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二十日,初雪如約而至。
——
晚上睡覺之前潇疏影還趴在陽台上感慨,“好多年沒見過雪了,好想看雪啊!”
權峥從背後抱着她,聲音比大提琴還要悅耳,“上帝很快就會滿足你的願望。”
氣象台說,今年的氣溫比去年低4—5度,今年的初雪可能會提前半個月到來。
夜空繁星閃爍,星輝斑斑,寒氣點點,氣溫很低,夜空卻也清亮,一點都沒有陰沉的感覺。
“呵呵——”潇疏影指着天空鄙視道,“睜眼說瞎話。”
繁星寥廓,星芒盛光,他居然大言不慚地說即将會下雪。
欺負她從村裏來的,沒有常識是不?
權峥不置可否,等雪降下,她就知道了。
溫熱的氣息呼在耳邊,淺薄的吻如雪花般,落在臉頰,清清涼涼的。
“癢——”潇疏影“咯咯”笑道,推着權峥躲避着。
權二少非但沒有放過她,反而雙手摟着她的腰,薄唇覆在了櫻唇上。
“唔……”突如其來的吻,讓潇疏影有些不适,她推搡他,卻躲避不開。
唇齒間的交纏,似乎如同兩顆心的盤繞,藤蔓拔地而起,心心勾連。
她從天而降,纏上他,于是她跟着他回家。
他認定了她,陰謀出,于是她成了他的妻。
若有一天,若能相見,若緣分果真妙不可言,回頭的刹那,我們不期而遇。
原始森林中,他們不期而遇,萬丈紅塵裏,他們鍾情彼此。
愛情如花盛放,所到之處,似乎水到渠成。
吻,越來越濃烈,也越來越熾熱。
室外寒氣凜冽,室内如火燃燒。
暧昧如同玫瑰的馨香,從花蕊深處釋放,袅袅缭繞,纏纏綿綿。
手在嬌軀上遊走,所到之處,如火缭繞,權峥不禁呼吸粗重,壓抑無比。
一吻結束,兩人都氣喘籲籲。
潇疏影有些惱怒地打他,“禽獸,還有一個月,你就不能忍忍嗎?”
“不能!”權峥聲音沙啞,某個地方叫嚣着,似乎在不滿的抗議。
绯色宛若天邊豔麗奪目的晚霞,爬上那瑩瑩水天之處,斜晖脈脈,春水悠悠,眉宇間蕩漾的那一抹春情,比花還要嬌豔。
“禽獸!”她嬌嗔。
“隻對你一個人禽獸!”
“滾!”
“一起滾!滾床單!”
拉着她的手覆在某處,潇疏影臉如火燒。
“滾!姑娘我不奉陪!”别想再讓她幫他動手解決。
“媳婦兒,老公難受……”權二少貼在她耳邊呢喃,話語沉沉,卻隐含幾分委屈。
這樣的他,少了幾分淩厲冷漠,多了幾分溫潤,雲端高陽,如仙似神。
“你去洗冷水澡!”潇疏影态度堅決,總是被他得逞,她都快覺得自己成老司機了。
“冷水澡太冷。”
“就是因爲冷,所以才能降火。”
“會感冒。”
“禽獸一般不會感冒。”
……
“唉——”重重歎息一聲,權峥涼涼道,“果然是最毒婦人心啊!甯願讓自己的老公感冒,也不願意幫老公一把,這日子沒法過了……”
潇疏影,“……”
天天被壓榨,她還沒悲傷春秋呢,他倒先感慨人生了。
卧槽!遇人不淑啊!
現在退貨還來得及嗎?
答案當然是來不及了。
于是,最後的最後,潇疏影還是被權二少拐帶了。
昏昏沉沉之時,潇姑娘發誓,以後她要是再幫着權峥打飛機,她就改名叫飛機!
