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不到媳婦兒,這可不是什麽光榮的事兒,發動衆人給他找媳婦兒,他權二少可拉不下這個臉。
于是,權二少很狡猾,他直接調出監控,根據唐秘書所說,從52樓會議室處開始觀看。
終于,在21樓找到了大眼對小眼的潇疏影和卓然。
長指捏捏眉心,權二少無比頭疼。
歎一聲氣,拿起外套,到21樓找人。
暮色降臨,夜色輕籠,大多數員工都下班了,隻有少數人還在奮鬥加班。然而,21樓餐廳裏,除了卓然和潇疏影,再也見不到其他人了。
一杯咖啡見底,兩人誰也不主動開口,就這麽僵持着。
權峥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麽一幕。
輕咳一聲,他若無其事的走過去,十分親昵的挨着潇疏影坐下,話語溫柔,“回家?”
“回家?”潇疏影陰陽怪氣地嘲諷,“姑娘我來自二十五世紀,孤家寡人一個,哪裏有家啊?”
權峥,“……”
果然,找茬來了。
冷眼掃向卓然,似是在通氣詢問,“你到底說了什麽?”
卓然回應,“什麽都沒說。”
兩人眼神交流,落入潇疏影眼中,隻覺得無比嘲諷。
“有什麽話直接說就好,别當着姑娘的面眉來眼去暗送秋波。姑娘我很開明,不歧視同性戀。”
權峥+卓然,“……”
都陰陽怪氣成這樣了,還說自己不歧視,騙鬼呢!
然而,這事兒的确是他們做得不地道,所以兩人十分默契的保持沉默。
尤其是卓然,垂眸斂目,一副小媳婦兒模樣。
不過,對權二少來說,自己做得孽,跪着也要做完。
有些尴尬的默默鼻子,權峥主動攬着潇疏影,“乖,不生氣了,老公保證沒有下一次!”
潇疏影差點氣笑了。
老公……
他倒是很會得寸進尺。
“老公?老公在哪裏?誰的老公?”潇疏影挑眉,涼涼地看着權峥,清眸中射出幾抹疏冷,顯然不想就這麽算了。
權峥捏捏眉心,得,居然傲嬌上了。
耐着性子,繼續好生哄勸,“寶貝兒不生氣了,之所以沒跟你解釋,是因爲當時比較急,後來因爲事情太多,就忘記了。”
潇疏影冷笑,“權二少日理萬機,哪像我們這些無業遊民啊!”
權峥,“……”
炮火轉移,卓然心下一喜,主兇來了,他這個幫兇理所當然就該退場了。
起身,裝模作樣的幫腔,“阿峥,好好跟小影解釋清楚,我先走了。”
權峥,“……”
卧槽!居然丢下他一個人獨自跑了!
絕對不能原諒!
權二少涼涼的想,明天就把卓然發配非洲。
桌上兩個鮮紅的小本本,狠狠地打了權二少的臉。
“解釋啊!我聽着呢!”潇疏影雙手環胸,話語嘲諷。
掉入異時空就不說了,有一天突然發現,自己一個未成年的小姑娘突然變成了已婚婦女,這種沖擊,真的不亞于一個黃花閨女,一覺醒來大了肚子一樣。
晴天霹靂,隻怕有不過如此了吧!
捏捏眉心,爲了讓媳婦兒怒意消減,權二少開始胡說八道,“s國對戶籍管理嚴格,即便是我,也無法憑空捏造一個人出來,所以隻能讓你跟我扯上一點關系了。衆所周知,權家隻有我和大哥兩個後輩,所以隻能說你是我媳婦兒了。”
說完,潇疏影蹙眉,有點動搖了。
卓然也是這麽說的,難道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權二少沒想到,誤打誤撞跟卓然想到一處了,所以,很輕易的就蒙混過關了。
隻是,當某一天真相重新揭露的時候,權二少足足睡了一個月書房。
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潇疏影眉宇間的怒意緩和了幾分,權二少立馬得寸進尺。
“寶貝兒,不生氣了,好嗎?”
