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影在嗎?”權夫人開口第一句話就問道潇疏影。
權峥一手抱着潇疏影,一手擎着電話,劍眉微微挑動,“找你的。”
撇撇嘴,潇疏影有些不太情願的接過手機。
“媽……”她喊了一聲,随即不再說話,等着權夫人指示。
電話那邊,權夫人摩挲着放在膝蓋上的錦盒,輕歎一聲,終于開口說話,“小影,最近有時間嗎?”
不知權夫人爲何這麽問,潇疏影立馬回答,“有時間。”
其實她很想說自己沒時間。
可比起天天膩歪在權峥身邊沒有人身自由,她甯願去權家的私人島嶼浪一圈。
若是去了那裏,權夫人肯定不會限制她。
潇疏影眼珠轉來轉去,小算盤打得噼裏啪啦響。
“若是有時間,今晚就讓阿峥送你過來,媽有話跟你說。”權夫人語調太嚴肅,潇疏影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顯然,權夫人在電話裏不欲多說,潇疏影也沒有多問。
婆媳兩人又說了幾句日常的體己話,才結束了通話。
放下手機,潇疏影捧着權峥臉,好看的柳眉皺成了毛毛蟲,口吻頗爲糾結,“阿峥,媽找我到底有什麽事?”
權二少有些心不在焉,抱着媳婦兒上下其手。
許久沒得到回應,潇姑娘捧着權二少如上帝精細雕琢的俊臉,不高興了,“問你呢!說話!”
權峥挑起潇疏影的下巴,眼睛盯着自家媳婦兒嬌豔欲滴的紅唇,二話不說就吻了上去。
“唔……别耍……流氓……”
潇疏影推搡着,有些不太願意。
可奈何不是權二少的對手,掙紮了半晌,終究敗北,隻能任由權二少細細密密地親吻啃咬。
一吻結束,潇疏影嘟着紅唇,發洩似的一口咬在權峥的臉上,清絕的小臉染上幾分迷離的绯色。
“禽獸!”
“呵呵哒!”權二少冷笑不止,晚上他就讓她知道什麽才是真正的禽獸。
兩人膩歪了好一會兒,潇疏影便催促權二少,“媽讓你送我去聖地亞島。”
“嗯。”權峥隻答應,不行動,“好端端的去哪裏做什麽?”
“你問我我問誰!”潇疏影翻了個白眼,“媽沒說,隻說有話要說,讓你把我送去。”
“能不去嗎?”權二少突然天真起來。
“呵呵!”冷笑一聲,潇疏影揪着權峥的短發,話語嘲諷,“你說呢?”
權二少無比幽怨。
不過,不高興歸不高興,權二少還不想忤逆自己的親媽,當天下午就準備了私人飛機,親自把媳婦兒送到了聖地亞島。
聖地亞島嶼在太平洋東南岸,位于熱帶與亞熱帶的交彙處,面積大約一萬公頃,氣候宜人,特别适合居住。
不僅如此,聖地亞島嶼風景特别好,碧海藍天,綠椰林金沙灘,精緻超級棒,絕對可以跟某些國家5a級旅遊度假區媲美。
如果聖地亞島嶼不是私人島嶼的話,毫無意外,肯定被開發成爲旅遊島。
私人飛機降在聖地亞莊園的停機坪上降落時,已經是四點十分了,夕陽正懸在海平面上,餘晖灑遍海面,波光粼粼。
一下飛機,潇疏影張開雙臂,任由海風輕拂面頰,她滿足的喟歎一聲,“好美!”
美得她有點不想離開了。
權峥手環在她的腰上,把她圈在自己的懷裏,似是窺探出了她的想法,低沉的嗓音帶着幾分冷厲,“想都不要想!”
等權夫人交代完了,她必須要跟着他一起離開聖地亞島返回京都。
就算要在聖地亞島居住,那也要必須在他的陪同下。
“小氣!”
掙脫開權二少的懷抱,潇疏影像撒歡的權小二和女王一樣,那跳脫的勁兒就别提了。
權峥眸中隐含寵溺,唇角那一抹笑,讓他仿佛沐浴在春風裏。
這時,一輛黑色的賓利緩緩駛來,最終停在前方。
一個身穿黑色燕尾服的中年男人下車,對權峥行了一個标準的英倫紳士禮儀。
“二少,夫人讓我來接你和二少夫人。”
權峥點點頭,寵溺微微斂去,換上了溫和卻沒有溫度的表情,“威爾遜管家辛苦了。”
威爾遜有些惶恐的搖頭,“這是威爾遜的職責所在,二少嚴重了。”
兩人客套了一翻,權峥對潇疏影招手。
看見有陌生人在,潇疏影斂去素日裏的不着調,舉手投足間風華無限。
她蓮步款款,不疾不徐的走過來,悠然自得恍若閑庭信步。
她挽上權峥的胳膊,勾起一個恰到好處的微笑,對威爾遜微笑颔首。
“這是聖地亞莊園的管家,跟了權夫人二十多年了。”權峥對潇疏影介紹。
潇疏影含笑點頭,“您好,我是潇疏影。”
威爾遜回禮,“二少夫人,您好。”
一番寒暄過後,威爾遜打開車門,請權峥和潇疏影上車。
“二少,二少夫人,夫人在茶廳等你們,請上車。”
上車後,司機開車,威爾遜管家正襟危坐,目不斜視的盯着前方的道路,職業素養好到了極緻。
潇疏影附耳權峥,小聲說話,“威爾遜管家這禮儀,簡直絕了!”
