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呢?”
“在這裏。”雷豹恭恭敬敬的将匕首遞給了趙甯,他昨天對着這匕首研究了一晚上,愣是沒有看出點什麽,但是或許大當家的就不一樣了。
趙甯接過匕首,仔仔細細地翻看着,并沒有發現匕首上有什麽不同尋常的地方,但是看着匕首的粗糙質感,它上面的刻字,以及它的新舊程度,這便足夠讓她抓出幕後黑手了。
看着趙甯對手中的那把匕首端詳了許久,雷豹忍不住出聲問道:“大當家的可有看出什麽?”
趙甯并沒有直面的回答他的問題,隻是問道:“你說這個人面生,難道他是新來不久的嗎?”
“是的,這個人應該是前兩三天剛招進來的人,所以我記不大清他的臉。”這山寨中的每一個人,他就算是不認識,但是好歹也會有面熟的感覺,這個人既然他是這樣的感覺,那就說明他剛進來山寨中不久,而他又翻了翻招兵手冊,果不其然印證了他的感覺。
“他平日裏可有與什麽人談過話?或者是比較熟?”
雷豹想了想:“是有幾個,一個我們山寨之中的廚子,一個馬夫,還有與他住在一起的人。可是我都一一的排查過了,當日他們并沒有作案的時間呀?”就是因爲好像什麽都沒有,所以他才會感覺到很奇怪。
“廚子?”趙甯眉頭一挑,“把他給我叫過來。”
“大當家的是覺得他有什麽嫌疑嗎?可是我覺得他……”雷豹剛要講話,卻被身邊的趙冉用胳膊肘捅了捅,示意他安靜下來,别多嘴,去辦事就好了,他這才閉上了嘴,下去找了那個廚子過來。
那個廚子看起來憨憨的,胖胖的,臉上總是挂着和善的微笑,看起來喜氣洋洋極了。
廚子看到趙甯從頭到腳上上下下掃了他一遍,心中覺得有點發怵,但還是保持着他那和善的微笑,一臉無辜的神情問道:“大當家的找我來是有什麽事嗎?我廚房中還有菜沒有做完呢,這……”
“前兩天的午時你去哪裏了?”趙甯單刀直入,并沒有理會面前的廚子說什麽。
廚子臉上的微笑一僵,神情有些許不自然,但很快又恢複了原樣,“那天下午我正是要出去割菜啊,咱們山寨中吃飯的人多,所以每天都要出去割菜呀,大當家的要是不信的話,盡管可以找另一個我的幫廚小鄭過來對質一下。”
“隻是出去割菜?并沒有做什麽其他的動作?”趙甯的眼神仿佛看穿了面前的人。
廚子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了,他一臉不屈不撓的神情:“大當家的可别冤枉我!我雖然隻是一個廚子,但是我也是有尊嚴的,大當家的這樣不分青紅皂白的将我叫過來詢問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還對我所做的事情如此質疑,我都已經跟大當家的說過了,我真的隻是出去割菜,而且我也有證人,大當家的爲什麽不相信呢?”
趙甯笑笑,“你不要太激動了,我也隻是随便問一下而已。”
廚子一臉氣憤,“大當家的要是在開玩笑的話,那這玩笑未免也太過了!”他面上雖然非常氣憤,但是心裏卻一松。果然,這小丫頭也敢跟他這千年的老狐狸鬥,哼!
趙甯從面前廚子在這一系列反應便可以斷定這個廚子一定會有問題。
這個廚子在她的面前不慌不忙,條理清晰,最重要的是他剛開始還是面帶微笑的。她自認爲自己平日裏并沒有那麽平易近人,所有人無論職位高低,看到她總是恭恭敬敬的,而一個廚子,竟然可以以這樣的态度跟她講話,仔細觀察他的神情,竟然還有一絲的不屑和得意,要是沒有問題的話,那才是見鬼了。
不走尋常路的趙甯直接叫人将那個廚子給按趴下了,并且叫人搜出了他身上所帶的利器,将他綁起來。不過片刻,剛才還獨自在内心得意洋洋的廚子,已經像是待宰的大肥豬一樣,死死的被綁住躺在了地上,動彈不得。
廚子此時已經慌了神,但他多年來的經驗還是讓他強行鎮定下來。
“大當家的,我又沒有錯,爲什麽你要這樣對我?難道你真的是看不起我們這種下人嗎?說綁就綁,難道你就沒有一點人性嗎?”廚子立即對趙甯進行道德綁架。
趙甯慢慢地走了過去,一腳踩在了他的身上:“你對一個山寨的土匪頭子說人性?是你太天真了,還是我太天真?”