“生氣有用嗎?生氣你就跟我離婚嗎?”
權峥一臉決絕,“離婚,想都别想!”
冷哼一聲,潇疏影嗤笑,“那你管我生不生氣!”
得!
爲女子與小人難養也!孔老夫子說得一點都沒錯。
古人誠不欺我!
“我們回家再生氣,好不好?”權二少無比耐心,他這輩子的耐心都用上了。
“那是你家!”潇疏影算是傲嬌上了。
“是我們的家。”權二少很耐心的糾正,“寶貝兒,你是我媳婦兒,我家就是你家。”
“說得比唱的好聽!”
權峥從善如流,“是,媳婦兒說什麽就是什麽。”
潇疏影,“……”
這會兒輪到她無話可說了。
既然這層窗戶紙捅破了,權二少也不再壓抑自己。
他摟着媳婦兒,親親媳婦兒的唇角,一臉餍足。
潇疏影十分防備,她驚叫,“卧槽!耍流氓啊!”
“乖!老公這是持證上崗,不算耍流氓。”說着,拿起桌上拿兩個小紅本本,仔細端詳了一會兒,然後再潇疏影如鋒刃般的視線中,淡定地收到口袋裏。
這可是以後他能光明正大耍流氓吃豆腐的證據,可不能損壞了。
不過,這種蔫壞的想法,是絕對不能說出來了。
半抱半摟,權峥攬着媳婦兒起身,忐忑的心終于安定了下來。
“走,老公帶寶貝兒吃晚餐。”
潇疏影白眼一翻,給根杆就往上爬,她還沒說原諒呢!
哼!
——
白色卡宴在繁華的街道上行駛,所到之處盡是笙歌曼舞,燈紅酒綠。
晚上七點鍾,正是商業街區最繁華最熱鬧的時刻。
白色卡宴走走停停,每經過一家餐廳,權峥就詢問潇疏影一次,“媳婦兒,這家怎麽樣?”
“哼!”
得到的回應,總是一聲冷哼。
權二少也不惱怒,十分好脾氣的哄着。
他以前說過,自己的媳婦兒,無論多難伺候,跪着也要寵到底。
所以,此時權二少把二十四孝好老公發揮得淋漓盡緻。
路過妖娆之夜,潇疏影突然喊道,“停車!我要去喝酒!”
權峥眉頭擰成疙瘩,“寶貝兒,空腹喝酒不好。”
“你管我?我就要去!”潇疏影一臉堅決,“人家從一個未成年的小姑娘變成已婚婦女,還不容許人家喝酒發洩一下了?”
權峥,“……”
這麽說,他無言反駁。
“停車!”一掌拍在車窗上,潇疏影顯得急不可耐。
生怕媳婦兒拍疼了,權峥立馬找停車位停車,話語溫柔,“好。”
——
妖娆之夜,至尊皇庭。
接連打開三瓶94年的波爾多,潇疏影如牛嚼牡丹一般,一口灌下,除了紅酒的苦澀,一點味道都沒品嘗出來。
柳眉擰成了疙瘩,有些不太滿意。
不滿意的還有權二少,“寶貝兒,紅酒是要品的。”
潇疏影瞪眼,怒,“你管我!”
“好好!不管不管!”權二少捏捏眉心,頭疼!
沒一會兒,三瓶波爾多,就被糟蹋了一瓶半。
權二少雖然不像顧大少那樣嗜酒如命,但看到好酒被糟蹋了,也是有些心疼的。
然而,這個糟蹋好酒的人卻是他媳婦兒,打不得罵不得,真難辦。
越想越糟心,于是,權二少在危機四伏群裏求助。
權二少:媳婦兒生氣了,怎麽辦?在線等,急!
陸小四:卧槽!小影那麽好脾氣的人都能生氣,權二你還是人嗎?
我是顧大少:……
權二少:廢話少說!有主意說,沒辦法滾!
陸小四:至少要清楚小影妹妹爲什麽生氣吧?後面還附上一個幸災樂禍的表情。
我是顧大少:同意!
權二少:然後呢?
