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斑斓點星掩藏在墨色裏,五彩的霓虹拼命釋放繁華。
邪惡城不夜,妖娆之夜祭祀着神魔交接。
天有些陰沉,夜風凜冽,空氣中滿是山雨欲來的壓抑。
殷殷的雷聲悶聲轟鳴,銀白色的閃電宛若遊龍,若隐若現。
今夜應該有雷雨降下。
兩瓶紅酒下肚,潇疏影此刻早就醉得找不到北了。若不是權峥抱着她,說不定她早就蹲在哪個角落裏畫圈圈去了。
白色的卡宴安靜地停在路邊,尊貴無比。
權峥把潇疏影塞進車裏,自己坐在駕駛位上,十分嫌棄地看了一眼醉眼迷離的某人。
還以爲她酒量有多好呢,原來就是一隻反應遲鈍的紙老虎!
不過,就這酒量,也足夠忽悠陸川了。
想到這裏,權峥捏了潇疏影的臉頰一把,“這次先放過你,要是下次再喝酒,直接把你丢在大街上!”
似是不滿的嘤咛一聲,潇疏影咂咂嘴,繼續酣睡。
深眸中溢出無盡的寵溺,權峥終究收回視線,發動車子,疾馳而去。
等到中海紫禦的時候,天空越發陰沉黑暗了,若不是還有路燈散發着暈黃的光,用伸手不見五指來形容都不爲過。
閃電和雷鳴争先恐後而來,仿佛世界末日一般。
車子駛進車庫,權峥抱着潇疏影下車。
大概是醉得太沉了,潇疏影隻是吟哦了一聲,尋了一個舒适的位置,靠着溫熱的胸膛睡得坦然。
别墅裏空無一人,隻有沉穩的腳步聲伴随着雷聲,聲聲入耳。
把潇疏影放在床上,權峥便打算返回自己的卧室。
他有輕微的潔癖和強迫症,從外面回到家裏,必須洗澡,不然會全身難受。
此時,也不例外。
隻是沒想到,未等到他起身,潇疏影便抱着他的脖子不松手。
女孩的馨香夾雜着濃郁的酒香,被無限放大。
熱氣上湧,如烈火焚灼。
身體裏潛藏的獸性猛烈躁動,權峥眼眸幽深,仿佛漩渦一般。
潇疏影的拉扯,讓他難以自持。
狠狠閉上眼睛,艱難地克服着體内躁動的,權峥用力掰開潇疏影的手,聲音沙啞如鍾瑟,“這次先放過你,下次絕無可能!”
急沖沖地返回自己的卧室,打開蓮蓬頭,冰冷的水流沖洩而下,躁動的火焰被狠狠壓制。
這時,大雨傾盆而下,閃電如同銀蛇,發出“嘶嘶”的低吼。
雷神愠怒,暴怒迫吼,大地震得一顫一顫的。
雨水沖刷着地面,短短幾分鍾,便彙集成小溪,争先恐後地溜入地下水道,奔流進入大海母親廣博的胸懷。
不知過了多久,雷聲依舊沉悶響亮,閃電忽閃而至的刹那,如同白晝一般。
初秋很少有這樣的狂怒暴怒的天氣,然而今天卻一反常态。
一道閃電閃過,快如疾風,蘊藏着大自然的無限力量。
伴随而來的是一道殷殷雷鳴。
轟隆!
那是天空暴躁的宣洩聲音。
而别墅裏大床上,一個蜷縮酣眠的小小身影,在這一聲巨響中,猛然坐起來。
臉上不見半分迷茫,清眸中滿是驚恐。
窗外樹木搖落,雨打楓葉,嘈嘈切切。白色窗簾飄飛,頗有點電影中雨夜鬧鬼的氣氛。
潇疏影死死地盯着窗外,神情驚恐又木讷,還有幾分不可置信。
又是一道銀白的閃電,似銀蛇淩厲。雷鳴轟轟,震耳欲聾。
“啊——”
凄厲的尖叫一聲,潇疏影跳下床,光着腳就沖了出去。
砰!
一下子撞開隔壁卧室的大門,一陣風似的,潇疏影竄上權峥的床,緊緊地抱在他,窩在他的懷裏,渾身止不住的顫抖。
“又怎麽了?”
權峥輕拍懷中女人的後背,話語頗爲無力。
折騰了一晚,好不容易睡了幾個小時,又被鬧騰醒了。
捏捏眉心,權二少十分無奈。
“權峥,你家鬧鬼……”潇疏影聲音帶着哭腔,埋頭在權峥懷裏,死都不擡頭。
“鬧鬼?是你心裏有鬼吧……”
鬧鬼?這等無稽之談,他一個科學論者,無論如何都不會承認的。
潇疏影緊緊地抓着權峥的睡衣,顫抖梭梭,“是真的!窗外有人站在樹枝上,白衣長發,就像電影裏的貞子一樣……”
“不可能!”權峥一口否決,他在這裏住了幾年了,從來沒聽過鬧鬼的言語,怎麽可能有鬼?
就算有鬼,也是有人故意而爲之。
轟隆!
一聲響雷炸裂,潇疏影身體明顯一顫,越發抱緊了權峥。
她的表現,的确是像被吓到的模樣,不像是裝出來的。
然而,讓權峥相信鬧鬼,也絕不可能!
微微眯眼,權峥大腦飛速旋轉。
終究,思慮萬千,也不如親眼所見。
思及此,他作勢就要起身。
察覺到他的動作,潇疏影急忙拉着他,聲音急迫,“你想去哪兒?”
生怕權峥丢下她一個人離開。
“我去你的卧室看看。”
到底是真鬧鬼,還是有人搞鬼,隻要親眼看看,便見分曉。
“我……我害怕……”
潇疏影拉着權峥的衣襟,哭腔漸重。
權峥瞅了她好一會兒,左手扶額,感歎一聲,“麻煩!”
雖然嫌棄,卻沒有丢下她,而是直接抱着她起身。
潇疏影緊緊攬着他的脖頸,把臉深深埋在他的懷中,拒絕窺探這森森寂夜。
閃電猶如銀蛇奔騰,仿若世界末日。
來到潇疏影的卧室,權峥問潇疏影,“在哪裏看到鬧鬼的?”
“床……床上……”
站在窗邊,極目眺望窗外。
樹影搖落,雨夜深沉,暈黃的路燈,的确有些駭人。
不過,這并足以說明就會把人吓得精神錯亂,以爲鬧鬼了。
本想把潇疏影放下,權峥一個人走到窗邊,然而潇疏影死死地抱着他,就是不松手,無奈之下,隻能抱着懷中的人走過去。
白色的窗簾飄飛,雨夜蕭蕭,果然有些鬧鬼的氣氛。
不過,即便如此,權峥也不認爲,是真的鬧鬼了。
順着望去,等他看到遠處所謂的貞子站在枝頭時,不禁哭笑不得。
原來這就是所謂的鬧鬼啊!
果然長見識了!
睨了懷中瑟瑟發抖的小嬌妻一眼,權峥深眸含笑,倏然計上心來。
送上門的便宜,不要白不要!
媳婦兒,這可是你自己送上門的,怪不得老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