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嬌嬌由杜月升和劉雪婷架着,灰溜溜走出西十二街餐廳。
身後不時傳出幾聲哂笑,徐嬌嬌的臉色越發難看。
頭發上沾染了各種醬汁和油污,萬分狼狽,徐嬌嬌攥着拳頭,一臉惡毒的猙獰,她咬牙切齒,“潇疏影,本小姐絕對不會放過你!”
劉雪婷皺着眉頭說道,“可權二少不好對付……”
“閉嘴!”徐嬌嬌朝她吼道,“權壑失勢了,一個權峥算什麽?”
劉雪婷委屈地閉上嘴巴。
她隻是實話實說!
偶爾有在西十二街見過那場鬧劇的人,路過此處聽到徐嬌嬌的話,不由投去一個嘲諷的眼神。
還真是沒有自知之明。
權二少十幾歲就接手北辰國際,短短幾年裏甚至讓北辰國際與陸家并肩,他的智慧與心計,豈是一個胸大無腦的女人可以提起的!
蚍蜉妄想撼動大樹,星辰妄想與日月同輝,簡直就是不自量力!
出了西十二街,劉雪婷問,“我們現在要去哪兒?”
“還能去哪兒,當然是送我回家了!”徐嬌嬌掐着劉雪婷的胳膊,使了吃奶的力氣,掐得劉雪婷緊緊皺着眉頭。
或許是習慣了,劉雪婷出了禁皺眉頭,卻一聲不吭。
陣陣油膩惡心的味道竄入鼻尖,齊佳跟在後面,不動聲色的捂着鼻子。
原本想打車把徐嬌嬌送回徐家的,沒想到一連三輛出租車司機都嫌棄徐嬌嬌和齊佳身上的油污,不願意載人。
無奈之下,徐嬌嬌隻好給司機打電話來接人,她則由劉雪婷和杜月升架着站在路邊。
幾人站的地方正好是略顯雜亂的老區,路過的人頻頻看過來,神色各異,大多數人是鄙夷和不屑,還有不少人投以幸災樂禍。
這時,兩個打扮很時尚的白領款款路過,十分不屑的冷哼一聲,“活該!不要臉!”
白領沒有故意壓低聲音,徐嬌嬌幾人聽得真切。
今晚本就受盡了白眼,這會兒更是被人當着面嘲諷,徐嬌嬌從小嬌生慣養,哪裏受過這樣的嘲諷,當場就爆發了,“賤人,你再說一遍,誰不要臉?”
身穿呢子大衣的女人冷嗤一聲,“再說一遍怎麽了,站街女你還有臉了?”
徐嬌嬌差點被站街女三個字氣得一口氣沒上來,當即尖叫,“你才是站街女呢!”
呢子大衣女人掩唇輕笑,“瞧你這樣,難道是被幾個男人同時玩了,玩嗨了吧……”
另一個白領美女也附和笑起來,其中難掩譏诮。
“啊——”徐嬌嬌再也受不了了,掙紮着就要去打人,“我要殺了你——”
然而,她卻忘了自己摔得半殘,甫一掙脫杜月升和劉雪婷的支撐,頓時就趴在了地上。
臉面朝地,狗吃屎一樣狼狽。
呢子大衣美女譏笑,“不用對我忏悔,我不接受!”
另一個美女挽着呢子大衣美女的胳膊笑道,“走吧,何必跟這種人一般見識呢!”
“說得對!”
比起趴在地上難看到了極緻的徐嬌嬌,兩個美女踩着高跟鞋,柳腰細擺,風姿綽約。
“還愣着幹嘛!趕緊把我扶起來!”徐嬌嬌沖着劉雪婷大喊大叫,就如一個瘋子一般。
劉雪婷立馬蹲下身子把她扶起來。
大概是用力過大,不小心扯了她的傷,疼得徐嬌嬌呲牙咧嘴。
又過了好幾分鍾,徐家的司機終于來了,劉雪婷扶着徐嬌嬌上車,徐家司機這才載着她回家。
車子一開出,齊佳就不屑說道,“還真把自己當女王了?沒了徐家,你算個屁啊……”
杜月升看了齊佳一眼,雖然沒有說話,但那雙眼睛裏折射出的光芒,跟齊佳一模一樣。
——
秀麗山莊。
溫暖的客廳裏,季暮深裹着浴袍出來,把劇本丢在沙發上,對正在看電視的關漱月挑眉,“過來,陪我對台詞!”
下一秒,關漱月眉頭宛若菊花一樣皺在一起,“你以前不需要對台詞。”
季暮深很大爺,“我現在需要了!”
關漱月眼睛瞥了電視屏幕一下,小聲道,“但是我不想……”
季暮深挑眉,呦呵,敢反抗了,能耐了是吧?
“助理合約第三十八條,助理要無條件服從雇主!”
關漱月,“……”
她怎麽沒記得有這麽坑爹的一條?
确定不是在坑她嗎?
思及此,關小白兔決定弱弱反抗,“我好像沒記得有這一條……”
季暮深溫潤的眼神一涼,“我臨時加的!”
關漱月,“……”
她竟無言以對。
見關漱月一副呆愣的蠢樣,季暮深不耐,“快點!十秒鍾内不答應,你的内衣就會出現在我的微博上。”
關漱月,“……卑鄙!”
季三少挑眉,不置可否。
手段卑鄙與否,他根本不在乎,隻要有用就行。
在這一方面,可以說京都四少出奇相像。
雖然大家深有感觸,不過礙于幾人的權勢,無人在明面上說出來罷了。
關漱月不滿地瞪了某個男人一眼,餘光不舍的落在電視屏幕上,終究還是妥協了。
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頭。
關小白兔很想四十五度角對月流珠。
寶寶心裏苦啊!
關漱月眼神哀怨,季暮深冷嘲,“開心一點,别搞的好像爺要強你似的!”
關漱月,“……”
這都不算強,那什麽才算?
關小白兔内心是崩潰的。
不過,哀怨歸哀怨,委屈歸委屈,該做的事情,她還是很敬業的。
“對哪一部分?”
季暮深懶散地半靠在沙發上,懶懶道,“第十頁。”
翻到第十頁,看了一眼,關漱月想哭。
尼瑪!這對話還能再污一點嗎?
确切的說,這是一場雲離調戲殘音的戲。
季暮深陰測測的想,或許他可以借此調戲調戲小白兔,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看着台詞,關漱月哭喪着臉,“可以反悔拒絕嗎?”
“不可以!”季暮深冷聲呵斥,“少廢話,開始!”
關漱月很想哭。
又看了一眼劇本,關漱月鼓着小臉,“第一句是你的!”
“小音音,哥哥把自己給你好不好?”
季暮深眼神一轉,配上磁性低沉的聲音,俨然就是一個風流浪子。
關漱月隻好硬着頭皮開口,“謝謝,殘音不需要。”
季暮深不動聲色的靠近,溫熱的鼻息噴出,“哥哥财大氣粗,帶出去面子絕對不會丢小音音的面子……”
看了下一句,關漱月再也念不出口了。
不管你是财大氣粗還是器大活好,殘音都不需要。
殘音說這話的時候應該是疏離淡漠,面無表情的,可對着季暮深,關漱月表示,她真的難以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