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紅星廣場人山人海。
廣場外圍,一輛黑色的奧迪低調地停在路邊,陽光下就像一塊黑曜石。
車裏坐着四個人,卓然,趙敏,潇疏影,記者。
潇疏影臉色有點冷,她從儲物格裏拿出一隻錄音筆交給記者,“這是肖樹影和路飛合謀的最初錄音,适當的時候你可以放出來。”
記者點點頭,“我知道該怎麽做。”
卓然助理親自找到他,他要是還不上心,會被權二少剝皮抽筋的。
表盤上指針一秒一秒的遊走,距離三點還有五分鍾。
該說的早就說了,記者拿上錄音筆就下車奔赴戰場了。
是!是戰場!沒有硝煙的戰場,同時也是一場注定失敗的戰争!
潇疏影眸色很淡很冷,她望着喧雜的廣場,唇角翹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她容忍了肖樹影這麽久,是該都結束了。
與此同時,北辰國際總裁辦中,權二少聚精會神的盯着電腦屏幕,屏幕上幾條花花綠綠的線條,不停地跳動,令人眼花缭亂。
唐曉玲敲門,得到應允後推門進來。
“總裁,這是收購合約。”
“肖氏的股價一跌停,立即收購。”權峥一連串命令下達,他的眼睛始終沒有離開電腦屏幕,雙手飛速敲擊鍵盤,串串字符如碎玉潤珠一樣在屏幕上跳動。
幾十秒後,他按下回車鍵,屏幕上彩色的線條變化更加迅速,他勾唇冷笑,如同地獄裏走出來的修羅。
肖氏,消失。
得罪了他媳婦兒,早就該消失了。
他打開通訊錄,撥通陸川的電話,“陸四,該出手了!”
三點整。
紅星廣場上,将近二十個記者,焦急不安的伸長了脖子四處觀望。
“肖樹影和路飛不會不來了吧?”
“難道他們因爲心虛臨陣退縮了?”
“三點多了,該到了!”
……
衆人翹首盼望,終于三點十分,一輛黑色的賓利車姗姗來遲。
記者頓時沸騰了,相互推搡着,如同潮水一樣湧過去。
保安極力維持秩序,然而作用并不大。
車門打開,肖樹影在經紀人的保護下下車。
“肖小姐……”
“肖小姐……”
記者們如同惡狼一般,逮着空隙就發問,不放過任何一個機會。
“請讓一下!”經紀人護着肖樹影,艱難的移到備好的麥克風前,保安們費力把記者隔絕在相應的位置,秩序這才稍微好了一點。
經紀人說了幾句開場白,無非就是說網絡上爆出的事情是有心人污蔑,要求大家明察秋毫之類的官話套話。
然而,記者們都是混迹多年的老狗仔,簡直比狐狸還要精,哪會那麽容易相信他們的說辭。
有些性急的記者按捺不住了開始發問,“請問肖小姐,若是網上傳言不屬實,那麽難道是有人故意抹黑你嗎?”
“肖小姐與哪個人有仇?”
……
各種問題層出不窮,一個接着一個,十分刁鑽。
肖樹影臉色很難看,但是她又不能發脾氣,耍大牌,隻能硬生生的忍着。
雖然記者們主要圍攻肖樹影,路飛的臉色也很不好看。
“大家安靜一下……”大約是激動過頭了,根本沒有人聽經紀人解釋。
嘈雜了好久,好不容易得空,卓然找來的記者插空播放了潇疏影給他的錄音,剛剛安靜下來的記者們頓時又沸騰了。
不知何時有了不少粉絲過來,錄音播放出來以後,各種叫嚷吵罵聲四起,甚至有些過激的粉絲直接扔出礦泉水瓶。
肖樹影和路飛無奈之下,隻能狼狽離開。
這次記者會,不僅沒有澄清任何問題,反而又招惹了一身騷。
肖樹影有經紀人保護還稍微好一點,路飛是一身狼狽,全身濕漉漉的,還沾着幾片菜葉。
他攥拳,眼底一片猙獰,“不是澄清嗎,爲什麽會被反撲?”
“這還用說,肯定是有人在背後搞鬼!”經紀人面色很難看,本想借此機會澄清,哪想居然會越描越黑。
路飛一拳打在座位上,“氣死人了!”
黑色賓利疾馳在路上,剛要轉彎,一輛銀白色的奔馳迎面而來。
司機來不及打方向盤,隻能迎面相撞。
大概是跑得太急了,車裏的人都沒有系上安全帶,突如其來的沖擊力,讓他們撞在了玻璃上門窗上。
鮮血頓時順着側臉流下。
車子打了轉,卡在了路邊的護欄上。
車裏的幾個人連滾帶爬的從車裏出來,不等站穩,一輛黑色的面包車疾馳而來,略微一頓,肖樹影和路飛就給人捂着嘴,拖進了車裏。
面包車疾馳而去,隻留下串串煙塵。
警車拉着警笛呼嘯而來,把剩下的人都請進了警察局。
——
短短三天,京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一度能在京都城呼風喚雨的肖氏集團毫無征兆的股價波動,接着便是易主。
雖然接手肖氏集團的人還是肖家人,但是此肖家已經非彼肖家了。
肖洛與京都四少較好,自然不會顧及肖樹影一家。
肖氏集團的董事長經受不住打擊,犯了心髒病,現在還在醫院裏昏迷着。
前幾天還在各個會所商場揮霍的周彤紛,頓時變得一無所有,被人從肖家别墅裏強硬扔了出來,罵罵咧咧地回了自己娘家。
而肖樹影失蹤了,卻無人尋找。
關于路飛的《晨曦中的飛翔》,也被有心人扒出來,證明是竊取了潇疏影三人的成果。
昔日裏風光無限的肖家,一時間成了京都的過街老鼠,雖然沒到人人喊打的地步,卻也是人見人躲。
樹倒猢狲散,人心冷漠如斯。
y國首都。
肖氏集團易主的消息傳來,蘭若斯勾起一抹冰冷嗜血的笑。
“權峥,沒想到你這麽快就動手了……”
他輕輕晃動着杯中如血液一般的紅酒,就如修羅煉獄中緩緩而來的撒旦。
獠牙面具下,露出精緻的下巴,他微微仰頭,杯中紅酒一飲而盡,妖豔的薄唇越發妖冶。
幾乎沒有人知道,肖氏集團是n≈ap;c組織的傀儡。而肖氏易主,就如折斷了n≈ap;c組織在京都的左右手。
若是這樣蘭若斯還不憤怒的話,他也就白稱n≈ap;c組織的領主了。
“你去準備一下,明天回京都!”
他盯着如墨的夜色,眼睛幽邃。
有些事情計劃了這麽多年,是該進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