——
翌日,睡到自然醒,潇疏影伸了伸懶腰,舒服的嘤咛一聲,睜開眼睛,清澈的水眸似乎籠着一層蒙蒙霧霭,就如雲霧缭繞的仙山。
張開手臂,抱着身側的男人,尋了個舒适的位置,像小貓一樣,在他懷裏拱了拱,清早嗓子有些幹,她聲音軟糯,“你怎麽沒起?”
權峥習慣了早起晨跑。早晨六點半起床,晨跑半個小時,七點鍾返回别墅。
雖然潇疏影住進他的卧室後,總是出現各種意外,他晨跑的次數不斷減少,但若沒有其他事情,他依舊堅持。
難得見他還在,她自然感覺好奇。
“下雪了。”權峥溫聲道,“上帝滿足了你的願望。”
“吹牛!”有點不太相信,潇疏影擰眉,總覺得他在坑她。
“你看外面。”權峥抱着她,讓她趴在自己身上,眼睛正對着落地窗。
這時,窗簾已經拉開了,視線無限開闊,一覽無餘。
外面白茫茫的一片,銀裝素裹。
雪花如同精靈一樣,跳着輕快的舞蹈,紛紛揚揚,打着旋兒落地。
潇疏影眼睛頓時發亮。
驚喜!絕對是驚喜!
“真的下雪了!”
她迫不及待的下床,赤着腳,甚至連拖鞋都來不及穿,趴在落地窗上看紛紛揚揚的雪花。
十一月二十日,這一天,天空如同一塊灰色的幕布,大雪紛揚,如約而赴。
紫禁仙輿诘旦來,青旂遙倚望春台。不知庭霰今朝落,疑是林花昨夜開。
雪下得很大,就如柳絮飄飛,慢慢的飛舞。它們落在草地上,落在楓林裏。雪輕盈地從天空飄落,像蝴蝶舞翩跹。冬風是它們的舞伴,一起飄揚在世界的盡頭,很快整個城市就成了童話般的冰雪世界。
情不自禁地打開落地窗,她想接住雪精靈。
窗開的一刹,冷風凜冽入骨,潇疏影生生打了一個寒戰。
背後突然一暖,一個溫熱的胸膛貼過來,鐵臂把她圈在懷裏,下一瞬,落地窗被關上,雪花被隔絕在冰雪世界裏。
“先穿上衣服再玩。”語音未落,權峥直接抱起她走近浴室。
洗漱後,他又抱着她走近更衣室。
一件羊毛衫,一條打底褲,一件紅色的羽絨衣,一雙雪地靴,一副棉手套,全副武裝後,潇疏影就如放風的小鳥一樣,迫不及待地沖下去,帶着女王和權小二在雪地裏玩耍。
“啊——”她興奮地尖叫,如同小瘋子一般。
權峥唇角含笑,他靜靜地看着她,就如看着全世界。
她就是他的全世界。
從地上抓起一把雪,捏成一個雪球,潇疏影往空中一抛,大喊,“女王,接住!”
女王太小了,根本跳不起來,卻不自量力地跑去接。
雪球落下,不偏不倚的落在女王的鼻子上。
“嗷——”女王被砸的委屈的叫一聲。
潇疏影樂得哈哈大笑,“沒用!”
權小二沖她叫一聲,有種躍躍欲試的沖動。
再次捏一個雪球,潇疏影依舊抛出,“權小二!”
權小二全神貫注地盯着雪球,雪球落在地面大約五米處,權小二猛然起跳,一口含住。
大概是沒把握好力度,雪球突然碎了,雪填滿口腔。
“嗷——”權小二不滿的抗議。
“哈哈哈——”一串銀鈴似的笑聲在中海紫禦别墅響起。
空曠的天空裏,似乎雪花也随着笑聲變得開朗起來,降落換了舞步,輕盈無比。
雪花紛紛揚揚,飄飄灑灑,純白了整個世界。
權小二和女王通體雪白,兩小隻埋在雪地裏,與白雪渾然融爲一體,幾乎分辨不出來。
大概是玩嗨了,權小二打了一個滾,正好滾到潇疏影腳邊。
一時不查,一腳下去。
“啊——”
“嗷——”
人狗同時尖叫嚎叫。
一直在默默看着一人兩狗瘋玩的權峥,聽到聲音立馬跑了過去。
“怎麽了?”
