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聽到村裏的流言蜚語也是氣的不行,可性子溫和的她卻是沒有找誰去算賬的想法,想着這事都是自己兒子做事欠考慮,也不會有今天這樣的事,他一個男人倒是沒什麽,可卻是害了人家韓家丫頭,想着就叫來了秦澤楓打算訓斥幾句,可聽兒子說當時也是因爲卓然傷勢兇險才急着帶着韓家丫頭往回趕的,訓斥的話也就說不出口了。
李氏看着秦澤楓有些心煩意亂的說道:“雖說你是好心,可終究是連累了人家姑娘的名聲,更何況韓家與我家可是有恩的,你說這可怎麽辦好啊。”
秦澤楓垂眸沉思了一會才緩緩說道:“娘,三年後我出了孝期,那韓家丫頭正好該到了出嫁的年紀吧。”在楚王手下那麽多年,不是沒有人給他送過女人,他卻從未動過心,可就是這樣被人說是清心寡欲的他卻在見了悠然第一面的時候就有了心動的感覺,因爲那一絲的心動讓他在今後的日子愈發的關注起這個小丫頭了,想着那丫頭前一刻還瞪着靈動的大眼睛跟自己講着歪理,後一刻就變得小心翼翼問自己有沒有發現她秘密的小臉,當時他就有了要把這個小丫頭娶進門的想法,這時候的他第一次感覺到趙家退親也未嘗不是件好事。
李氏看着兒子的臉色就知道這孩子是真的看上了韓家丫頭,想當初跟趙家定親時這兒子可是都沒露出這幅表情,更别說現在這個在外面曆練多年喜怒不形于色的兒子了。
娘倆商量了一下李氏就準備先去韓家探探嚴氏的口風,結親可是兩家的事,也得問問人家能不能看上自己兒子啊,畢竟自己兒子可是比人家丫頭大了好幾歲呢,李氏遠遠就看到韓守義夫婦站在院子裏,趕忙加快了腳步,李氏進了院子見王根生夫婦在就知道嚴氏肯定是已經知道了村裏的流言,有些不好意思的對嚴氏說道:“嚴家妹子,這事都怪我家澤楓做事欠考慮,連累了悠然的名聲,我替他給你們賠不是了。”
卓然出事的第二天韓守義夫婦就帶着東西親自去秦家到了謝,可以說卓然現在還有命在可是多虧了人家孩子,如今李氏這一進門就道歉弄得嚴氏很不好意思,趕忙扶起李氏道:“嫂子你可别這麽說,要不是澤楓,我家卓然可就……哎,我們不說這個了,你看這也不是說話的地方。嫂子要是沒什麽事我們進屋說會話吧。”嚴氏也是想到了秦澤楓那孩子也是不錯的,配自己閨女正合适,如今又傳出了這些流言蜚語,要是兩個孩子真的定了親,這兩人共乘一騎也就沒什麽了,這才要拉着李氏進屋說話。
悠然不知道嚴氏跟李氏在屋裏說了些什麽,隻是李氏走的時候心情顯然是不錯的,而送走李氏的嚴氏也是笑容滿面的拉着悠然進了屋。看着悠然笑着問道:“悠然啊,你覺得你秦三哥怎麽樣?”
“什麽怎麽樣,娘你這話是什麽意思啊?”悠然被嚴氏這沒頭沒腦的話問的有些懵。
嚴氏見悠然這麽說有些爲難,這話要她怎麽問啊,想了一會還是直接說道:“娘想把你許給秦家老三,你看這門親事怎麽樣?”