在旁邊觀看着趙甯的一系列騷操作,徐英也忍不住出聲說道:“大當家的,我看他好像也沒有犯什麽錯,你怎麽……”
被踩的廚子見到了有人聲援于他,便擺出一副堅貞不屈的模樣,看着有略微的滑稽感:“我并沒有犯什麽錯,隻是一個勤勤懇懇的廚子,每天累死累活的爲整個山寨做飯,大當家的不分青紅皂白的質問我也就算了,如今竟然還這樣對待我,您這樣不就是會寒着整個山寨人的心嗎?”他說得擲地有聲,铿锵有力,擺出了一副受害者的姿态。
“人是不是你殺的?”趙甯冷不丁的冒出了這一句。
“什麽?”廚子一下子被問蒙了,愣在原地兩三秒,這才反應過來,“怎麽可能是我殺的?我跟他相處的還算挺好的,怎麽可能會殺他呢?”
“是嗎?那爲什麽這把匕首上卻留有你的印記呢?”趙甯慢裏斯條的拿出了那把匕首,漫不經心的在廚子的身上比比劃劃。
廚子膽戰心驚的看着那把匕首在自己的身上晃來晃去,生怕她手下一個不留情,自己便被紮了個對穿,還是嘴硬的說道:“我沒有匕首,我也不知道大當家的這是什麽意思,而且那把匕首怎麽可能上面會留有我的印記?”難道自己真的不小心在上面留下痕迹了嗎?
“在黑風寨,無論男女老少,都會配備一把匕首的,這個你不知道嗎?”趙甯慢悠悠地問道。
躺在地上的廚子猛然瞪大了眼睛,這……來的時候也沒有人告訴他呀?那他現在是不是屬于自爆了?
旁邊的雷豹一臉疑惑,剛要出聲詢問,卻被身邊的趙冉給攔住了,她對他搖了搖頭,示意他站在一旁,不要說話。
廚子足足在地上愣了十多秒,看到眼前的局面,他有點不知道應該要怎麽辦才好了。
“而且,我可從頭到尾都沒有說過我們山寨之中有人死了,我隻是問你有沒有殺他?卻沒有跟你說他死了沒有。而且這件事情對外都是保密的,你一個小小的廚子,又怎麽會知道這種内部消息呢?”趙甯幽幽地說道。如果說剛才的事情是她在詐他,那麽現在她說的都是實話。
趙甯不經意的看到了廚子臉上的痕迹,半眯着眼緊緊的盯着那一處,突然間下手将那小塊給撕了下來。
霎時間躺在地上廚子的整張臉全部變了!
“他……”徐英顯然沒有見過這種陣仗,連連向後退了幾步。
廚子冷不丁的被人撕掉了人皮面具,一時間還有些發愣,随後便反應了過來,嘴巴一動。
趙甯眼疾手快的調動了自己手中的匕首,用刀背狠狠的在廚子臉上一擊,隻聽到那令人牙酸的聲音,廚子嘴巴裏的牙齒被趙甯的内力震碎了。趙甯眼疾手快的将廚子掉了個頭,讓他背朝天,自己毫不留情的用手往廚子的頭上一拍,廚子便嘔的一聲,将自己嘴裏的牙齒連同一個小小的類似于膠囊的東西吐了出來。
“在我面前還想死,你想的也太美了吧?”趙甯冷笑地用刀背拍了拍廚子的臉,宛如地獄裏的羅刹一般恐怖。
雷豹、趙冉以及徐英三個人看到了趙甯的這番手法,不約而同的往後悄悄的退了兩步。
好可怕的女人啊!
躺在地上的廚子充滿恐懼地看向自己面前的女人,他有一種預感,如果再這樣下去的話,自己非但死不成,還會忍受面前這個女人沒有人道的折磨,想到這裏整個人便瑟瑟發抖,不敢再有其他的小動作。
“任何問題,我隻問你一遍,要是不回答的話,一個問題就是一根手指哦……”趙甯毫無溫度的對着廚子笑了笑,吓得廚子抖得更厲害了,他絲毫不懷疑趙甯話中的真實性,連連點頭。
“你頂替身份的原來那個人去哪裏了?”
“他……他被人處理掉了,因爲我的體型跟他相似,也會做點飯,所以才會到這裏來。”救命啊,這個女人真的好可怕呀!
“誰讓你來的?”
“這……”說道這裏的時候,廚子顯然有些猶豫。
趙甯見了,也不多說什麽,直接擡起了他一隻手,拿起自己手中的匕首,眼看就要剁下去了。
廚子的瞳孔一縮,“是夜王!”
匕首離他手指快要一厘米的地方堪堪停了下來,要是他的反應再慢一點的話,恐怕自己的這隻手指頭就保不住了,他吓得渾身不住的哆嗦,那隻被握住的手也抽筋了,整個人看起來非常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