潇疏影苦着臉,蹲在地上,有些手足無措。
她想去抱起權小二,卻又擔心讓它傷勢加重,隻能小心翼翼的安撫它。
“阿峥,我好像踩着權小二了……”
“我看看。”權峥小心地抱起權小二。
他也從來沒抱過小動物,動作十分生疏。他一碰,權小二一抖,可能扯到了傷口,“嗷”一聲抗議,潇疏影立馬擔憂無比,“小心一點……”
權峥仔細地在權小二四肢摸了一下,最後落在它的右前肢上,說道,“可能被你踩斷腿了。”
潇疏影快哭了,“那該怎麽辦?”
她輕撫權小二,哭喪着臉,“小二,姐姐不是故意的,千萬不要怪人家啊……”
“嗷……”權小二十分配合的回應一句。
“去寵物醫院吧。”權峥抱起權小二沉聲說道。
“好。”潇疏影立馬追上去,就連蹲在她腳下的女王都忽視了。
被忽視的女王不滿了,“嗷”叫了一聲,似乎在尋求關注。
潇疏影跑出好幾米,才被女王的叫聲喊住,這又返回去,一手抄起女王,立馬追上權峥。
腳踩在雪地上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然而誰都沒有心情欣賞了。
白色卡宴從車庫裏緩緩駛出,潇疏影抱着權小二,不時催促。
這場初雪來勢兇猛,下了一夜還沒有減緩的迹象,紛揚的雪花,很快就把剛剛清理出來的路面覆蓋了。
大街上車流數量雖然不減,可速度明顯減緩。
車子行駛如同蝸牛一般,慢吞吞地前進。
“小二乖,一會兒就到醫院了,在堅持一會兒。”潇疏影給權小二順毛,顧不得語言不通,不停地安撫它。
幸好,車速雖然慢,卻沒有堵車。
一個小時後,白色卡宴穩穩停在了寵物醫院。
潇疏影迫不及待地打開安全帶,急匆匆地沖進醫院。
“醫生,快點救救我的小二!”
主人如此着急,寵物醫生還以爲發生了什麽大事呢,急忙跑出來。
隻見一隻雪白的薩摩耶窩在主人懷裏,神情怏怏的。
“小姐先不要着急,把狗狗放在台上。”寵物醫生一邊說道一邊戴上手套給權小二檢查。
權峥停好車再進寵物醫院,有寵物醫生已經爲權小二診斷了。
然而,當護士看到權峥的一刹那,不由驚呼,“權……權二少……”
寵物醫生手一抖,權小二“嗷”一聲抗議。
潇疏影立馬炸毛,“輕點!”
醫生原本有條不紊的動作,在聽到“權二少”三個字後,冷汗開始從額頭上滲出,雙手不由自主的顫抖。
權二少來寵物醫院?
天!他們這個小小的寵物醫院簡直就是蓬荜生輝啊,與此同時,也亞曆山大。
“二少,裏……裏面請……”護士小姐戰戰兢兢地邀請權二少,生怕一個字說錯了,惹怒了這尊閻王爺。
“你們先别管他了,先救我的權小二!”潇疏影不悅擰眉,盯着醫生護士,就差上去一人踹一腳了。
護士小姐吞了口口水,無比崇敬地看着潇疏影。
天!太強大了!