長指夾着香煙,瞥見權峥發的消息,一激動,陸川差點從沙發上摔下來,香煙落在褲子上,差點燒了自己。
“卧槽!權老二虛心求教,地球倒轉了吧?”
權二少不可一世,這樣的情況,還真沒人見過。
陸川激動了,撚滅香煙,噼裏啪啦一陣點擊。
陸小四:權二,你是不是做了什麽虧心事,才讓小影妹妹生氣了?說出來,兄弟才能出主意!後面跟着一個壞笑的表情。
一看就是幸災樂禍的性質。
權二少:滾!
我是顧大少:權二,說吧,說出來才好對症下藥。
顧爵桃花眼一眯,他才不承認自己是閑得蛋疼了想看熱鬧呢!
煩躁的扔掉手機,權峥神色不豫,就知道這群損友沒有靠譜的辦法。
等了許久沒見權峥發消息,陸川不甘心的叫嚷。
陸小四:老二,别走啊!快跟兄弟說說!
回應他的依舊是空空的屏幕。
許久,顧爵才回複。
我是顧大少:今晚季三怎麽沒出來?
他們四個人,權峥話最毒,季暮深話最少。縱然如此,每當危機四伏群裏有人說話,他總會回複。
然而,這次他們聊了這麽久,季暮深一條信息都沒回複。
陸小四:難道出什麽事了?
我是顧大少:問問艾倫。
陸小四:好。
群裏沉寂下去,再也無人說話。
——
另一邊,權峥求助期間,又一瓶波爾多紅酒杯糟蹋了。
兩瓶酒下肚,潇疏影已經醉得找不着北了。
紅酒後勁兒大,她喝得又急,這會兒醉眼迷離,東倒西歪,抱着酒瓶又哭又笑。
權峥頭疼地捏捏眉心,醉鬼什麽的,最讨厭了。
然而,醉鬼是他媳婦兒,又不能丢下不管。
腦仁疼!
上前奪下酒瓶,權峥溫聲哄勸,“寶貝兒,我們回家好嗎?”
“不回!那是權峥的家,不是我的!”
“乖,他的家就是你的家。”
“扯淡!我家在二十五世紀!”
“胡說!權峥是你老公,他家就是你家。”
“嗚嗚……”潇疏影突然大哭起來,“他不是!他是混蛋!他是老流氓!他就會欺負我!”
權峥,“……”
潇疏影醉眼迷離,這會兒醉得看人都認不清了。
她闆着臉,想努力看清眼前的人,“你是誰?”
“我是你老公。”
“放屁!”潇疏影突然爆粗,“我老公是權峥那個混蛋!嗚嗚……他是騙婚加逼婚……”
權峥,“……”
潇疏影抱着酒瓶哭着抱怨,“我救了他,他反而恩将仇報。姑娘我還沒成年,他天天拉着人家做少兒不宜的事情……
街上的小姐做了那事人家還要給錢呢,他一毛錢都不給我……”
權峥,“……”
跟醉鬼簡直沒道理可講。
像是找到了垃圾桶,潇疏影一個勁兒傾吐,“人家都是娶了媳婦兒忘了娘,他倒好,天天壓榨勞力,天天罵人白癡,混蛋,他就是個大混蛋……”
權二少無力,原來他在媳婦兒心中如此不堪啊。
“好,他是個大混蛋!”權二少很耐心,“那現在跟着混蛋回家,嗯?”
潇疏影立馬抱着瓶子橫在胸前,一臉防備,“你是壞人!權峥,我要權峥!”
權二少目眦欲裂,差點暴走!
“阿峥,有人要拐你媳婦兒了……”潇疏影一邊哭喊着,一邊手腳并用,連滾帶爬的往外跑。
“乖,不許鬧了。”權峥攬着她的腰肢,直接打橫抱起。
“救命啊……”一陣殺豬似的叫聲,刺得權峥耳膜嗡鳴。
“不許鬧!”終究忍無可忍,僅有的一點耐性被磨光了,權峥冷了臉,聲音也冷了下來,“再鬧就把你賣了!”
