,從而爲他所控制,我說這個怎麽那麽聽他的話,原來是因爲自己有把柄在他的手上啊。”趙甯上有所思地說道。
“不錯,應該就是你想的那樣。不過看這個璇花國的國王的表現,應該是還不知道他所依賴的這種東西是什麽。按理說在這璇花國之中罂粟花應當也不少見啊,他怎麽會不知道呢?”沈懷信有些奇怪。
“你有沒有想過,現在是還不知道,但是以後會被人家發現罂粟的這個功能呢?”趙甯想了想,繼續說道:“你可别忘了,趙清音可是一個重活一世的人,她自然是比别人知道多一些的信息,知道這罂粟花的功能,倒也沒有什麽可奇怪的。”
沈懷信點了點頭,說道:“你的這個說法是成立的,他們好像說到什麽重點的部分了,我們繼續聽一下。”他剛才耳尖地聽到了底下說出了軍隊兩個字,估計就是那隻神秘的軍隊了。
趙甯眼睛一亮,趴了下去,專心緻志地聽着底下的談話。
孫謙戴着面具,穿着一身黑衣,端端正正地坐在了椅子上,看起來像是一個正派的樣子,隻不過他開口說的話,卻讓人瞬間幻想破滅:“國王上次說的考慮一下,是考慮好了嗎?我已經給你幾天的時間考慮了,要是還不行的話,後果你可得想清楚了。”
“這……”國王爲難地看着面前的人,“不是我不給國師啊,實在是因爲他們雖然在我手裏,但是我卻沒有權利去号召他們,也沒有辦法将他們交給國師啊!”
孫謙冷笑一聲,很明顯是不相信他所說的話的,“你既然擁有它,還跟我說什麽不能号令它,你當我是傻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