那可是權二少啊,她居然敢這麽說話,絕對乃天下第一神人。
“嗷嗚——”權小二痛苦的叫聲拉回了醫生和護士的神思,兩人見權峥沒有絲毫不悅,立馬着手準備手術。
畢竟,當寵物醫生和護士的人都是愛寵物的,隻要權二少沒有生氣,他們自然也舍不得讓寵物難受痛苦。
檢查了一番,醫生說,“狗狗右前肢骨頭有點輕微的裂痕,需要馬上進行手術。”
“那就少說廢話,快點手術!”潇疏影有些急迫,同時也有些歉意,畢竟是她沒有看到腳底,把權小二踩傷的。
醫生擦了擦汗,立馬吩咐護士準備手術。
抱着權小二走到簾子後的隔間,然後拉上簾子,隔絕了可窺探得可能。
潇疏影看着簾子,有種望眼欲穿的感覺。
權峥拉着她坐下,“别擔心,沒事的。”
潇疏影趴在他懷裏,聲音悶悶的,“是我踩了小二,它才受傷的……”
權二少有些不平衡了,他媳婦兒關心一隻狗,勝過關心他,簡直不能忍!
外面落雪紛紛,世界銀裝素裹。
潇疏影安靜地等待,緊張得盯着簾子後,眼睛一眨不眨。
過了一會兒,她突然驚呼,“差點忘了,我自己可以爲小二治療的!”
她的治愈術,治療骨裂,完全是小菜一碟。
聽到她的換,權峥臉色一變,抱着她的手不由得收緊,“忘記我說過的話了?”
潇疏影一愣,随即搖頭,“沒忘……”
他再三叮囑不能使用治愈術和複活術,無論如何也忘不了。
隻是,不對人使用,在家裏對權小二使用也不可以嗎?
“在家裏使用也不行嗎?”
權峥冷着臉,他把頭埋在她的肩窩裏,話語低沉,“不可以。”
隔牆有耳,他冒不起這個險。
“好吧……”知道他是爲了她好,潇疏影悶悶應了一聲,靠在他懷裏,不安的等着權小二被醫生抱出來。
一個小時後,醫生掀開簾子出來,護士随後抱着權小二跟着。
見潇疏影靠在權懷裏,兩人同時一怔,随後有些惶然。
護士小姐把權小二小心地放在柔軟的軟墊上,然後醫生開口,“二少,這位小姐,狗狗已經沒事了,大約一個星期,就可以下地了。但是在此之前,必須要注意,不能再讓它二次受傷……”
“嗯!”潇疏影重重點頭,“謝謝醫生。我可以看看小二嗎?”
“當然可以!”醫生說了一些注意事項,就讓潇疏影試着撫摸權小二。
“小二,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潇疏影歉意十足地道歉,還不忘叮囑它,“下雪的時候,一定要看好了,千萬别往人家的腳底下鑽。你是白的,雪也是白的,很容易受傷的……”
似是聽懂了她的話,權小二“嗷嗚”一聲,算是回應。
潇疏影笑眯眯的摸摸它的腦袋,“我家權小二真聰明。”
權小二?
醫生護士一頭黑線,眼睛下意識瞥向權峥,取這麽一個名字,難道權二少沒有意見嗎?
然而,他們失望了。
權二少看着那一人一狗,雖然面無表情,但那雙深眸裏,卻隐含寵溺。
醫生護士頓時大驚,不近女色的權二少,居然對一個女人如此縱容,用自己的名字給一隻狗取名,這個世界,簡直玄幻了。
潇疏影絮絮叨叨地跟權小二說了好一會兒才停下,她蹙眉詢問,“我能把小二帶回家嗎?”
“最好不要。”醫生托了托鼻梁上的無框眼鏡,“這位小姐,是這樣的,手術之後易容狗狗,容易讓裂痕錯位,等兩三天後,骨頭初步愈合了,再抱它就沒事了。”
“好吧!”潇疏影應聲,“那三天後我在來帶權小二回家。”
“您放心,我們一定會照顧好它的。”醫生保證。
潇疏影輕輕拍拍權小二的腦袋,“小二乖,三天後姐姐再接你回家,你就可以陪女王玩耍了。”
“嗷嗚……”權小二懂事地應一聲,伸出舌頭舔舔潇疏影的手,算是不舍的告别。
跟醫生叮囑了幾句,潇疏影主動挽上權峥。
權峥眉頭一簇,卻把她的手拉了下來。
醫生和護士心頭一驚,權二少最厭惡女人觸碰,這會兒真的要出人命了!
