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至晚上十點鍾,整座京都城好似瀕臨崩潰的邊緣,似乎連呼吸都充滿了戰戰兢兢的味道。
此時的權峥,就如一頭暴怒的野獸,也就不經意的一個動作,就能讓他獸性狂躁。
陸川急沖沖的跑來,言辭之間驚喜難以掩飾。
“有消息了!”他把幾張照片丢在桌子上,“有人看到這輛面包車開往東南方向去了,應該是從東南方上了高速。”
“立刻去查!”權峥如同帝王一般,話語不容置疑。
“好!”卓然立即着手調查。
有了線索,很快就能循着這些蛛絲馬迹牽出一條線。
顧爵妖冶的眼眸裏劃過一抹冷意,他思索了片刻,話語有些不太确定,“京都東南方的高速路口,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應該是通向雲城。”
聽聞,權峥立即在電腦上查詢。
幾秒鍾後,京都的交通道路圖出現在電腦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線路,相互交錯,令人眼花缭亂。
權峥修長的手指敲了鍵盤幾下,密密麻麻的線路消失了一大半,隻餘下标注高速公路的線路。
沉冷的眼眸緊緊盯着電腦屏幕,片刻後,他指着一條蜿蜒的線路,話語肯定,“是這一條路!”
“确定?”顧爵長身玉立,薄涼的唇勾出淺淺的弧度,有些妖冶的冷。
“确定!”權峥十分肯定。
其實,不僅是他分析出面包車的行車路線,而且他的潛意識告訴他,他的妻就是被迫走了這條路。
“好。”顧爵應聲,開始撥打電話,“調出京都東南方的高速線路監控……”
很快,監控畫面就傳送過來。
微微眯眼,權峥不由自主的捏緊了拳頭。
果然,那輛面包車的蹤迹被捕捉到了。
一路追蹤,十五分鍾後,終于确定了那輛面包車駛向了雲城。
陸川說,“季三好像在雲城。”
顧爵擰眉,“他在雲城幹嘛?”好端端的,爲何跑到雲城去?他可不記得他在雲城有工作。
沒有理會季暮深爲何在雲城,權峥直接命令陸川準備直升飛機。
即便外面大雪紛飛,飛機起飛會有一定的危險,可一想到潇疏影可能會有危險,他就什麽都顧不得了。
以往最喜歡跟權峥對着幹的陸川,這會兒二話沒說,直接把自己當成了跑腿小弟,親自去安排飛機。
他知道,權峥肯定不聽勸,說不定還會因此大發雷霆。
與其讓他焚心焦躁,倒不如他們順着他來。
飛機很快就停在北辰國際大廈天台的停機坪上,權峥直接搭乘電梯上了天台。
同上飛機的,還有陸川、卓然和沈諾,顧爵則留在了京都。
飛機起飛的刹那,顧爵已經聯系了恰巧在雲城的季暮深,讓他提早帶着雲城的特工調查雲城的異常之處。
有了大體的方向,相信很快就能找到潇疏影。
雲城。
廢棄的倉庫裏。
徐嬌嬌坐在保镖甲特意搬來的皮椅上,妩媚的臉上盡是不耐。
“大熊怎麽還沒回來?”
大熊,就是保镖乙。是徐庶名特意給她配的随身保镖。
終究不耐,徐嬌嬌指着保镖甲,“你去打電話問問!”
“是,小姐。”保镖甲恭敬颔首,稍微退開幾步,立馬拿出手機給保镖乙打電話。
片刻後,保镖甲恭敬對徐嬌嬌說道,“小姐,大熊說大約還有十分鍾就能到。”
徐嬌嬌滿意的笑了,陰毒的視線落在潇疏影身上,話語中飽含得意,“潇疏影,沒人會來救你的,哈哈哈……”
冷意浸透了骨髓,這會兒聽到徐嬌嬌那宛若巫婆般的聲音,潇疏影隻覺得頭痛欲裂。
“閉嘴――”
忍不住呵斥出聲,大概是寒意入骨,有點感冒的迹象,她的聲音不似素日裏的清脆,沙啞沉重宛若是破鑼舊錘。
“命令我?”徐嬌嬌蓦然睜大了眼睛,似是有些不可置信,又覺得有些天方夜譚,她捂着嘴巴,語調陰陽怪氣,“她居然命令本小姐?”
“估計是腦子進水了。”保镖甲面無表情,聲音冷硬,不動聲色的拍着徐嬌嬌的馬屁。
“我覺得也是。”被黑衣殺手收拾了一頓的倒黴流氓,這會兒終于忍不住了,他想快點拿到錢,然後走人,所以,他不得不用這種方法來引起徐嬌嬌的注意。
卻不想,偷雞不成蝕把米。
“你――”徐嬌嬌指着那男人,一臉鄙夷,“你去給她點教訓!”
