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後,乾清宮外。
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嘟着小嘴問,“皇兄,若母後再生個小妹妹,你還會疼愛阮兒嗎?”
冰藍色眼眸的小男孩難得溫柔,“會,都是妹妹,皇兄一樣疼。”
小姑娘瞬間圓滿,繼續問,“那若是弟弟呢?
小男孩輕哼,“父皇如何教導皇兄,皇兄便十倍百倍地教導皇弟。”
墨玉阮張大嘴巴,撲進墨連玦懷裏告狀,“父皇,若皇兄那般嚴厲,皇弟隻怕不想出來了。”
不想出來?珑兒都疼了三日了,若是女兒倒罷,若是兒子,哼……
墨連玦瞪了眼墨玉欽,愛戀地捏了捏墨玉阮的臉蛋,“阮兒不是想要妹妹嗎?”
墨玉阮爬上墨連玦的膝頭撒嬌道,“父皇,母後說,若生了弟弟,阮兒便有三個男人保護了。阮兒想,弟弟若生得可愛,或許十分好玩。”
蘇豔洛挽着柳詩韻行來,偏巧聽見這一句,忍不住笑道,“阮兒,弟弟不是拿來玩的,小孩家都嬌氣,動不動就哭鼻子,可淘氣了。”
正說着,定邦、定北、成和一窩蜂地湧上來,手裏各拿着一個糖人,紛紛遞給墨玉阮,“阮兒妹妹,喏,糖人。”
墨玉阮看着眼前三個糖人,定邦的最大,定北的是個猴子,成和的則是一個鼓脹的小豬,一時爲難,咬着手指頭看向墨玉欽,“皇兄,阮兒要哪個?”
墨玉欽嘴角輕勾,“都要。”
墨玉阮得令,有些困難地接過三個糖人,一個遞給墨玉欽,一個丢給墨連玦,卻将那隻小豬拿在了手上。
蘇豔洛好奇道,“阮兒,姨娘記得,你最喜歡猴子啊。”
墨玉阮人小鬼大地歎了口氣,“姨娘,阮兒若接了旁的,定邦哥哥和定北哥哥又要打架了。母後在生産,可不能攪擾了。”
蘇豔洛訝然,接着便笑道,“說的是,自家有妹妹不疼,偏是人家的妹妹可心可意。”說着,還推了柳詩韻一把。
定邦和定北五歲那年,柳詩韻生了一對雙生女兒,隻比墨玉阮大了小半個月,可定邦定北嫌妹妹們跑得慢,總也不肯帶着玩,卻偏要日日擠到皇宮内,同墨玉阮一處玩鬧,這可愁壞了柳詩韻。
柳詩韻看着溜在牆邊的倆兒子搖頭道,“昨兒定邦還跟我說,說妹妹們連馬步都不會紮,比不得阮兒妹妹聰明。哎,這世間會紮馬步的兩歲女娃,怕是隻有靈珑妹妹才生的出了。”
蘇豔洛含笑颔首,她隻生了一個成和,若也能有個女兒,倒是能湊一個“好”字。
幾個人正在閑聊,忽然聽見靈珑一聲慘叫,吓得墨玉阮“哇”地一聲哭了,“母後,娘親……”
墨連玦豁然起身,一把将墨玉阮塞進墨玉欽懷裏,踹門便要進去,險些将開門出來的顧嬷嬷給踹翻了。
顧嬷嬷匆忙屈膝道,“皇上,娘娘說了,您若敢闖,她便不生了。”
墨連玦将腳收回,墨玉阮趴在墨玉欽懷裏哧哧地笑。
不多時,又一聲慘叫過後,終于聽見了嬰兒的啼哭,“生了生了,是個小皇子。”
墨玉阮伸着脖子張望,墨玉欽陰測測地勾了勾唇,看在弟弟整日賴在母後懷裏給父皇添堵的份兒上,他倒可以略微仁慈些。
宮嬷們将産房收拾妥善,一群人便擁進了産房。許是血腥味兒重了些,隻約略說了幾句話,蘇豔洛便掩唇欲嘔,“抱歉妹妹,姐姐隻怕受不得這氣味兒。”
柳詩韻替蘇豔洛撫着胸口打趣道,“妹妹倒未曾聞見,怕是蘇姐姐嬌氣了些。”
靈珑眨眨眼,忽然喚道,“顧嬷嬷,快,将太醫喚回來,給世子妃把把脈。”
太醫被追回來,捋着胡須笑道,“恭喜世子妃,是喜脈。”
蘇豔洛喜極而泣,“賞,快,蝴蝶,打賞。”
滿屋子人都替蘇豔洛高興,礙于靈珑剛生産完,不過說了幾句恭喜的話便散去了。
墨連玦脫鞋上榻,吻着靈珑的額際歎道,“受這般折磨,咱們再不生了。”
靈珑依着墨連玦的胸膛點了點頭,“嗯,不生了。玉欽和玉珩,一個繼承皇位,一個接管隐世家族,倒也不用争搶了。”
兩年後,蘭兒正在收拾外出Chun遊之物,想着靈珑這幾日不太思飲食,便請太醫爲靈珑把脈。
“什麽?喜脈?”靈珑詫異道,“太醫,你沒診錯?”
太醫忙眯眼笑道,“皇後娘娘,千真萬确。”
靈珑頓覺欲哭無淚,都說隐世家族的女子不好生養嗎,怎麽她日日喝着避子湯,竟又懷上了。
墨連玦下朝回來,抱着靈珑便要親熱,靈珑一巴掌拍過去,頗爲嫌棄道,“滾開,再不許你碰我。”
墨連玦摸着紅腫的臉頰委屈道,“夫人,爲夫沒惹你啊!可是嫌爲夫回來晚了,想我了?”
靈珑咬牙切齒道,“我是想你,不過,是想揍你。”說完,騎在墨連玦腰上便揍。
墨連玦抓住那雙小手吻了吻,“到底怎麽了?”
靈珑頓時虛軟,撲進墨連玦懷裏咬了一口,“墨連玦,玦哥哥,我又有孕了!”
墨連玦一愣,接着便惱恨道,“朕定要殺了這幫庸醫,什麽避子湯,是求子湯還差不多。”
入住乾清宮這些年,除了生娃便是養娃,好容易要去别院玩耍,竟又懷孕了。
靈珑頓覺悲苦,狠狠地握拳,“蘭兒,冰兒,走,去别院。”
皇後娘娘懷着身孕去别院,丫鬟護衛一大幫子,連太醫也要帶上三五個,況且還有皇子、公主的宮娥、Nai媽,烏泱泱地擠滿了院子。
靈珑瞧着那番陣仗,索然無味,“回吧,回吧,看着心煩。”
話音剛落,墨連玦從天而降,一把将靈珑抱起,踩着輕功便飛回了乾清宮。待他将墨玉欽調教出來,定要學嶽父嶽母那般,隐居山林過二人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