兩人懸心狂跳,等着權二少把潇疏影摔出去。
當時唐伊人碰了權二少一下,結果斷了幾根肋骨的事,整個京都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兩人默默爲潇疏影默哀。
然而,想象中的權二少的暴怒沒有到來,卻見他拉下她的手,從褲兜裏掏出濕巾,仔細的擦拭那雙冰瓷般的玉手。
“說過多少了,不許用抱了狗的手碰我,嗯?”
潇疏影吐了吐舌頭,“人家忘了嘛!”
權峥眉心突突跳動,斥責的話語到了唇邊,再也說不出來了。
算了!
兩人親昵無比,醫生送兩人出去,禮貌說再見,“二少,這位小姐,雪天路滑,請慢走。”
權峥冷眼一睨,醫生雙腿頓時發軟。
他說錯什麽話了嗎?
“請稱呼她爲權太太。”
“是,權太太……”醫生下意識回複,額頭冷汗打濕了發絲。
直到那對璧人上車,白色卡宴緩緩滑入車道,消失在車流中,他才回過神來。
“權太太……”小心的重複這三個字,醫生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不近女色的國民男神權二少結婚了——
這絕對是個驚天響雷。
然而,沒有權二少授意,就算給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多說一個字。
天!請讓他靜靜!
——
從寵物醫院出來,本想回中海紫禦别墅,半路接到陸川的電話,說肖洛回來了,在妖娆之夜聚會,白色卡宴調轉車頭,卷起白色紛紛,疾馳向妖娆之夜駛去。
妖娆之夜,至尊皇庭。
推門進去,看到沙發上坐着的人,潇疏影有些意外。
除了顧爵、季暮深和陸川,還有沈諾和卓然,最意外的還是肖洛。
她隻見過肖洛一次,還是在中海紫禦别墅,那次肖樹影也在。
得知肖洛是肖樹影的堂哥,厭屋及烏,潇疏影對肖洛也不似其他人那麽自然和熱絡。
陸川吹了聲口哨,“小影妹妹,這裏……”
權峥一記冷眼掃去,毫不客氣地一腳踢在陸川的小腿上,“一邊去!”
趕走了礙事的人,這才攬着媳婦兒坐下。
心裏還在想着權小二,潇疏影不似平時活躍,大家都看出來了。
潇疏影是他們這個圈子裏唯一的女人,而且還是權峥的媳婦兒,再加上她性格讨喜,大家都很喜歡她。
看出她不怎麽開心,自然就會詢問一翻。
陸川是個話唠,而且最喜歡跟權二少作對的話唠。
“小影妹妹不開心?”劍眉一挑,十分邪惡,“難道是權二欺負你了?”
“沒有。”潇疏影悶悶搖頭,“他沒有欺負我。”
權峥不屑睨陸川一眼,“白癡!”
陸川顯然不信,“四哥罩着你,不要怕!”
沈諾也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主,“對啊,說吧!”
潇疏影搖搖頭,“真的不關阿峥的事,是我把權小二踩傷了……”
“噗——”
“咳咳——”
噴酒的聲音,咳嗽的聲音,頓時在包廂裏響起。
顧爵眼神怪異,看向權峥雙腿之間,嘴角抽搐,“權二,你兄弟沒事吧?”
權峥,“……”
一群白癡!
衆人當中,唯有季暮深知道權小二是隻狗,不過難得看權峥吃癟,他也就懶得解釋。
果然,就連肖洛也一臉同情的看向權峥,看向他雙腿之間。
沈諾憋着笑,一臉關心,“權二,老二的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萬一不行了,以後就再也沒有性福了。蔡桓公諱疾忌醫的代價是生命,你的代價可是以後的性福啊,身爲兄弟,本神醫一定不會嘲笑你的,免費給你治療都沒問題!”
權峥臉色頓時黑如鍋底,“智障!”