惡毒的仇恨讓徐嬌嬌的理智完全喪失了,她等不到牛郎來了,她現在就想看到潇疏影跪着求饒的狼狽模樣。
當初,她丢的裏子面子,她要百倍千倍的讨回來。
“我……”男人瑟縮着猶豫着,看看躺在冰冷地上的潇疏影,又看向徐嬌嬌,拉着一張驢臉,“這……”
“這什麽?還不快去?”徐嬌嬌嬌蠻呵斥。
男人鼓起勇氣,終于開口,“小姐,我們隻是爲錢,謀财害命的事可不做……”
“哈哈哈……”仿佛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徐嬌嬌捂着嘴巴笑得靠在了保镖甲的身上,連眼淚都流出來了。
男人越發猶豫,流裏流氣的眼睛裏,射出悔恨的光芒。
他剛想開口說自己不要錢了,哪知還未來得及說出,徐嬌嬌就說話了,“大宏,你告訴他,什麽是謀财害命。”
“是,小姐。”保镖甲木寫一張國字臉,語調機械冷漠,“謀财害命的确不至于,但是,你已經爲我家小姐做事,就沒有半途而廢的道理……”
說話間,保镖甲慢條斯理的從後腰處掏出一把槍,他不緊不慢的給槍上膛,下一秒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那男人。
大概是第一次見到真槍,也許是第一次見到如此猖狂的人,男人吓得呆愣不已,雙腿顫顫,仿佛無法支撐他的身體,下一瞬就會摔在地上。
保镖甲食指扣在扳機上,他面無表情的問,“聽從小姐吩咐,還是找閻王喝茶?”
噗通!
男人終于吓得跌坐在地上,痛哭流涕,眼淚鼻涕沾了一臉,“别……别開槍,我……我聽從吩咐……”
徐嬌嬌咯咯笑道,“早聽從本小姐的命令,不就沒這麽多事了?”
男人此時悔得腸子都青了。
本想賺點外快,哪想一分錢沒賺到,反而把自己的小命給搭進去了。
縱然心裏怕得要死,可他不得不硬着頭皮慢慢向潇疏影走過去。
“小姐,我隻是求财,事到如今,真的不能怪我……”
潇疏影頭痛的皺眉,她真想一件踹死這混蛋。
不能怪他?
如果不是他,她早就回家了,何至于像此刻這樣,身爲魚肉,無法反抗?
“快點!”保镖甲的槍遠遠的指着男人,慫包男人就算是想耍賴皮,也沒有那個膽子。
隻要是人,都會有欺軟怕硬的劣根性,而這個男人,更是如此。
他一邊嘟嘟囔囔的說着自己的身不由已,一邊毫無壓力的執行命令。
他揪着潇疏影的衣襟把她拉起來,右手瞬間高高揚起。
就在巴掌落下的瞬間,潇疏影登時睜開眼睛,如冰的眼神,射出冰刃,讓那男人刹那間呆愣了。
他似是沒想到,一個女人,竟然會有如此冷漠駭人的視線。
冷冷勾唇,潇疏影如同荒原上的銀狐,冰冷而狠厲,“想死,就動手!”
男人慫了,高擡的手,再也無法落下。
“愣着幹嘛?想挨槍子?”保镖甲再次威脅,似是證明他不是再說謊吓唬人,他對天空放了一槍。
槍并沒有消音,“砰”,子彈高速飛出槍膛,沒入倉庫屋頂的聲音,讓男人吓尿了。
暗黃色的液體順着男人的雙腿流下,很快就彙集成一灘水窪。
潇疏影蒼白的面容上閃過一抹鄙夷,她強勢開口,“敢動我,就不是死那麽簡單了。”
她的聲音很輕,甚至有點雲淡風輕的感覺,可沒人會懷疑這話的真實性。
尤其是那男人,仿佛被她的強大氣場和威壓驚呆可,就連槍聲帶給他的威脅都弱了幾分,他看着潇疏影,瞳孔裏的恐懼無限放大。
雙重威脅壓力之下,終于,男人崩潰了。
“啊……”他大喊一聲。噗通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
砰砰砰!
以頭搶地,沒幾下,鮮血就順着額角流下,很快染滿了倉惶的面容。
“求求你,放過我吧,我黑米磕頭了,以後再也不敢了……”男人語無倫次,對着潇疏影一連磕了十幾個頭,接着又轉身,對徐嬌嬌猛磕,“我不要錢了,當過我吧……”
無論男人怎麽磕頭求饒,徐嬌嬌始終沒走擡頭,她把玩着自己地手指,不屑一顧。
事實上,在徐嬌嬌眼中,人命的确不值錢。
因爲徐家有權勢,就算她殺了人,徐庶名也會爲她擺平,所以她根本不在意人命。
男人求了好久,最終隻得她一個字,“吵!”
