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闌珊,森林掩藏在迷霧中,霧氣缭繞。
飓飓!飓飓!
遠處的哨聲還在嘹亮響着,隻是那巨大的蟒蛇,軀體已經冰涼并開始緩緩僵硬。
似是預料到危險已經解除,月亮悄悄露出慘白的面容,羞澀的打量着紛繁雜亂的世界。
借着微弱的月光,權峥看了看腕表,淩晨三點半左右,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
潇疏影靠在他的懷中睡得很熟,權峥也累得夠嗆,睨了一眼冰涼的巨蟒屍體,權峥閉上眼睛假寐。
不知過了多久,天邊開始泛白。
透過森林茂密枝葉的斑駁陸影,依稀可以看出東方天際旭日東升的燦爛壯麗景象。
大自然是最神奇的雕刻家,鬼斧神工的技藝,镌刻了萬丈霞光的璀璨麗影。
權峥睜開眼睛,幽深如深淵。
幾個小時的休憩,他已經恢複了大部分體力。
潇疏影如一隻八爪魚,緊緊攀着他,看不清她的臉色,卻能感受到一種詭異的不正常的熱度,透過薄薄的衣衫,傳到四肢百骸。
“女人,醒醒!”
權峥呼喊她,用手觸摸她的額頭,滾燙不止。
居然發燒了!
而且溫度還不低!
潇疏影緊閉着眼睛,好看的唇失了血色,泛着蒼白。
權峥有些急,目前主要就是降溫。
原始森林中,除了毒蛇猛獸等危險叢生,若想救人,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麻煩!”低咒一聲,權峥雖然抱怨,卻沒有把潇疏影丢下。
抱起潇疏影,看了一眼死透的巨蟒,大步離開。
東方天際霞光萬丈,深藍色的天空五彩輝映,陽光開始呼喚大地生靈。
原始森林中,樹木葳蕤,陽光自然難以照入,此時此景,竟然還有幾分晦澤。
權峥抱着潇疏影在森林中前行,時不時低頭看一眼,好看的劍眉微擰,淺淺憂慮爬上眉頭。
地球上目前存在最大的原始森林——凱迪斯森林,毒蛇猛獸是一絕,另一絕就是世界上最大的河流——海河,流經此處。
海河流域面積極廣,幾乎貫穿了整個凱迪斯森林。
找到水源,可以利用物理降溫。
權峥抱着潇疏影大約走了半個小時,耳際便傳來滔滔水聲。
讓潇疏影靠在一棵大樹上,權峥取出手絹,用水打濕,覆在她的額頭上。
十分鍾換一次,十分盡責。
沒有手機,沒有電話,沒有任何通訊工具,而且沒有食物,在等待救援的過程中,隻能靠自己。
當太陽掙脫束縛跳入天空釋放出萬丈光芒時,昏暗逼仄,不見天日的原始森林,也頓時亮了幾分。
大概是習慣了黑暗,突如其來的耀眼陽光讓潇疏影不适地蹙眉。
權峥見狀喊她,“女人,醒了就睜開眼睛!”
潇疏影擡手,遮擋住陽光,慢慢地睜開眼睛。
入目便是蒼翠無邊的蓊郁林木,記憶緩緩回籠,腦海清晰後,她真想仰天長嘯一聲。
特麽以爲昨天那狗血無比的經曆是一場夢,誰知睜眼後還在陌生又熟悉的環境中。
欲哭無淚,好像潇疏影隻能想到這一個詞來形容目前的心境了。
苦眉低斂,瞥到涼涼地斜睨着自己的權峥時,潇疏影差點感動天感動地。
幸好這男人還沒把自己丢了,讓自己自生自滅,還算他有點良心。
要是權峥知道潇疏影評價自己隻是還有點良心的話,他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把人丢下,堂堂京都權二少,這點良心他不屑!
不過,兩人誰都不是誰的蛔蟲,誰也沒有讀心術,自然不知道對方在想什麽。
“喂!男人,你還沒告訴我你叫什麽名字呢!”潇疏影一睜眼就開始套近乎,隻是昨夜發燒而導緻嗓子沙啞,如磨砂一般粗糙。
聽到潇疏影這語氣,龜毛挑剔的權二少擰眉,這女人真不讨喜!
見權峥不說話,潇疏影覺得這男人簡直難相處到了極點。
“你不告訴我你的名字,我總不能一直喊你‘喂’吧?”雖然她不反對,但她畢竟是有求于人家,不能太過分了不是?
權峥捏捏眉心,薄涼的視線從寬闊的河面上越過,淡淡道,“權峥。”
依舊是惜字如金。
不過,他能說出自己的名字,潇疏影已經很滿意了。
“權峥,我們什麽時候可以離開這個鬼地方?”潇疏影伸了一個懶腰,這片詭異且險象環生的魔鬼森林,她真的一分鍾,不,一秒鍾都不想待下去了。
趕緊出去,趕緊回家!
就是被老爺子和那群無良的兄弟姐妹揍一頓躺在床上一個月,也比來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強百倍。
此時此刻,潇疏影還沒意識到自己穿越了時空,從時空縫隙中,由二十五世紀掉入了二十一世紀。
權峥沉默,潇疏影不依不饒,“權峥,我們什麽時候可以離開?”
大概是被潇疏影吵得有些煩了,權峥淡淡道,“無法離開,等待救援。”
潇疏影,“……”
她能噴出一口老血,裝死麽!
特麽這個消息,真真一點都不美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