肖洛也勸說,“權二,阿諾說得對,盡早治療免得錯過最佳治療時間。”
陸川一臉同情,“大家都是兄弟,權二,我們不會因此嘲笑你的!”
權峥,“……”
季暮深始終含笑不語,大概是實在難以掩飾笑意了,他端起酒杯,輕啜一口。
啧——
味道真好!
卓然笑意溫潤,目光落在權二少某處,“大家都朋友,說出來,或許我們可以幫你。”
“滾蛋!”權峥面色黧黑,“爺很正常,不行的是你們!”
要是他不行了,全世界都沒有行的男人!
潇疏影一頭霧水,她清眸眨動,如一汪波光粼粼的靜湖秋水。
“你們在說什麽?阿峥怎麽了?”
“咳——”陸川一口酒噴出,“小影妹妹,阿峥以後可能沒有性福可言了……”
“幸福?”潇疏影蒙圈,“他很幸福啊……”
權峥,“……”
卧槽!坑老公的媳婦兒!
“噗——哈哈——”沈諾繃不住了,大笑,“此性福非彼幸福……”
潇疏影,“……”
靈光一閃,她頓時了然。
小臉一點點變紅,她把抱枕抱在懷裏,然後把臉埋在其中。
老天!把她收走吧!
她居然不明所以的跟他們說起了葷段子!
啊啊啊——
一群沒節操的人啊!
潇疏影窘迫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然而話題主角權二少卻無比淡定,他優雅擎着酒杯,紅酒在杯中晃動,如血液一般妖娆。
“一群智障!”
熱鬧看夠了,季暮深不緊不慢的開口,“其實,權小二是小影養的一隻狗。”
衆人,“……”
權峥冷眼緩緩從衆人身上劃過,一陣寒氣頓時從腳底升起。
陸川:權二的眼神真可怕。
卓然:想遁走。
沈諾:誰來救救本神醫?
肖洛:沒出息!
幾人眼神交流之後,最後幹笑,“阿峥,誤會一場……”
“哼!”權峥傲嬌冷哼,“誤會是什麽?沒聽過!”
言下之意就是,等着他的報複吧!
衆人,“……”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顧爵看向季暮深,“季三,你明知道權小二是小影養的狗,爲何一開始不說?”
季暮深笑得優雅,“我不是看你們說得盡興,沒好意思打擾麽。”
“嘁!”陸川冷嗤,“你是想看權二算計我們吧!”
一語道破玄機,季暮深尴尬的摸摸鼻子。
潇疏影暗暗咋舌,平時看着這群人一個道貌岸然,私底下居然葷段子信手拈來。
幸好當年她也是從這樣的圈子裏出來的,所以還算适應。
陸川點了一支香煙,叼在嘴角,雅痞雅痞的。
他摸出一副撲克,說道,“幹巴巴的喝酒多沒意思,我們來玩個遊戲吧!”
“同意!”沈諾點頭。
這群人中,陸川和沈諾是最能玩的,也是最會玩,肖洛看似溫潤,卻異常無情,所以很多時候,都是陸川和沈諾當零頭人。
沈諾說,“小四,發紅包拼手氣,誰搶的最多,誰先來。”
陸川拿出手機,催促道,“快點!快點!”
其他人才慢悠悠地點開微信。
一聽說有紅包可搶,潇疏影頓時雙眼精光,“加我一個!”
“讓權二拉你進群!”季暮深笑道。
潇疏影眨眼,“我在啊……”
顧爵解釋道,“不是危機四伏,是七匹狼。”
“七匹狼……”潇疏影嘴角抽搐。
這名字取的——
真特麽貼切。
目光落在潇疏影那滿是期盼的小臉上,權峥十分掃興,“她不玩!”
“誰說我不玩?”潇疏影氣鼓鼓的,“我要玩!”
憑什麽他們玩,她看着?
簡直做夢!
“我拉你進群。”季暮深點開微信,把潇疏影拉進群裏。
“哼!”進群了,潇姑娘對權二少冷哼一聲,“小氣!”