下一秒,保镖甲擡手舉槍。
砰!
男人一頭栽在地上,身子抽搐了兩下,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很快,鮮血從男人身下蔓延開來,就像是忘川彼岸盛放地曼珠沙華,嗜血妖娆。
潇疏影蒼白地面容越發慘白。她微微閉眼,不忍心看那躺在血泊裏的男人。
她的話雖然狠厲,可她從沒想過要他的命。
然而,此刻,一條鮮活的生命,就這樣沒了。
徐嬌嬌,真的……
吱嘎!
年久失修的倉庫門打開了,數道黃晃動,十一個人走了過來。
“小姐,抱歉。”保镖乙開口就是道歉解釋,“雪下的太大了,車子行駛緩慢,大熊遲到了,請小姐責罰。”
徐嬌嬌沒理會保镖乙的道歉,而是看向保镖乙身後的十個人,眼睛裏閃爍着猙獰又惡毒的光,她迫不及待的作文,“他們都是艾滋病患者?”
保镖乙恭敬颔首,“是!而且hiv病毒檢測都是呈陽性。”
徐嬌嬌興奮得尖叫,“快點!去把她上了!本小姐重重有賞!”
十個牛郎看向潇疏影,眼底貪婪的不曾遮掩。
他們自從檢驗出艾滋病,就很少再,難以發洩,别提忍得有多難受了。這會兒好不容易有個女人供他們亵玩,大腦頓時一片空白,根本沒法思考後果,隻覺得時天上掉餡餅了。
十個牛郎就像是餓狼見到了獵物,他們眼底閃着淫邪的光,仿佛眼前的人,已是玉體橫陳了。
縱然潇疏影再冷靜,這會兒也害怕了。
她縮着身子,一點一點的後退,宛若驚恐的小白兔。
“不……不要過來……阿峥,快來救我……”
回應她的,是牛郎們垂涎饑渴的吞咽口水地聲音。
千鈞一發之際,殺手a擋在了潇疏影面前,他面容沉冷,不卑不亢,“徐小姐,逆似乎忘記了領主的要求。”
眼看大仇就要得報,中途殺出一個程咬金,徐嬌嬌瞬間紅了眼。
她一把奪過保镖甲的槍指着殺手a,撕心裂肺的大喊大叫,“滾開!”
殺手a眼底劃過一抹冷嘲,“徐小姐,領主的要求是潇疏影不能死。你怎麽對她,我們無權幹涉,但是她絕對不能染賞hiv病毒。”
時至今日,艾滋病依舊是死神的使者,一旦染病,必死無疑。
他們能夠容忍潇疏影被糟蹋,卻不能讓她有機會踏入死神的懷抱。
“滾――”徐嬌嬌“砰砰”開了兩槍,沒有打中任何一個人,同樣的,也沒能讓黑衣殺手退步。
雙方僵持不下時,潇疏影卻松了口氣。
至少在潇疏影改變主意之前,她應該不會再有微笑了。
阿峥,你快來吧,我真的撐不住了。
另一邊,直升飛機一路颠簸,經過半個小時的飛行,終于安全降落在雲城市政府的廣場上。
權峥第一個下了飛機。
季暮深再市政廳辦公室裏等他。
一進門,權峥就冷聲詢問,“怎麽樣,有消息嗎?”
“有。”季暮深眼波溫潤,“不過,你要有心理準備。”
“少特麽說廢話!”權二少此刻就如一隻暴躁的獅子,一言不合,脾氣就爆發。
幾人都是同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兄弟,彼此間知根究底,而且他們也能理解權峥,對權峥的粗魯,一點都沒放在心上。
季暮深拍拍權峥的肩膀,說道,“雲城是京都的工業區,這裏到處都是廢棄的工廠,一時間很難找出小影到底在哪裏。”
權峥攥緊了拳頭,目眦欲裂。
他洩憤似的,一拳打在了桌子上,桌上覆蓋的玻璃,頓時碎成可蜘蛛網。
氣氛有些低迷,誰也沒有說話,沉默得詭異。
關漱月原本還與季暮深鬧别扭,當他聽說潇疏影被綁架時,二話不說就跟着他來到了市政廳。
疏影是她的朋友,她也想在第一時間知道她的消息。
她看着桌上面包車的照片,隻覺得有些熟悉。
柳眉緊緊擰着,她反複觀看。
倏然,似是想起了什麽,她驚呼,“我見過這輛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