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沈諾要來,潇疏影直接穿了一套寬松的休閑裝,方便上藥。
換好衣服,站在鏡子前,看着小臉上那兩道血痕,無奈龇牙咧嘴。
想到權峥剛才那如黑面閻羅一樣的表情,不由得跨下小臉。
沉沉歎息一聲,終究還是拉開浴室門走出去。
權峥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潇疏影出來,她臉頰上的兩道血痕入目,眼眸頓時幽暗晦澀如深淵。
一股凜然的嗜血冷漠溢出,恨不得直接滅了那些讓潇疏影受傷的人。
平時他小心護着,舍不得傷一絲一毫的人,居然毀容了,絕對不能原諒。
如此,權二少的語氣差到了極緻,“滾過來!”
邁着日本女人專用的小碎步,潇疏影頗爲忸怩地走過去。
其實她是不想過去的!
然而,權二少那張面無表情的俊臉,實在是太有壓迫感了。
雖然威武不能屈貧賤不能移是高風亮節,不過小女子大丈夫能屈能伸,爲了小命,節操算個鳥屎花啊!
一把扯過潇疏影的胳膊,把她禁锢在懷中,骨節分明的手指落在潇疏影臉上那兩道血痕之上。
微微用力,接着便是一陣殺豬似的嚎叫,“疼——”
權峥唇角一抽,随即放開,“活該!”
潇疏影那叫一個怒啊!
這混蛋,故意的吧!
“看你以後還敢不敢繼續逞能!”冷嗤一聲,權峥再次捏了潇疏影的臉一把,然後傲嬌地拉着她下樓。
彼時,沈諾早已坐在沙發上,雙腿交疊,大爺得不能再大爺了。
看到權峥和潇疏影下樓,十分不雅地翻了一個白眼,“喊本神醫過來,又怎麽了?”
讓潇疏影坐在沙發上,權峥面無表情地開口,“給她處理傷口!”
沈諾掃一眼,瞥見潇疏影臉頰上那兩道觸目驚心的血痕,一蹦三尺高。
他指着權峥跳腳,“權峥你混蛋!就兩道血痕,你居然非要老子過來?老子日理萬機,明天還有兩台手術呢……”
沈諾氣得如同被踩到尾巴炸毛的貓一樣,若是給他配上動畫的話,大概能看到鼻孔裏噴出憤怒的鼻息。
特媽的!沈醫生一記冷眼飛出,要不是他不是權二少的對手,他早就上去把權峥狂揍一頓,打得他一個月下不了床!
nnd!不帶這麽仗勢欺人的!
沈諾的憤怒,在權二少看來,就是一場跳梁小醜的表演,于是果斷選擇無視。
“少廢話!趕緊處理了趕緊滾蛋!”
沈諾,“……”
一口老血憋在喉間,上不來下不去。
壓抑許久,沈醫生咬牙切齒,“你行!”
權二少毫無壓力,“比你行!”
潇疏影捂臉,誰能想到,人前冷厲尊貴的京都權少和國際知名的鬼才醫生沈諾,人後居然是如此一副幼稚的嘴臉。
果然,三觀碎成渣并且離家出走了!
“滾過來!”在權二少那裏吃得鼈,沈醫生把怒氣全部撒在了潇疏影身上。
因着自己也是理虧的一方,潇疏影忍氣吞聲,啥話都沒反駁,默默地挪到沈醫生面前,任由他幫自己處理傷口。
隻是,秉着女子報仇十年不晚的原則,潇家姑娘狠狠地給沈醫生記了一筆。
她潇家疏影,從來都是嗆聲别人,哪裏輪得着别人嗆她?
這個仇,她肯定會記到死!
――
沈諾十分利落地收好醫療箱,簡單的叮囑了幾句,便坐在潇疏影身邊插科打诨。
“潇姑娘,你這滿身的青紫淤痕,不會是權峥家暴來的吧?”
潇疏影一個不雅的白眼翻出,看向沈諾的眼神就如看一個白癡一樣。
“姑娘我不家暴他他就該感謝上帝了,他家暴我,簡直就是開國際玩笑!”
沈諾明顯一副“我不相信”的模樣,他看看沉默寡言的權二少,又看看傲嬌嘚瑟的潇疏影,豎起右手食指來回搖擺。
“既然不是權二家暴,那你滿身的淤青是怎麽來的?”
沈諾一臉嘚瑟,一副“你騙不了我”的表情,說着向權峥投去一個十分鄙視的眼神。
鄙視家暴的男人!
“哦――”潇疏影打了個呵欠,懶懶道,“打架弄的。”
沈諾,“……跟誰打?權峥嗎?”
權峥表示,躺着也中槍。
三句不離權峥,沈醫生,權二少到底怎麽招你惹你了?
潇疏影嘴角抽搐,十分同情的斜睨權峥一眼,不禁有些幸災樂禍。
這就是傳說中的躺着也中槍咩?
躺槍的權二少一腳踢出去,沈醫生抱着小腿,“嗷嗚”一聲慘叫,頓時躺在沙發上裝死。
“小疏影,哥哥小心髒身受重傷,需要安慰……”
“活該!”潇姑娘補上一刀,甩手走人。
指着潇疏影安慰人,呵呵,那簡直是天方夜譚。
權二少一記眼刀丢過去,“可以滾了!”
随即優雅走進餐廳,等待進餐。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一對黑心黑肝黑肺的男女,也真是絕了!
生無可戀的沈醫生表示自己受到了一萬點傷害。
損友心太黑,作爲客人該怎麽辦?
總不能被白白奴役了,空着肚子滾蛋吧?
于是,沈醫生十分厚顔無恥的厚着臉皮走進餐廳,目不斜視地拉開餐椅坐下,等待喂食。
作爲主人不仗義,他隻能自覺一點了。
唉――
沈醫生深深歎息一聲,這世界啊,全都是森森的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