“都準備好了嗎?我要發紅包了!”陸川出聲提醒。
“等等!”潇疏影一把拉着他的胳膊,“我還不知道遊戲規則!”
“一塊錢紅包拼手氣,最多的人抽一張牌,然後從自己開始算起,順時針轉圈,按照撲克上的數字,輪到誰,誰就回答對方一個問題,問題不限制。若是不想回答,就就選擇大冒險。如果兩者都不想回答,那就喝一瓶紅酒”話語最少的肖洛難得開口解釋。
“那要是恰好輪到自己呢?”潇疏影問。
“那就喝酒。”
“ok!”潇疏影頓時喜笑顔開。
以往在潇家,他們一群兄弟姐妹也玩過類似的遊戲,從來都是她問别人,還未被問過一次,她對自己的手氣還是很自信的。
見潇疏影明白了,顧爵開口,“可以開始了。”
在七匹狼微信群裏,發了一個八個人的一塊錢的紅包。
大家聚精會神的盯着,生怕錯過最佳時機,成爲那個倒黴蛋兒。
潇疏影更是眨都不眨眼,紅包一出現,快速開搶。
隻有權峥,不緊不慢,十分閑适。
不到五秒鍾,紅包被搶完了。
潇疏影驚呼,“兩毛錢!”
八個人搶一塊錢,能搶到兩毛已經很不少了。
比起她的興奮,沈諾就忐忑了,“兩分……”
“五分。”顧爵笑了,“權二多少?”
權峥不緊不慢的把手機給衆人一看,話語十分欠揍,“兩毛七……”
衆人,“……”
他們能不能棄權不玩了?
報完數,權二少果然手氣最好。
權峥視線從幾人身上涼涼掃過,沈諾和陸川對視一眼,兩人同時有種吾命休矣的感覺。
手指從撲克上劃過,虛虛一晃,從中抽出一張。
沒有急着翻開,而是反扣在桌面上,越是神秘,就越讓陸川和沈諾忐忑不安。
“是什麽?”潇疏影等不及了,作勢就要翻開。
權峥眼疾手快的按住,“等等!”
陸川叫嚷起來,“快點!别磨蹭了!”
早死早超生!
權峥視線薄涼,他似笑非笑,“真的想翻開?”
他的實現一直落在陸川身上,搞得陸川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翻開!翻開!”陸川硬着頭皮開口,就算問他有沒有男女,都沒有權峥的眼神這麽難熬。
“小影妹妹,快點翻開!”
潇疏影抿唇,掰開權峥的手,把撲克翻開,忍不住喊出來,“紅桃5!”
“噗——”沈諾一口紅酒噴出,“卧槽!”
權峥一直看着陸川,他以爲沒自己什麽事了,沒想到最後中槍的居然是他自己。
沈諾咬牙,“卑鄙!”
權二少面不改色,“多謝誇獎!”
沈諾,“……”
沈諾中槍,陸川頓時就松了口氣,他落井下石,“權二,快問!要是你沒得問,我可以幫你!”
權峥鳥都沒鳥陸川。
卓然笑問,“沈醫生,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沈諾雙腿一伸,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當然是真心話了!”
他的秘密早就被這群無良的損友套的差不多了,還真不差這一個。要是他真選擇大冒險的話,一定會死得很慘!
他腦子又沒坑,才會主動跳進權峥的坑裏。
“快問快問!”最興奮的莫過于潇疏影了。
“一次持續多長時間?”權峥雖然問得隐晦,但在場的人都不是什麽純潔的小青年,自然都聽得懂。
衆人一臉同情地看向沈諾,剛才還嘲笑權二不行,這會兒報應就來了。
沈諾臉黑了再黑,饒是他想了太多的可能,都沒想到權峥會問這個問題。
黑着臉,咬牙切齒地擠出三個字,“一個小時!”
潇疏影接下來的話,卻讓沈諾差點暴走。
她說,“我還以爲你會說一夜一次,一次一夜呢!”
