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底閃過一抹暗沉,恰似谷底深淵的溪流,雲霧缭繞之下,窺不見底。
若是她被n≈ap;c的人招攬過去,絕對不是一件令人想看的事情。
還有,權峥一向厭惡女人的觸碰,可眼前這女人,他卻不讨厭。
甚至,他覺得那股淡雅的幽蘭清香,莫名可以令他心曠神怡。
權峥沉默,潇疏影不滿了,“喂,我都跟你說了這麽多了,你倒是吱一聲啊!”
一副高高在上,誰也看不上的模樣,裝什麽13!
潇疏影憋了一肚子氣,殊不知,權峥這個模樣,越發激蕩了潇疏影的征服欲。
征服欲,不止男人有,女人也會有!
若不是最初,權峥那幾個珍稀如寶的“滾”字,潇疏影一定覺得,這個俊美無俦的男人是個啞巴。
而且還是天生又聾又啞的哪一種!
不過,幸好,權峥這會兒雖然沒有跟潇疏影說話,也沒有再讓她滾。
潇疏影已經很滿足了,至少她可以賴着他,直到走出這一片蓊郁看不到際涯的原始森林。
不知過了多久,潇疏影的精神終于達到了臨界點,她再也支撐不住,靠在權峥肩頭睡着了。
夢中,不忘牢牢地抱着權峥的胳膊,生怕他丢下她一個人離開。
清輝月色灑在那張精緻的小臉上,權峥這才認真看到了潇疏影的容顔。
鏡中貌,月下影;隔簾形,睡初醒。
質傲清霜色,香含秋露華。
縱然嬌娆的容顔上抹了幾道痕迹,不可否認,這丫頭的确是個美人。
原本擡手想要把靠在自己身上的腦袋推下去,可看到潇疏影那宛若孩童一樣清澈的睡顔,權峥突然有些不忍。
無聲苦笑一聲,作罷。
也罷,就當是還她救了自己一名的報酬吧!
要是潇疏影知道權峥此刻心中是這麽想的,她一定炸毛。
她一定會指着權峥的鼻子跳腳,姑娘好歹是你的救命恩人,救命之恩大于天,讓我靠一下就算還了救命之恩,天下哪有這麽便宜的事情?
不過,此時她睡死了,自然什麽都不知道。
原始森林中,到底有多少變數,沒有人知道。
對危險天生敏感,權峥也不敢真的睡着,他隻是靠在樹幹上閉眼假寐。
沙沙!沙沙!沙沙!
權峥猛然睜開眼睛,幽深的眸底浮起一抹嗜血的殺意。
肢體摩擦枯枝落葉的聲音越發清晰,在寂靜森然的無人之地,越發令人毛骨悚然。
推了睡得正香的潇疏影一把,權峥面無表情道,“醒醒!有危險,我們要趕緊離開!”
他說的是我們,不是我。大概連權峥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他已經決定帶着潇疏影這個拖油瓶了。
原本睡意朦胧的潇疏影,聽到“有危險”三個字,清眸頓時瞪大,眼底的迷蒙瞬間消失不見。
“快走!”
權峥起身,一把拉起潇疏影,快速離開原地。
一路狂奔,不知跑了多久,權峥終于舍得停下,潇疏影扶着一棵參天大樹,上氣不接下氣。
“到底是什麽東西啊,讓你這般如臨大敵的模樣?”
比起潇疏影的狼狽,權峥隻是呼吸稍微有些急促。
“是一條變異蟒蛇。”
“變異蟒蛇?”潇疏影不淡定了,“你怎麽招惹上那變态東西的?”
蟒蛇就已經夠駭人了,還是一條變異的!
潇疏影深深覺得,這個世界玄幻的不能再玄幻了。
難道是眼前這男人太變态了,所以變态招惹變态,同類相聚麽?
似是看出了潇疏影的嘲諷,權峥難得沒有反唇相譏,“不是我主動招惹,而是那東西是有人豢養的。”
聽了,潇疏影翻了一個白眼,感慨道,“果然,這個世界上,變态已經泛濫了……”
“小心!”
千鈞一發時刻,權峥猛然撲過去,抱着潇疏影在地上滾了幾圈,壓得枯枝落葉咔嚓作響。
潇疏影剛想罵他變态,擡眸便與盤踞在樹幹上的兩隻碧綠幽幽的眼睛對上了。
“啊——”
凄厲的尖叫,震得林木抖落震顫。
潇疏影身體僵硬,她緊緊抱着權峥的脖子,聲音顫抖不已。
“這……這到底是什麽玩意兒?”
月亮似乎感觸到了危險來臨,悄無聲息地躲進了雲層裏,黑暗籠罩四野,蒼莽無際。
無邊懼意充斥在全身,潇疏影早就忘記了寒冷,她緊緊盯着那兩隻如幽碧鬼火的眼睛,生怕盤踞在樹幹上的怪物一個猛子撲過來,咬斷自己的脖子。
兩人動作極輕極小,生怕驚動了那龐大的怪物。
權峥叮囑潇疏影,“自己找個地方躲起來,千萬不要出來!”
“你呢?”脫口而出,潇疏影生怕權峥自己投入怪物口中,成爲怪物的口中美餐。
即便知道潇疏影這話是害怕自己出事而無法帶她走出森林,得到關心,權峥心中暖意融融。
他微微一笑,“我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