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他身上沒有傷痕。”絡腮胡子謙卑鞠躬,話語中折射出幾分不解的迷惑。
若他真的闖進了書房,手臂上怎麽可能會沒有傷痕?
況且,書房的箭矢都淬了眼鏡蛇的劇毒,他怎麽可能會無半點異樣?
面龐遮掩在鬼面獠牙面具之下,精緻的下巴宛若上帝精雕細琢的工藝品,薄涼的唇扯出一抹殷紅嗜血的弧度。
“甯可錯殺,不可放過!”
僅八個字,他的無情嗜血一覽無餘。
絡腮胡子神色黯淡,他後退一步,恭敬颔首,“是!”
——
權峥把棒球帽扣在潇疏影頭上,打開窗子,輕輕一躍,他側身伸手,“快上來!”
沒有猶豫,潇疏影把手給權峥,借力爬上窗。
“非要這麽急嗎?”
權峥白了她一眼,“不想走就留下,沒人拉着你走!”
潇疏影,“……”
她就說了一句,就換得男人的白眼鄙視。
一點隊友之愛都沒有!
于是,潇疏影很沒節操的果斷搖頭,“還是走吧!”
留下來?
呵呵!開玩笑!
來到這個陌生的見鬼的二十一世紀就夠倒黴了,她可不想把小命交代在這變态的地方!
世界很美好,她還沒去看看呢!
權峥率先跳下去,随後攬着她的腰把她抱下來,同時還不忘噴她一聲,“那就閉嘴!”
潇疏影亦步亦趨地跟在權峥身後,生怕自己落後而命喪這個鬼地方!
不知走了多久,也不知離開别墅多遠,潇疏影隻覺得雙腿雙腳仿佛不是自己的一般,那種麻木的感覺,仿若針紮。
倏然,權峥左手手腕上的腕表發出“滴”的警示聲,随之而來的便是紅色小點閃爍跳動。
停住前進的腳步,權峥在腕表上按了一下,接着一個男人低沉的聲音傳來。
“坐标,地點!”
長指按了幾下,腕表上出現一個微型鍵盤。
幾經計算,精準的坐标出現。
“西經一百五十三點七度,北緯十六度。”
“等着!半個小時後到達!”
聲音沉寂後,便是沉默。
潇疏影默默地看着權峥,忍不住開口,“是救援隊伍嗎?”
看了潇疏影好半晌,權峥才道,“大概吧!”
潇疏影,“……”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大概是什麽鬼?
這男人不别扭能死嗎?
突然,權峥神色大變,他猛然起身,把潇疏影壓在地上,接着一顆子彈擦着發絲飛過。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若是權峥慢一步的話,潇疏影隻怕就踏上奈何橋,跟孟婆喝湯去了。
順勢滾了兩圈,權峥讓潇疏影躲在一棵大樹之後。
自己則是迅速取出槍支,裝彈上膛。
砰砰砰!
一連串子彈飛出後,若有若無的血腥氣伴随着濕熱的泥土腥味,混雜難聞,幾乎令人作嘔。
是n≈ap;c組織的人追來了!
權峥沒想到他們會來得這麽迅速。
若是救援不及時的話,很有可能會死在這裏。
腳踩在枯枝落葉上發出的“咯吱”聲,充斥在耳膜中。
窸窸窣窣的聲音,在寂夜深林中,尤爲清晰。
權峥幽眸深深,凝望着潇疏影嚴肅凝重的臉蛋,他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凝重低沉的心情莫名好了不少,這種千鈞一發的時刻,他竟然有心情開起了玩笑。
“害怕嗎?”
潇疏影一個白眼不雅翻出,“害怕有用嗎?”
其實,她還是挺害怕的,隻是不想讓權峥看扁了,才死鴨子嘴硬。
畢竟,她隻是一個十九歲的溫室中的女孩,從來沒有經曆過挫折,遇到這樣遊走在死亡邊緣的時刻,不害怕才不正常。
即便她強迫自己平靜自處,可清眸深處的恐懼,終究無法遮掩。
權二少感慨道,“要是救援無法及時到達,我隻好把你送出去了……”
潇疏影眼神哀怨,怒,“權峥,你有點節操行不?要不是姑娘我救了你好幾次,你早就跟閻王哥哥喝茶去了,這樣對待救命恩人,你的良心被你自己吃了嗎?”
權峥豎起右手食指搖了搖,一本正經道,“不!被你吃了!”
潇疏影,“……”
還能不能好好說話了?還能不能一起愉快的聊天了?
“就在附近,仔細找,絕對不能讓他們逃走!”一如既往謙卑的聲音,不過沾滿了陰鸷低沉。
是絡腮胡子!
兩人對視一眼,屏息靠在樹上,借着月色和樹幹的陰影,隐藏起自己。
權峥還好,一身黑色勁裝,融化在夜色中,幾乎看不清。
然而,潇疏影卻是一身白色的練功服,雖然早就變成了土黃色,卻依舊顯眼。
權峥有意無意,用自己的身軀遮擋她。如此,不可避免便有身體接觸。
男人堅硬的肌肉和女孩柔軟的身軀,似乎有什麽在空氣中發酵醞釀。
一向臉皮厚如城牆的潇疏影難得紅了臉。
然而,非常時刻,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
忽略心中的異樣,危機感叢生。
------題外話------
權二少:今天後媽還算給力。
作者君:(淚眼朦胧中)老命都拼上了,怎麽能不給力!
潇疏影:都閉嘴!姑娘我心神蕩漾了,怎麽辦,在線等,急!
權二少:(怒)誰讓你心神蕩漾的?
潇疏影:一個混蛋加渣男!
權二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