衆人,“……”
權二,你媳婦兒這麽不純潔,你造嗎?
這一輪算是過去了。
下一個發紅包的人是季暮深。
一塊錢紅包分成八個,潇疏影還是第一個搶到的。
“一毛三……”比上次少了七分,不開心了。
權峥依舊不緊不慢。
“兩毛一!”肖洛說道。
卓然,“一毛一。”
顧爵,“七分。”
陸川嘲笑,“顧大,你該小心了。”
結果讓他看清自己的數額時,頓時欲哭無淚,“兩分……”
大家輪流報數,最多得那一個,依舊是權峥,兩毛二,比肖洛還多一分。
涼涼地掃了陸川一眼,權峥依舊不緊不慢地抽出一張撲克反扣在桌上。
突然勾着潇疏影的腰肢,唯獨有佳人作陪的權二少春風滿面,“媳婦兒,幫老公翻開,嗯?”
對面的肖洛搓搓胳膊,十分鄙視,“一群單身狗呢,小心秀恩愛死得快啊!”
“就是!”沈諾符合道,勾着肖洛的脖子,一副難兄難弟的模樣。
從不知收斂爲何物的權二少,懷抱媳婦兒,眉眼越發清冽,說出的話卻讓人想揍他,“你們也想秀,奈何沒人陪你們!”
衆人,“……”
以後還能不能一起愉快的玩耍了?
翻開撲克,赫然是一張梅花3。潇疏影看向陸川,一臉通同情,“四哥,good—luck!”
陸川,“……”
卓然笑着開口,“阿川,選吧!”
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陸川咬牙,“真心話!”
權峥突然把潇疏影按在懷裏,捂着她的耳朵,衆人不解之餘,他開口了,“你家小兄弟有多長?”
衆人,“……”
陸川臉色頓時青了紫,紫了黑。
“哈哈——”衆人狂笑,“權二,絕了!”
這麽損的問題,估計也隻有權峥能問得出來了。
“20厘米!”陸川黑着臉吼了一嗓子。
權峥幽幽來了一句,“你量過?”
陸川,“……”
大家,“哈哈哈——”
世界上最損最腹黑的人,權二少稱第二,無人敢稱第一。
陸川黑着臉,端起酒杯一口悶下,才堪堪把想動手打人的沖動壓抑下去。
潇疏影從權峥懷裏出來,看到大家笑得前仰後合,陸川臉黑如包公,不禁好奇詢問,“剛才你問了什麽?”
“少兒不宜的問題。”權峥拍拍她的腦袋,像安撫權小二似的,“你現在還未成年,少兒不宜,乖。”
潇疏影,“……”
她這算不算自己挖坑自己跳了下去?
——
遊戲還在繼續,每個人都中過槍,除了今晚手氣好到爆的權二少。
就連潇疏影都被顧爵抽中問過問題。
幸好,顧爵還算有些分寸,沒有問太過分的問題。
其實,顧大少是怕被今晚運氣好到爆的權二少報複。
熟人在一起玩遊戲,可以放得開,玩得嗨。
最後一輪的時候,潇疏影手氣最好,她抽了一張黑桃k,輪了一圈之後,中招的是季暮深。
“三哥,抱歉了!”潇疏影笑嘻嘻的,“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玩了一晚的真心話,季暮深說道,“大冒險吧!”
誰都沒想到,這次遊戲,讓一對男女,沉淪在萬丈紅塵裏,縱然浮萍影蹤,依舊不肯上岸。
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想了想,潇疏影說,“出門左轉,跟你遇到的第一個女人要她一件貼身衣物。”
陸川拍桌大笑,“小影妹妹,高!”
潇疏影挑眉,“那是!”
季暮深捏捏眉心,搬起石頭砸自己腳了。
不過,這都是他自己找的,跪着也要堅持下去。
季暮深起身,拉開門,緩緩走出去。
潇疏影和陸川跟在他身後監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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