潇疏影眨眨眼,清眸中朦胧着一片霧氣,就如雲霧缭繞的仙山。
她看着權峥,撇撇嘴巴,一副委屈無比的表情。
就在權峥剛剛松一口的時候,她勾着他的脖子靠近,突然一口咬了下去。
“嘶——”毫無防備,權峥倒吸了一口冷氣。
“操!”真的忍無可忍了,“不許鬧了!回家!”
話語雖冷,動作輕柔。
大概是覺得自己咬了人報了仇,潇疏影也老實了,眯着眼睛靠在權峥懷裏,哼哼唧唧,抽抽搭搭。
“權峥是混蛋……”小聲咒罵,生怕被人聽了去。
殊不知,她所說的每一個字,都清晰的落入男人的耳朵。
“小白眼狼,我們秋後算賬!”
若是有人見到此刻的權二少,一定會覺得鬼上身了。
那個眸底隐含寵溺,動作溫柔地人,是誰?
從安全通道出去,輾轉再到白色卡宴停車處,潇疏影已經睡熟了。
她如一個嬰兒,靠在男人懷裏,睡得酣然。
若不是呼吸中逸散出濃濃的酒香,肯定以爲她是身心舒然才睡得如此酣暢。
低頭親親懷中人的發旋,權峥眉眼含笑,動作越發溫柔。
回家了,我的妻。
打開車門,小心地把潇疏影放在副駕駛位上,拉過安全帶系上,權峥忍不住親親她的唇角,溫聲呢喃,“浮華塵世,你是我的妻,一生一世,隻此唯一。”
初冬的夜色寒涼,可擋不住心中流淌的暖。
白色卡宴滑入車道,卷起暖暖心塵,飄入冬夜中,暖了心,溫了神。
——
回到中海紫禦别墅,權峥抱着潇疏影下車。
張嫂正坐在客廳裏等着兩人,見權峥抱着潇疏影進來,她立馬迎上去。
“疏影這是怎麽了?”
權峥有點無奈,“喝醉了。”
張嫂立馬心疼地跟什麽似的,囑咐道,“先抱她上樓,我去煮碗醒酒茶,不然明天早上會頭疼的。”
“好,您快一點。”
過了八點,别墅裏的菲傭都到副樓休息了,隻有張嫂留了下來。
權峥抱着潇疏影回到主卧,把她放在床上,又從櫃子裏取出一套睡衣。
反正說開了,她也知道真相了,就沒有那麽多顧忌了,直接動手給她換衣服。
然而,給醉鬼換衣服,絕對是件技術活。
先是脫了鞋子和外套,似是察覺到有人擺弄自己,潇疏影不滿的揮揮手,小嘴一張,嘤咛一聲,“讨厭,滾蛋……”
接着睡得酣然。
小心的把她抱在懷裏,權峥溫聲道,“寶貝兒,起來把衣服換下來,不然睡得不舒服。”
“不換!”潇疏影閉着眼睛搖頭,一副睜不開眼的模樣。
“那你乖乖的,老公幫你換。”
“不乖!不換!”潇疏影噘嘴,跟權二少作對。
“好,不換。”嘴上雖然說着不換,但權峥的動作一點都不含糊,他讓她靠在自己身上,雙手拉着衣領,用力一扯。
“刺啦”一聲,上好的羊毛衫報廢了。
精緻如雪的肌膚,因爲突然暴露,泛起點點紅色。
潇疏影下意識往他懷裏鑽。
黑色的蕾絲内衣覆在胸上,白瓷肌膚,黑色胸衣,對比十分強烈。
權二少呼吸不由加粗了幾分。
“操!小妖精!”
