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爲大,李芳菲再強勢,也知道兒子的心思。她這個兒子是一根筋的主,她知道自己就算是說什麽都沒辦法讓他改變心意。更何況何淩宵是跟着他一起長大的,就算是習慣也是二十來年
溫立濤何嘗不了解她,他感覺自己已經很久沒有看到她了,難得借着生病讓她在身邊陪着,他可不想旁人打擾。
何淩宵手停頓在他脖子上,看着他這個樣子就難受,眉頭深鎖。隐隐的想要發怒。
“媽,你能不能少說兩句。咳咳……”溫立濤說話都有些困難,卻免不了跟他們周旋。
“你也真是的,淩霄說什麽就是什麽,韻韻今天也沒上班,過來陪我一天照顧你,這個時候……你這樣說,也不怕韻韻多心。”李芳菲知道兒子的心意無可挽回,卻免不了牢騷幾句。
溫立濤看出淩霄的不高興,也知道媽媽這段時間對淩霄的意見很大,他說,“媽……你們先出去,霄霄陪着我就行了。”
何淩宵也懶得管她。轉身就細緻的爲溫立濤擦臉。
何韻像是受氣的小媳婦似的,撅着嘴垂着頭難堪的立在原地。
淩霄伸手奪過何韻手上的毛巾。
可是溫立濤生病,她不想讓他爲了這些雞毛蒜皮的事情煩憂,“這樣事情也輪不到她來做。”
何淩宵冷笑,她怎麽不知道何韻就因爲是她的幹女兒就成了他們家的一份子了。
“淩霄!”李芳菲言辭激烈,“你沒資格跟她說這樣的話。她是我們家的一份子。”
何淩宵回過頭用強硬的目光看她,冷冷道,“何韻你越矩了!出去!”
還真是拍不走的蒼蠅。
何韻這個時候已經打了一盆水,手腳麻利的繳幹毛巾,上前一步,“姐你讓讓,我幫大哥擦洗。”
身上的衣服全濕了,他現在需要換掉衣服。
何淩宵一下一下的撫着他的彎曲顫抖的背脊,她知道他此刻肯定很難受。
他咳得卷縮起身體,胸腔震動得厲害,一隻手緊緊地揪着胸口的衣襟。臉色是奇異的紅,是高熱引起的。嘴唇幹裂,聲音嘶啞。
“霄霄……不要擔心,沒事。”他手上打着點滴,看到自己心愛的女孩露出愛憐擔憂的目光,心裏很暖。試着笑,又壓抑不住喉嚨的熱癢,“咳咳……咳咳……”
淩霄看得心裏一疼。
幾天不見溫立濤就瘦了好些,那眼睛下方的青色隐隐可見。嘴唇蒼白的翕動着。
何淩宵小心的摸摸他的額頭,把額頭上汗水打濕的發撥開,“立濤……”
“媽……咳咳……”溫立濤睜開眼睛就看到自己的媽媽正在說教何淩宵,他覺得很難受。
“他現在是需要一個知暖知熱的人照顧。你手上拎着什麽,蛋糕……他一個高熱病人根本不能吃高熱量的東西。”李芳菲很不高興,繃着臉。
眼前的他真的很憔悴,燈光下蠟黃的臉,渾濁的呼吸。汗濕的頭發卷卷的貼在額頭上。
溫立濤需要她,就像是在英國幾年她生病的時候,他都是不離半步的照顧她。
“他現在需要我。”淩霄閉閉眼,忍着激烈的心跳,深吸一口氣說道。不在管眼前的兩個人,心思都放在眼前的人身上。
誰走還指不定呢。
李芳菲聲音強硬,“走什麽走?”
何韻一臉爲難的樣子,“幹媽……我們還是先離開吧!”
李芳菲扯着何韻的手不松開。“淩霄你再說一遍!”
“何韻,這裏沒你說話的份兒。”何淩宵冷哼一聲,何韻裝的出白蓮花的樣子也是個不要臉的小婊砸!
“幹媽,姐姐她是擔心大哥才會說出這樣的話,……”
“哪有這樣一來就攆人的?淩霄你确定你會照顧好他,你都沒有照顧過人。韻韻都比你會照顧人。”李芳菲顯然很不悅。她是這個家的女主人,現在這個還沒有正式成爲兒媳的女人居然叫她走,要是有天她登堂入室了那還得了
“伯母我不想說什麽,立濤現在應該很需要我,您先出去休息一會兒吧,他需要靜養。今天也辛苦您了,這裏交給我好了!”何淩宵直接趕人。她知道這樣很對不起李芳菲,但是她不是來吵架的。如果要平靜,不是她走,就李芳菲跟何韻走開。
如果不是實在撐不下去,醫生來了,他保不齊到現在還在樓下候着。——這樣在愛的女人面前沒骨氣的兒子,她還真覺得丢臉。
何韻在這,她也不好當着别人的面兒戳穿他這樣的舉動爲哪般。
她說什麽他都不聽,明明都已經病得渾身乏力,還是一等就是幾個小時。
何淩宵一個電話,人都還在公司,他就顧不得其他就捱着病體在樓下沙發上等她,還要把自己弄得幹幹淨淨,穿上體面的衣服。
恨不得捧着含着,就怕人家一個不順心。
“淩霄,你講點理好不好,韻韻是我的幹女兒,她出現在這裏也是天經地義的。”李芳菲說道,她現在越來越多的不滿,都是因爲何淩宵明明沒有爲溫立濤做什麽,偏偏溫立濤對她死心塌地的。
“難道你不希望我來。”何淩宵也沒看她,壓低聲音。
何韻滿臉尴尬,臉色紅紅的,“姐,你來了。”
何淩宵禮貌的沖着李芳菲點頭問好,直接忽視李芳菲正拉着手親熱何韻,往溫立濤床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