“娘,我今年才十二,現在就定親是不是早了點。”雖然秦澤楓是悠然比較欣賞的類型,可她卻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跟他扯上關系,她老是覺得秦澤楓這人讓人看不透。
“我又沒說讓你馬上就嫁過去,澤楓可是還在孝期呢,我和你李嬸子商量着想先把你們的婚事定下來,等你及笄以後再成親,那時候澤楓正好出孝期,而且這樣一來外面那些流言蜚語自然也就平息了,剛剛你……”
“娘,嫁人可是女兒一輩子的大事,你可不能爲了平息流言就随便把我許給别人。”聽了嚴氏的話悠然是真的有些急了,她可不想自己的婚姻是迫于這些流言蜚語而定下的。
“你這孩子,娘怎麽會因爲那些流言就随便把你許人,娘是真的覺得澤楓那孩子不錯,先不說他曾經救過你哥哥的命,就是單看那孩子的人品和爲人處世也是值得托付的,剛剛你李嬸子可是說了,澤楓那孩子可是立了大功的,皇上親自封了甯遠侯的爵位呢,要不是那孩子不願意做官非要回來,現在的他可就是在京城當着大官呢,就憑這份沉穩不張揚的性子,娘就能放心的把你交給他,這要不是他有孝在身,想來秦家的門檻可能都會被媒婆踏破了,哪裏還會便宜了你。”
“娘你不會把事情定下來了吧?”悠然看着一臉滿意的嚴氏有些擔憂的問道。
“沒有,這麽大的事我哪能不跟你和你爹商量就答應了,不過娘是真的覺得澤楓這孩子挺好的。”
聽到嚴氏還沒答應下來悠然就放下心道:“沒答應就好,娘,要是這樣就更不能答應這門親事了,你想啊,就是村裏那些有幾個錢的土财主都是三妻四妾的,更别說那些當官的了,我可不想成天跟那些小妾鬥法過日子。”
嚴氏聽了悠然這話也覺得有些道理,有些不确定的說道:“不會吧,我看澤楓那孩子應該不是那樣的人,你老實跟娘說,你不同意這門親事是不是因爲澤軒那孩子?”嚴氏知道悠然跟秦澤軒走的比較近,雖然以前兩家也都是樂見其成的放任兩人來往,那也是在兩人将來能結親的前提下,可今天這事一鬧,也不知道秦金寶兩口子會有什麽想法,她是知道秦金寶的媳婦,那可是正宗的大家閨秀,最是在意姑娘的名聲,要不當初也不會就因爲秦金寶英雄救美時碰到了她一下,就以官家小姐的身份下嫁給當時隻是個小衙役的秦金寶。
“娘,你想哪去了,我隻是覺得還不了解秦三哥,這跟澤軒哥有什麽關系啊,反正這事還是先等等再說吧。”悠然說完也不管嚴氏的反應,直接起身出了屋子。
吃過晚飯悠然就借口累了早早回了自己屋裏,插好門就進了空間。
坐在别墅前的躺椅上回想着這陣子發生的事情,悠然有些無奈的搖頭苦笑,上輩子活了二十六年的她也沒有過這樣的煩惱,可這一世才十二歲的自己卻是要開始考慮婚姻大事了,說實話,嚴氏和韓守義算是比較開明的父母了,不管遇到什麽事都會跟他們兄妹商量,要知道,這個封建時代兒女的婚事可都是父母做主的,嚴氏要是真的不管她的意見直接做主定下來她也是沒有辦法的。想起秦澤楓,悠然就不自覺的臉上發燒,要說這秦澤楓的長相還真是悠然喜歡的類型,斜飛的英挺劍眉,細長而蘊含着銳利的丹鳳眼,削薄輕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輪廓,修長高大卻不顯粗犷的身材,即便是穿着衣服也能看出來很是健壯,這要是脫了衣服……想到這裏,悠然趕緊拉回自己那有些跑偏的思緒,掐了一把被美色迷惑的自己嘟囔道:“你個沒出息的色女,想當初可是沒少在電視電影裏看帥哥,怎麽還會這麽容易就被美色迷惑了,可這帥哥的求婚拒絕了是不是有點浪費啊,要不就答應…”可轉念又想到這樣的秦澤楓可謂是有錢有貌又有能力,貌似這樣的人應該是很搶手的樣子啊,這個時代可是小三小四都合法的封建社會,就自己這小心眼可是沒那胸襟和别人分享自己的丈夫,還是算了吧,自己還是老老實實等大了再找個實在的男人過日子吧。