有些粗魯的扯開胸衣暗扣,快速抽下來,随手一抛。
大概是暗扣鈎劃了肌膚一下,潇疏影小嘴一撇,軟糯的聲音響起,“疼……”
權峥眸色越發幽暗深沉。
雖然他不介意乘人之危,但是他也舍不得她早上醒來頭疼難忍。
克制着體内躁動不安的火氣,撈起放在一邊的粉色毛絨睡衣,動作笨拙的給她套上。
第一次伺候人,權二少居然躁得出了一身汗。
換好上衣,接着又脫褲子。
按着潇疏影的腳,權峥一把扯下她的褲子,正要給她換睡衣,不料潇疏影奮力一掙紮,一隻白嫩嫩的腳丫子,不偏不倚地落在了那張完美無缺的俊顔上。
權峥臉色頓時變得十分難看。
對一個潔癖加強迫症來說,沒有洗過的腳丫子,那可是比超級細菌還要可怕的存在,況且這腳丫子不偏不倚地蹬在了臉上。
丫的!叔叔能忍,嬸子不能忍!
然而,忍不了又如何,罪魁禍首是他媳婦兒,他總不能把媳婦兒丢出去吧?
強忍着暴走的沖動,權二少十分粗魯的把睡褲給媳婦兒套上,直接鑽進盥洗室洗臉去了。
床上,潇疏影翻來覆去,绯紅的臉色變得黯淡無光,她眉頭緊蹙,雙手緊緊捂着腹部,看上去十分難受。
“唔……媽,肚子疼……”
下意識呢喃,她蜷縮着身子發抖,如同一隻大龍蝦。
權峥從盥洗室出來,見潇疏影身體蜷縮,不由得走過去。
半抱起她,眸底折射出幾抹擔憂,“寶貝兒告訴老公哪裏不舒服?”
抽出紙巾拭去她額角沁出的汗滴,權峥動作越發小心。
“嗯……”嘤咛一聲,潇疏影捂着腹部,“疼……”
“哪裏疼?”
“這裏……”潇疏影睜開眼睛,可憐兮兮,眸中含淚,霧氣蒙蒙。
“乖,我們去醫院。”說着,就要抱起她去醫院。
潇疏影卻猛地一推,用力搖頭,“不去!就是……”
話未說完,接着臉色一變。
“嘔——”
頓時,空氣中飄滿了一股子酸腐無比的味道。
權峥,“……”
厭惡地蹙起眉頭,強忍着想甩手走人的沖動,避開嘔吐物,輕輕拍打她的後背。
“嗚嗚……”潇疏影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媽,我想回家……”
權峥,“……”
以後他要是再讓她喝酒,他就跟她姓!
這時,張嫂端着醒酒茶來了。
一推門,一股子酸腐的氣味撲鼻而來,張嫂下意識蹙眉,同時看向權峥。
見權峥雖然皺着眉頭十分不悅,卻也沒有發怒的迹象,張嫂頓時松了口氣。
權二少挑剔龜毛,強迫症加潔癖症,平時有一點點灰塵都受不了,更何況是有人在他的卧室醉酒嘔吐呢。
張嫂心下十分滿意,看來權二少對疏影真的很不一般吶!
好現象!
她是不是該告訴權夫人了?
要是夫人知道了,肯定會心花怒放的。
這樣想着,張嫂趕緊走過去。
“二少,快給疏影喝了。”
權峥接過來,抱起潇疏影,耐着性子哄她,“乖,喝了就不疼了。”
潇疏影眼淚汪汪,明顯不太相信,“真的?”
“真的。”
權峥把碗送到她唇邊,話語溫柔,“張嘴,乖。”
很難得,潇疏影沒有撒潑,小嘴一張,喝了一小口。
吞下去,柳眉擰成了毛毛蟲,“難喝!不喝了!”