權峥握着她的手含笑解釋,“威爾遜管家是奶奶的管家的兒子,從小接受英倫皇家培訓,而且是從荷蘭管家學院畢業,兢兢業業二十多年,禮儀禮節早就浸潤在他的骨髓裏,無論何時何地,舉手投足都無比紳士。”
潇疏影點點頭,随後一本正經的提議,“真該把你送到荷蘭管家學院去深造一番。”
權二少,“……”
被自家的媳婦兒嫌棄了,不開心了。
媳婦兒,以後還能不能一起愉快的聊天了?
聖地亞莊園的茶廳是由玻璃建造,周圍由湘妃竹環繞,對面是花房,精緻清幽。
茶幾後,權夫人坐在軟墊上,素手執杯,袅袅清茶悠然飄香。
權峥牽着潇疏影走過來,權夫人右手前伸示意,“坐吧!”
兩人并排坐在權夫人對面的軟墊上,眼底籠着些許迷離,眉目清冽。
權夫人倒了兩杯清茶依次推到權峥和潇疏影面前,話語溫和,“嘗嘗看。”
潇疏影端起茶杯輕抿一口,茶水如同珠玉,順着喉嚨緩緩滲下,口齒中蔓延着濃濃的清香。
她微微一笑,不由贊歎,“好茶!”
權峥卻望着碧綠色的茶水一動不動。
他不喜歡喝茶,也不會喝茶,所以他選擇無視。
大概是知道自己的兒子是什麽德行,權夫人也不勉強。
一時間,整個茶室裏,隻有清水沸騰,杯盞碰撞的聲音。
向來耐不住性子的潇疏影,這會兒居然靜下心來,眉目間蕩着一絲平和,就像是秋日的湖水一樣安靜。
過了好一會兒,權峥開口,“權夫人,你喊我們來,不會是單單請我們喝茶吧!”
“當然不是!”權夫人說話間,把手邊的錦盒推到潇疏影面前,“小影,打開看看。”
眼底閃過一抹狐疑,潇疏影抿唇慢慢打開盒子。
打開盒子的瞬間,一抹幽紫色的光閃過。
“紫玉手镯!”潇疏影驚呼,有些失态。
當初在潇家的藏書閣裏,她不僅看過玩世神眼的相關記載,也見過紫玉手镯的信息。
雖然比起萬世神眼的詳細記錄來說,紫玉手镯隻有隻言片語,越是如此,便越發神秘。
權夫人眸色有些複雜,她看向潇疏影,話語中有些異樣,“小影,你見過紫玉手镯?”
有些迫不及待的拿在手中反複觀看,潇疏影擡頭對上權夫人的視線,誠實的搖搖頭,“沒見過。不過潇家的古籍中有記載。”
潇疏影神經大條沒有意識到權夫人話中有話,而權峥卻意識到了。
“媽,别打啞謎了,有話就直說吧!”
潇疏影望着權夫人,一頭霧水。
她想要說什麽?
權夫人盯着潇疏影看了好久,最後神秘莫測的笑笑,這一笑,讓潇疏影毛骨悚然。
頓時,潇姑娘有種如坐針氈的窘迫。
媽的!好像被人看穿了還要死撐着,真難熬!
然而,權夫人不說話,她也不好開口。
婆媳兩人就這麽大眼瞪小眼,氣氛一時間有些詭異。
良久,權夫人才收回視線,出聲安慰潇疏影,“别緊張。”
不緊張個毛線!
潇姑娘内心吐槽,要是給人這麽盯着,不緊張才怪!
不過,礙于眼前這人是權二少的親媽,潇疏影隻能幹笑。
端起茶杯輕抿一口茶,潇疏影不動聲色的斂去内心的窘迫。
然而,似乎被人看穿的窘迫還未完全退下,權夫人猝不及防的開口,“小影,你來自異世界,對吧!”
“噗——”未來得及咽下的茶水一口噴出,潇疏影嗆得直咳嗽,“咳咳……咳咳……”
權峥急忙給她拍背順氣,深眸幽冷,“誰告訴你的?大哥?”
這話,無疑是承認了。
權夫人露出一抹了然的表情,她沒有回答權峥的問題,而是繼續追問,“阿峥,你的話就是承認小影來自異世界,對吧?”
權夫人的話雖然是疑問句,可口吻無疑是肯定的。
潇疏影來自異世界!
“是又如何?”權峥反問,無比傲嬌。
哼!不管來自哪裏,潇疏影都是他媳婦了,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也别想拆散他們。
終于順過氣來的潇疏影,頂着一張嗆紅的小臉,急急解釋,“媽,我不是故意隐瞞你的……”
權夫人擡手打斷她,“不用解釋了,我都知道了。”
潇疏影哭喪着小臉,清眸氤氲了幾分霧氣,她故作冷漠,“您想怎樣?”