就這麽天馬行空的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頭緒,本着她一貫想不明白就不想的原則,悠然站起來拍拍屁股往空間的倉庫走去,雖然才第一天開業,可店裏不少的東西都需要補貨了,自己還是先把東西準備好再說吧,至于秦家的婚事那就能拖就拖吧,反正他有孝在身,自己又還小,所以先不用着急。
第二天一早,悠然早早就起來把今天要拉去醉花軒的東西從空間拿出來放在院子裏,見爹娘那屋的門還關着,想來是昨晚睡得有點晚就沒去打擾,輕手輕腳的去開了大門,卻是被門外站着的人吓了一跳。
秦澤軒也是昨天回來才聽說了關于悠然和秦澤楓的流言,要不是奶奶攔着,他當時就想過來問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他是怎麽都不會相信悠然會是外邊傳的那樣是個不知自愛的輕浮女子,即便真的是跟秦澤楓共乘一騎回來那也肯定是有原因的,一夜輾轉未眠的他好不容易熬到天亮就直接來了韓家,可見韓家大門還關着,隻好站在門口等着。
悠然看着雙眼通紅,頭發上還有些許露珠的秦澤軒有些驚訝,她又不傻,當然能看出來秦澤軒對自己的感情,可她總覺得兩人還小,感情這種事還不着急,可今天看見這樣的秦澤軒她才發現,自己以往的想法似乎是有些簡單了。
“你跟澤楓哥到底是怎麽回事?”秦澤軒直直的盯着悠然問道。
悠然先是一愣,可随即就想到他大概也是聽到了村裏的流言,于是苦笑道:“那天我哥山上打獵遇到了狼群,正好秦三哥路過救了我哥,我哥傷的不輕,我爹娘也是怕我哥挺不過去才求了秦三哥盡快去鎮上接我回來,當時也是着急,哪裏還會想那麽多,我不知道别人是怎麽說這事的,可我是問心無愧。”悠然簡單的把那天的事情說了一遍,至于别人怎麽想她還真的不怎麽在乎。
秦澤軒聽了悠然這麽說明顯是松了一口氣,又想起卓然受傷的事趕忙問道:“卓然哥的傷怎麽樣了?我有個同窗是府城仁濟堂的少東家,要不要……”
“我哥已經沒事了,呃,也就當時看着兇險,我爹說挺過三天也就沒事了,隻要好好靜養就行了。”現在的卓然也就幾處較深的傷口還還沒完全長好,那些小的傷口現在可是隻能看到一些淺淺的疤痕了,所以這會悠然可不敢讓别的大夫給卓然看傷。
秦澤軒怕悠然誤會自己是看不上韓守義的醫術才會說這話,趕忙出言解釋道:“看我都忘了守義叔自己就是大夫,不過要是有什麽需要你就跟我說,對了,卓然哥受傷的事躍然還不知道吧。”
“爹娘怕影響她的學業就沒跟他說,再說馬上就到了他沐修的日子了,等他回來再說吧。”
“也是,後天就輪到他們沐休了,等他回來再說也好,免得他跟着擔心。”秦澤軒想着韓家的鋪子并沒有因爲卓然受傷而推遲開業,想來卓然的傷勢應該是沒有大礙了,也就放心了。
“悠然啊,是誰來了?”嚴氏一出屋就看到悠然站在大門口跟人說話就随口問了句。
“是澤軒哥。”悠然想起昨天嚴氏說的話就有些頭疼,這會自己可是真的解釋不清楚了。
果然,嚴氏看着門外站着的是秦澤軒臉色就不太好,有些責怪的瞪了一眼悠然就對秦澤軒說道:“澤軒啊,這麽早過來是有什麽事啊?”雖然嚴氏以前也很喜歡秦澤軒,可這會自己閨女本來就因爲秦澤楓的事被人議論,這要是再讓人看見悠然一大早就站在大門口跟個小夥子說話,那悠然的名聲豈不是要更不好了。
秦澤軒也知道自己今天這事做的有些失禮了,趕忙搖頭說了句沒事就拱手跟嚴氏道了别,轉身跑開了。
嚴氏見他跑遠了才回身瞪着悠然說道:“你年紀也不小了,以後還是注意點好,這一大早跟個小夥子站在大門口說話算怎麽回事,讓人看見你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悠然吐了吐舌頭說道:“知道了娘,我把今天要拉去鋪子的東西都放在院子裏了,一會你讓爹先裝車吧,我這就去做飯,今天可是要早點過去補貨呢。”悠然幾乎是一口氣說完就逃一般的跑向了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