“你不是肚子疼嗎,喝了肚子就不疼了。”
“不準騙我……”眼角含淚,楚楚可憐。
“不騙你。”
大概是疼得厲害了,潇疏影難得乖巧,就着權峥的手,小口小口的喝下了大半。
張嫂笑容滿滿,接過碗就離開了。
她雖然年紀大了,卻也不是不懂風情的人,這麽好的機會,肯定是要留給這小兩口培養感情了,她一個電燈泡瞎摻和什麽勁兒。
喝了醒酒茶,潇疏影窩在權峥懷裏,甕聲甕氣道,“還疼……”
拍拍她的後背,權峥無比溫柔,“一會兒就不疼了。”
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潇疏影沉沉地閉上眼睛。
房間裏酸腐的氣味陣陣刺鼻,權峥終于再也受不了了,他抱起潇疏影,直接去了客房。
這是潇疏影剛來的時候住的客房,張嫂一直讓人打掃着,索性可以直接入住。
酸腐的氣味沾染了衣服,權峥直接抱着人進了浴室。
要是讓他聞一晚這樣的味道,他會瘋的。
幸好潇疏影喝了醒酒茶就睡熟了,他幫她洗澡,幫她換衣服,折騰到大半夜才消停。
抱着媳婦兒躺在床上,權二少想,以後絕對不能讓媳婦兒沾一滴酒,不然他一定會瘋的。
——
折騰了整晚的人,除了潇疏影,還有季暮深。
艾倫找到人後,立即給沈諾打電話。
當沈諾趕到後,看到泡在冷水裏的人,差點暴走。
“操!誰給他下的藥?”
艾倫也急得團團轉,“有人給我發短信,我趕到這裏,三少就這樣了。”
一陣治療,季暮深才恢複了正常。
望着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的男人,沈諾說,“他所中的幽情,是歡情和幽香的混合品,效果比兩者都要好。若是超過八個小時沒有釋放出來,絕對會因爲血脈爆裂而死。”
“誰這麽惡毒,居然給三少下這種藥?”艾倫一臉兇狠,他又不解,“三少的盒飯和飲水都是我親自準備的,别人不可能有機會下手啊?”
沈諾道,“幽情并不是口入,而是通過呼吸進入體内,與身體中分泌的某種酶發生化學反應,效果會越發強烈。”
艾倫點點頭,算是了解了。
沈諾說,“行了,暮深也沒事了,我先走了,有事給我打電話。”
“還,謝謝沈醫生。”
送走沈諾,艾倫打電話給沈千夜,詢問劇組發生的事情,同時入侵酒店的監控,查出是誰送季暮深來的酒店。
監控中畫面裏,一個大約二十歲左右的女孩,扶着季暮深走近酒店。
不到二十分鍾,女孩就出來了,而且神色略帶慌張。
艾倫蹙眉思索。
想了想,他截了一張圖,赫然就是女孩的正面照。
通過郵箱發給了莫天,發出一串指令後,合上電腦,安靜的等待。
京都四少每個人都驚心挑選了一個遊走在黑暗的影子,權峥的影子是宮小五,而季暮深的影子就是莫天。
艾倫雖然是季暮深的經紀人,但同時,他也是他的手下。
就如權峥和卓然一樣,艾倫既是他的朋友,也是他的經紀人。
所以,很多事情,都是由艾倫親自經手處理的。
若是真的查出什麽來,或許都不用告知季暮深,艾倫就可以直接處理了。
——
很快,季暮深就醒了。
他身着睡袍,靠在床上閉目,聽艾倫解釋。
“三少,唐伊人對你使用了幽情,是關漱月送你來了酒店……”
艾倫把事情大體說了一下,停頓片刻,他詢問,“需要我去處理嗎?”
他說的處理,不是唐伊人,而是關漱月。
“不用。”季暮深嗓子喑啞,“把唐伊人處理了就好。”
“是。”艾倫連連應聲。
過了一會兒,艾倫又問,“三少,需要回秀麗山莊嗎?”
