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你,難道怪我?”權峥疏懶地靠在轉椅上,雙腿交疊,冷睨心虛無比的潇疏影,眸底閃過一抹暗沉,轉瞬即逝。
急忙擺手,潇疏影開口,“不!不!怪我!”
這個時候,主動承認錯誤,總歸沒錯。
小女子大丈夫能屈能伸,慫一點不算什麽。
況且,将來說不定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還需要權二少出馬呢!
總之,現在低伏做小準沒錯!
心思百轉千回,潇疏影清眸眨了兩下,低頭站在權峥面前,俨然一個正在接受教導主任批評的犯錯學生。
權二少就是那個嚴厲黑心的教導主任。
“雖然我錯了,但是事出有因,我需要解釋!”
權峥扯扯唇角,未曾勾起的弧度瞬間斂下,聲音冷漠,“一分鍾!”
得到申訴機會,潇疏影噼裏啪啦把中午發生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遍。
“事情就是這樣的,真的不是我的錯,那個肖樹影太嚣張了……”
權峥冷笑,“蒼蠅不叮無縫的蛋!”
潇疏影,“……”
卧槽!這混蛋居然油鹽不進!
怒極,潇疏影拍案,“你才是混蛋!臭雞蛋!”
“再說一遍!”聲音刹那降了幾個溫度,權峥眼眸幽深,似有深流暗湧。
一威脅,節操又碎成渣了。
潇疏影認慫,“我是混蛋……”
卓然捂臉,不忍直視。
夫人,你不是權二少的對手,省省力氣吧!
“這次的事情真的不怪我,我都道歉了,肖樹影不依不饒,我也沒辦法啊……”
終究,潇疏影還是洩氣了,雙手撐着桌面,又惱又急。
“閉嘴!”權峥捏捏眉心,十分頭疼,“這件事讓卓然去解決,要是再惹麻煩,自己想辦法!”
潇疏影嘿嘿一笑,立即拍馬,“給力!”
裝背景的卓助理一聽這話,立馬開口,“我馬上去處理!”
說完,馬不停蹄地離開總裁辦,生怕背後突然魔音響起,無法離開。
權峥沒好氣地瞪了潇疏影一眼,繼續處理文件。
潇疏影就坐在他對面,撐着下巴看他。
精緻的五官,尊貴無雙的氣質,強大的氣場……
這男人怎麽就這麽出色呢!
潇疏影是個心直口直的姑娘,她很誠實,有什麽說什麽。
這不,心裏想的,口上沒有把門,全部說出來了。
“權峥,你說你怎麽就這麽妖精呢……”
權峥,“……”
“閉嘴!”一記冷眼飛過,危險無比。
然而,讓一個話唠閉嘴,那簡直比登天還難。
不讓她說他,那她換個話題。
于是,潇疏影又說話了,“權峥,你說我要是在學校裏惹了麻煩,你會不會幫我解決?”
她是個招惹麻煩的體質,就算她什麽都不做,麻煩也會主動找上門,所以爲自己找棵好乘涼的大樹,還是很有必要的。
權峥“啪”地一聲合上文件,“要是你主動招惹麻煩,爺就打包把你送出去!”
不是他解決不了,而是太麻煩!
潇疏影幹笑,“那萬一麻煩主動找我呢?想當初在潇家,就算我不去找麻煩,麻煩也會找來的。在這裏,我不能保證麻煩不找上門。”
權峥捏捏眉心,冷眼如刀,真想把她丢出啊!
“到時候再說!”
潇疏影張口,還想說什麽,權峥一記刀眼掃過,“閉嘴!”
“好吧——”很無力地閉上嘴巴,潇疏影在無聊至極,起身在偌大的辦公室裏踱來踱去。
權峥的辦公室很大,将近一百平米,在牆面上有一個酒櫃和一個書架。
紅酒,潇疏影沒有興趣,但是雜志麽,倒是可以打發時間。
從書架上随手取出一本雜志,斜靠在書架上,無聊地翻看。
斜陽的餘晖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在她的身上,潇疏影整個人仿佛籠上了一層輕紗,空濛潋滟,絕世風姿。
安靜的她,自有一派綽約風姿,宛若九天玄女帝姬。
不知過了多久,最後一份文件處理完,一擡頭,那清華絕麗的身影如眸,權峥隻覺得心頭一顫,一股奇異的感覺慢慢生長,刹那間成爲參天大樹,落地生根。
媚眼含羞合,丹唇逐笑開。風卷葡萄帶,日照石榴裙。
臉若銀盤,眼似水杏,唇不點而紅,眉不畫而翠。
這樣的她,讓他如何放下。
潇疏影的思緒全都沉浸在雜志中,絲毫沒有感受到權峥在看她。
正如《斷章》所寫:你站在橋上看風景,看風景的人在樓上看你。明月裝飾了你的窗子,你裝飾了别人的夢。
許久,就在這種靜谧清靜安靜流淌的時候,潇疏影倏然詫異驚呼,“卧槽!萬世神眼!”
權峥神色一凜,冷意浮上峻顔。
萬世神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