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頭——”淩陌天的聲音很大,至少騎在金焱背上的離鸢聽得很是清晰。
然而她并未回頭,更是命令金焱用最快的速度離開這裏。一襲黑發在風中狂舞,打在臉上很是生疼,那雙一向沉寂的黑瞳竟在此刻有了些許的慌亂。
淩陌天猶如既往的一襲白袍仿若天人般立着,那雙紫瞳流轉着星辰的璀璨,唇瓣浮起的柔淺笑意還是帶着絲絲寵溺,丫頭、兩年了,終于盼到了你…
望着離鴛朝着傭兵學院的方向飛馳而去,淩陌天并未追上前,而是拂起廣袖輕輕一揚,于此同時、進入傭兵學院的大門那多層結界瞬間消失,隻剩下一層淡淡的靈力層,顯然、他是想讓離鴛毫無阻礙的進入學院。
“丫頭,你既是重新出現在我的世界,那麽這次、再不容許你輕易離開!”
而此時的離鴛在來到傭兵學院的結界口時,雖然詫異這個結界竟然如此好破解,但也來不及多想,就一掌劈開這層淡薄的結界,踏進了這個曾經熟悉的學院裏。
月色朦胧,傭兵學院似乎還是如兩年前的一樣,但是總覺得氣氛有些不對。
傭兵學院裏已經沒有學員在走動,想必都在各自廂房入睡,離鴛憑着對兩年前的回憶,找到了自己曾經的廂房。
離鴛身形閃動,在月夜下快速的穿梭。果然還是一模一樣的房間,如果沒猜錯的話,兩年前的學員還未離開,所以仍是住在這裏的便是她曾經同個廂房的同床香蘭馨。
然而,當她靠近香蘭馨的廂房之時,竟發現她并未在床上,按理說,這個時間該入睡,又會去哪?
就在離鸢打算離開時,忽的從外頭傳來腳步聲,她迅速躍到屋檐上,身子緊貼屋檐,黑瞳肅然的瞅着門外的動靜。
香蘭馨和三名其他學院走入院門,她們的步伐幾乎一緻,并列一排走進,若從遠處看來倒也沒什麽不妥,可離鸢總覺得不對勁,深夜十分,這四名學員卻身着外出衣着一同回來,莫不是去了茅房,但也不至于四人結伴而行吧。
離鸢的黑瞳快速在四人身上流轉,當她的眼眸看到了四人的眼神時,瞬間明白了,她們、早沒了意識,不過是身子在動罷了。離鸢向來不相信有什麽操控人的妖術,于是她将自己身子壓低,待這四人回到各自的廂房熄了燈後,這才漸漸冒出了頭。
“香蘭馨?”她偷偷潛入廂房,小聲的喚着床上的人兒。
誰知,床上的香蘭馨竟然有些哆嗦,緊閉着眼睛撐都不敢撐開眼。
“知道你是醒的,别裝了。”離鸢好笑的揚起唇瓣,“打開被子,看看我是誰。”
香蘭馨聽得這聲音甚是熟悉,這才将眼眸撐開成一條縫,見到是自己的故人,忽的一個起身,緊緊的抓着離鸢的手,“夜紫夢,是你嗎?兩年前你走後就再無音訊,可知我想死你了。”一向直性子的他國公主香蘭馨也不避諱什麽,若不是四周黑暗,指不定還能瞧見她眼角的淚花。
“夜紫夢早就已經過去,現在我是離鸢!”好看的黑瞳微微眯起,她坐在了香蘭馨的身側,面色赫然變得沉寂,“這個學院,似乎變得很是不平常。”
一提起學院,香蘭馨就開始緊張起來,見她望着緊閉的門和窗,離鸢這才道,“放心吧,這個廂房我已經設下結界,沒人能聽到或者看到什麽。”
“自從你和太子南宮灏走後,這個學院再沒有走出過一人,也未再收一名學員。”香蘭馨的眉目有些緊蹙,她繼續說道,“大概半年前開始,就有學員開始在半夜失蹤,然而天一亮,所有人卻都忘了此事,就跟沒事人一樣上課下課,整個學院唯獨隻有我記得,後來,爲了自保,我隻能和其他學員一樣,假裝沒事,可就在三個月前,我誤打誤撞入了一個密室,看到了九長老、瑞長老和幾名不認識的外來人,那些人看起來兇狠極了,衣着就像是什麽傭兵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