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海紫禦。
酒足飯飽後,無視權二少森森眼神的逐客令,沈諾醫生躺在沙發上裝死,絲毫沒有自覺告辭的想法。
戲還沒看完,他怎麽能自覺離開呢!
就算被權二少怒視冷視又怎樣,他完全可以當成沒看到。
爲了八卦看戲,沈醫生也是拼了。
果然,功夫不負有心人,潇疏影纏着權二少重返妖娆之夜的要求,讓沈醫生兩眼都發亮了。
隻見單人沙發上,男人雙腿交疊,優雅尊貴,女孩挽着男人的胳膊撒嬌,隻不過女孩臉上那兩道血痕破壞了美感。
“你真的不去?”潇疏影蹙眉斜睨,再次确認。
“不去!”權二少态度十分堅決。
隻是在潇疏影沒有見到的黯淡裏,眸底閃過一抹冷凝,轉瞬即逝。
他不是不去,隻是不會帶她去。
那些隐藏在黑暗裏無法見光的事情,他不想讓她窺見,他隻想張開自己的羽翼,爲她遮蔽風雨,還她一襲碧海藍天。
隻是權峥似乎忘記了,就在他進入妖娆之夜3018包廂時,裏面上演的那一幕少兒不宜的黑暗,導演者正是他想千方百計護住的人。
“去吧……”潇疏影軟磨硬泡,“不要把我當成溫室的花朵,我也成不了花朵,姑娘我的志向是成爲懸崖峭壁的勁松!”
權峥幽眸森森,沒有說話。
潇疏影接着說,“要是你不讓松樹經曆風霜,它怎麽能在懸崖上立足……”
沈諾捂着嘴巴偷笑,沒想到潇疏影還能如此一本正經地跟權峥講道理,雖然說得有點雷人,不過還是有點意思。
果然,權峥擺正了姿勢,深深地凝望着潇疏影。
絕世風姿,如月星輝,潇疏影的确如此。
縱是此時她雅痞至極,然那種镌刻在骨髓裏的矜貴,就如蒙塵的珍珠,終有一日會奪目璀璨。
他的女孩,不是溫室的花朵,她是一株可曆風霜的傲雪寒梅。
這種認知一出,權二少有種心塞的感覺。
好不容易想把媳婦兒捧在手心裏,卻不想媳婦兒竟是一株滿身是刺的妖娆玫瑰。
微微歎息一聲,權二少妥協了。
金麟豈是池中物,一遇風雲便化龍。
也罷!既然他媳婦兒不想當溫室的花朵,那麽他就爲媳婦兒遮擋風霜。
憑他權二少的權勢,他媳婦兒在京都橫着走都沒問題!
剛才還萬分糾結的權二少,這會兒就是如此爽快!
簡直就是吊炸天了!
“權二少!權大爺!權祖宗!”潇疏影宛若一隻考拉一樣挂在權峥身上,語氣幽然,“你就答應吧,我保證收斂性子,絕對不會主動招惹麻煩的……”
“不需要!”權二少無比霸道,“不需要收斂!若是有人找麻煩,直接打回去就行!打殘打死我來負責!”
于是,前一秒鍾還在軟磨硬泡的潇疏影呆住了。
長長的翦羽眨動,清澈的眸底如月色清澈,卻泛着點點朦胧的迷惑。
這是什麽情況?
最初不是還讓她不要主動招惹麻煩麽,這會兒怎麽突然變卦了?
忽悠她麽?
見潇疏影這副不可置信的模樣,權二少剛有點“吾家媳婦兒初長成”的自豪,這會兒突然沒有了任何想要說話的。
果然,跟白癡溝通,還是十分困難的。
然,就算是白癡,他也隻能認了,誰讓白癡是他自己挑選的媳婦兒呢!
權二少無比郁卒。
終究,權二少丢下一記冷眼,傲嬌開口,“走吧!”
潇疏影神色一喜,立馬爬起來跟上去。
她挽着權峥的胳膊,笑意盈盈,怎麽看都有點谄媚的味道。
呃……谄媚得可愛!
沈諾捂臉不忍直視,心頭一串串“卧槽”如泉水一樣湧出。
權二少何時變得如此沒節操了!
前一秒鍾還信誓旦旦地不理會,下一刹就主動妥協。
這種反差,有點難以接受啊!
望着那攜手而去的一對男女,沈醫生麻利地整整破碎的三觀,立馬跟了上去。
這種時刻,怎麽能沒有他鬼才醫生在場呢!
——
黑色的凱迪拉克停在妖娆之夜時已經是晚上八點半多了。
摒棄了權二少的身份象征——白色卡宴,應潇疏影要求,換了一輛低調的車子。
卡迪拉克雖然也是豪車一族,但比起白色卡宴,不知低調了多少倍。
所以,就被潇疏影選中了。
三人走進妖娆之夜,尤其是潇疏影,頗有點揚眉吐氣的舒暢。
天知道,下午她被權峥強制抱走的那一刻,她有多想殺回去。
想她潇家疏影,還沒有落荒而逃的時候。
不過,既然能回來報仇,她也就不計較了。
跟在權二少身後,一言不發地走進包廂,潇疏影從沒覺得有如此拉風過。
權勢果然是個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