秀麗山莊,是季家老家主送給季暮深的成年禮物,也是他居住時間最長的地方。
“不用了,明天再說。”季暮深右手附在額頭上,“行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明天早上來接我。”
“好。”艾倫又收拾了一番,這才離開。
他走出酒店,就有一輛面包車在外面等着。
拉開車門上車,有人說道,“唐伊人在妖娆之夜。”
“走。”
面包車飛快行駛,目的地就是妖娆之夜。
——
清晨,陽光如同調皮的孩子,蹑手蹑手的從窗柩跳入室内,灑下點點光斑。
大床上,一對男女交頸而眠,酣然沉睡,陽光灑在他們身上,仿佛籠在陽光金澤裏的仙人。
在陽光的召喚下,權峥先睜開眼睛。
側目見懷中酣然沉睡的妻,唇角不自覺勾起一抹柔和的弧度,深眸柔和了幾分,寵溺與溫和,似是要滿溢出來一樣。
在懷中人額角輕輕印下一吻,他輕手輕腳起床。
浴室裏,光潔明亮的水銀鏡裏,一個眉眼含笑的男人顯現。
先是刷牙,然後是刮胡子洗臉,權二少心情好到了極緻。
他最擔心的事情,昨天已經發生了。
事情已然暴露,該鬧得鬧了,該發洩得也發洩了,以後他就不必小心翼翼,随時擔心事情曝光了。
到現在,隻需等到十二月二十五号,把某人吃幹抹淨以後,他就徹底放心了。
權峥現在的心情,就如外面的陽光一般,燦爛又嘚瑟。
下樓,見到正在打掃衛生的菲傭,權峥主動打招呼,“早上好。”
然而,權二少難得平易近人,卻把菲傭驚呆了。
“二少,早上好。”菲傭機械的打招呼,自己說了什麽都不知道。
等權峥的身影看不見了,菲傭這才回神。
天!權二少主動跟傭人打招呼,地球是不是倒轉了?
匆匆拖完地,菲傭提着水桶就跑。
她急需把這個不可思議的事情說給大家聽,提醒大家注意防雷。
在庭院裏走了幾遭,舒展身體,呼吸了幾口新鮮空氣,權峥重新返回客卧。
自從潇疏影強勢住進他的卧室,他早起跑步的習慣,總是七零八落地被打亂了。
不過,那人是潇疏影,是他媳婦兒,他也願意。
不知是不是落地窗沒有關緊,清晨的冷風從縫隙裏争先恐後的鑽入,吹動湖藍色的窗簾飄動,悠來蕩去。
潇疏影安靜的沉睡,如同熟睡的孩童。
她的睡顔安靜又美好。
權峥靠在床頭,看着那張熟悉美好的睡顔,舍不得移開目光。
曾經,他羨慕父母的愛情,隻是當父親去世後,再也沒有見過那種相濡以沫的相依相偎。
見慣了太多的女人沖着金錢地位倒貼,他本能的厭惡女人。
直到潇疏影出現,他才直到,原來他也可以一眼萬年。
不知過了多久,潇疏影動了一下,砸吧砸吧嘴,拉過枕頭蓋在頭上,權峥一陣好笑,起床困難戶要醒來了。
過了一分鍾,潇疏影依舊沒有正眼,隻是身體扭動的幅度大了不少。
權峥拿開她蓋在頭上的枕頭,直接把她抱起來,讓她靠在自己身上,撩開她額前的頭發,想讓她清醒一下。
突如其來的耀眼陽光,讓潇疏影眼睛緊緊一閉,她捶打某個罪魁禍首,小聲抱怨,“讨厭!”
捏捏她的鼻子,權峥笑道,“懶豬,起床了。”
“滾!你才是懶豬呢!”
“懶豬起床了!”
潇疏影,“……”
宿醉醒來,渾身酸疼,大腦渾渾噩噩的,有些反應不過來,潇疏影任由權峥抱着她走近浴室。
清眸掃一周,發現不是那間熟悉的浴室,嘴巴裏叼着牙刷,白色的泡沫充斥口腔,潇疏影扭頭含糊不清的問道,“這是哪裏?”
“客房。”
“爲什麽不住主卧?”有舒适的主卧不住跑到客房來,這不是腦子抽風麽!
權峥冷笑一聲,“你說爲什麽不住?”
潇疏影愣,随即蹙眉道,“我怎麽知道!”
她都不知道自己爲什麽會跑到客卧來,又怎麽會知道爲啥不住主卧。
喝一口水漱口,吐出白色的泡沫,潇疏影把牙刷丢進牙杯裏。
權峥靠在流理台上,雙手環胸,涼涼道,“昨天某人喝醉了,吐了一地,當時太晚了,菲傭都離開了,所以到現在還沒有打掃。”
唇角沾着點點泡沫,潇疏影挑眉,“所以呢?”