挑挑眉,權夫人有些哭笑不得。
合着這是把她當成了要棒打鴛鴦的惡毒婆婆?
下意識摸摸自己保養得宜的臉,權夫人在心裏不停的問自己,難道她長了一張惡毒婆婆的臉嗎?
有點郁悶!
權夫人往潇疏影的茶杯裏添了茶水後,握着她的手說道,“别瞎想,我不是棒打鴛鴦的惡毒婆婆,不會拆散你跟阿峥的。”
于是,潇姑娘臉紅了。
合着是她小人之心了!
“那你想說什麽?”不忍心見自己的媳婦兒窘迫尴尬,權二少主動轉移了話題。
權夫人擡起頭,目光悠遠,話語幽幽,“阿峥,你知道我爲什麽居住在聖地亞島嗎?”
“不知!”權峥很誠實。
“也是……”權夫人倏然一笑,似乎有些嘲諷,“世界上将近七十億人口,恐怕隻有我自己知道原因了……”
在二十年前還有權峥的父親知道原因,可當他離去後,所有的秘密全都由權夫人一個人背負,這種不能言說的寂寞孤獨,甚至能把人逼瘋。
潇疏影靜靜的聽着權夫人說話,就在她以爲權夫人要說自己獨自居住在聖地亞島上的原因時,可權夫人卻突然轉了話題。
她說,“京都四大家族鼎力,勢力盤根錯節,顧家陸家和季家都是百年世家豪門,自從封建社會時期就存在,隻有權家,短短半個世紀崛起,而今與其他三家并舉。然而,其他三家子孫興旺,而權家卻子息單薄,你們想過這個問題嗎?”
潇疏影一頭霧水,她雖然到了二十一世紀将近一年,可她從沒關心過這個問題,問她,她啥都不知道。
權峥眸底幽深,似乎有什麽翻湧着。
他的視線落在閃着幽紫色光芒的紫玉手镯上,話語肯定,“與紫玉手镯有關!”
潇疏影瞪大了眼睛,不解。
她從沒聽說過,紫玉手镯會讓擁有它的家族子息單薄啊……
可她忘記了,典籍對紫玉手镯的記錄太少,而且所記載的隻言片語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提示,其他的根本沒有提及,所以她不知道會很正常。
“媽,你接着說!”權峥握着潇疏影的手,手心微涼。
“當年,你爺爺隻是一個一窮二白的年輕人,亂世年代裏隻身獨闖,是何等艱辛。當時,侵略者逼迫着年輕力壯的人當壯丁勞力,你爺爺不甘爲侵略者賣命,鼓動着其他人半夜逃跑。
然而,在堅牆壁壘中,手無寸鐵的人想要逃跑是何等困難。趁着風雨交加的夜晚,你爺爺和兩個年輕人終于成功逃了出來。
就在他們以爲出逃成功的時候,敵人牽着狼狗追了上來。被逼無路被逼無路,你爺爺毅然跳下山崖。
本以爲會命喪山澗,哪知卻因禍得福,意外得到了這個紫玉手镯。”
說到這裏,權夫人停頓了下來。
故事講到一半停下最讨厭了,潇疏影忍不住詢問,“後來呢?”
“後來……”權夫人微微歎口氣,繼續說道,“老爺子得到紫玉手镯後打算變賣,然後下南洋做生意。可他還沒來得及找好買家,就出事了。
幾個國家的侵略者突然内讧,而當時号稱‘日不落帝國’的英倫突然宣布撤離s國,而且以後永不侵略s國。
這時,老爺子心裏突然有個聲音叫嚣起來,讓他一定去英倫。開始,老爺子并不在意,可一連三天,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這個想法尤爲強烈,就好像有人在他的腦海裏呐喊一樣。
于是老爺子就想,在國内他也是一窮二白,到了英倫也是無産階級,在哪裏都無所謂,老爺子就借着英倫撤離s國的契機,搭上順風船去了英倫國。
到英倫的半年,老爺子過的十分艱辛,跟在國内沒什麽兩樣。語言不同交流困難,讓老爺子萌生了回國的想法。
然而,回國的想法隻在腦海中閃現,又有一個聲音響起,與當初支配老爺子來英倫的聲音如出一轍。
這一次,是讓老爺子到皇宮廣場上營救被刺殺的公主。
鬼使神差的,老爺子就去了廣場。
萬人空巷的盛世典禮,是公主的成人加冕儀式。
看了一會兒,老爺子覺得自己魔怔了,居然相信了那些不切實際的想法,隻覺得可笑。
他想轉身走人,可未等步伐邁開,歡呼的人群頓時驚恐起來,殺手來了。
就這樣,老爺子救了公主,擄獲了公主的芳心,順理成章的成了公主的丈夫。
後來,發生了很多事,總有一個聲音在老爺子腦海裏響起,就像先知一樣,所有的事情都按照預訂的軌迹發展,老爺子這才意識到,他有了未蔔先知的能力。
直到他建立權氏集團,他依舊沒想到,他未蔔先知的能力,與那個意外得來的紫玉手镯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