“所以,誰吐得誰清理。”權峥說得理所當然。
“呵呵!”不屑冷笑一聲,潇疏影龇牙,“做夢!”
怒瞪男人一眼,轉身就走。
雖然昨夜發生了什麽她沒有太多印象,但是關于被結婚這事兒,她可是死死的記在心裏。
她還沒跟他算賬呢,他就想讓她當老媽子清理衛生,簡直做夢!
下樓,正好對上張嫂含笑的慈眸,“疏影,頭還疼嗎?”
“不疼了。”微微一笑,眉眼彎彎。
“早餐好了,快來吃吧!”張嫂熱情地招呼她,“二少呢,怎麽沒下來?”
潇疏影動作一頓,話語疏淡,“他不餓。”
躺槍的權二少表示無比委屈,他哪裏說不餓了?
餐廳裏,潇疏影舒心用餐,女王和權小二繞在她腳邊轉圈。
女王被精心照顧了好多天,終于沒有最初那麽孱弱了,跟在權小二身後,有跑有跳,還算活泛。
陰郁的心情頓時好了不少。
潇疏影把女王抱起來,正開心的逗弄,這時權峥從樓上下來,看到媳婦兒抱着一條狗,還笑得那麽美,頓時醋意翻湧。
“吃飯不要抱着狗!”
“關你屁事!”
權峥,“……”
得!他做了孽,他先忍着。
眸色森森,權二少涼涼的想,總有一天,他會連本帶利地讨回來。
——
今天不是周末,本該正常上課的,但是爲了安撫自己受傷的小心靈,潇疏影決定逃課一次。
況且今天不是周一也不是周三,沒有滅絕師太的課,其他教授講師從不點名,所以她逃得心安理得。
再說了,今晚更有秦風導演的接風晚宴,她必須要好好準備一下。
潇疏影危險地眯起眼睛,勾起一抹邪邪的笑容。
心裏有怒氣,總歸要發洩一下。雖然是權峥惹了她,但鑒于權峥是自己人,那麽怒氣自然要轉移了。
肖樹影幾人自是會參加,同時參加的還有路飛,那麽她的怒火承擔者,就是他們了。
這樣想着,潇疏影突然打了一個響指,她笑得恣意,“有了!”
拍拍女王的後背,潇疏影把它放在地上,“自己去玩吧,姑娘我有大事要做,晚上帶你看好戲!”
說完一頭鑽進雜物室,一直待到中午,才從裏面出來。
出來的時候,她手裏多了一個透明的小玻璃瓶。
玻璃瓶并不大,隻有普通的許願瓶那麽大。
瓶中裝着滿滿一瓶透明的液體,她輕輕搖晃,随即邪邪一笑,似是已經看到肖樹影在宴會上大出醜。
——
冬天的夜總是來得那麽急那麽快。
寒星懸于夜空,似乎連那點細碎的星光,都籠了一層寒氣。
然而,冬夜寒冷,卻無法削減人們的激情。
隻因今晚是秦風的接風晚宴。
北辰酒店,隸屬于北辰國際旗下,京都最豪華的七星級酒店,沒有之一。
主辦方下了血本,直接包下了北辰酒店第3到第6層,作爲迎接秦風的會場。
時隔兩年,秦風再次莅臨s國京都,整個娛樂圈差點爆翻了。
所有的藝人明星,無論是一線大腕還是十八線的小龍套,所有的導演制片人,無論是大牌導演還是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一個個削尖了腦袋想見秦風一面。
女藝人下了血本,衣着光鮮,在接近零度的空氣中,身着薄薄的禮服,絕對是個不小的挑戰。
今夜,除了圈中有權有勢的人到來,還有不少大學生,那些在導演創意大賽上得獎的學生,自然包括路飛、江濱和趙敏。
江濱和趙敏是跟着梁教授來的,潇疏影不跟他們一起。
大約七點鍾,一輛黑色的賓利十分低調的停在了北辰酒店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