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部和七海兩個人出現在舞池中後,很快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兩個人本來就容貌出衆,互相對視的時候看着對方的眼神更是充滿了戀愛中的甜蜜,好像眼裏隻看得到彼此似的。
“好多人看我們呢。”七海轉了個圈的空隙湊到了迹部耳邊對他說道。
迹部不以爲然:“你知道我喜歡這種萬衆矚目的感覺,但還是有點不爽。”
“爲什麽?”七海不解地眨了眨眼。
“因爲看着你的人太多了。”說着,迹部箍緊了七海的腰,将她帶到了自己懷裏,“真想帶你離開這裏。”
七海笑彎了眼睛看着他,并且十分爽快地說道:“好啊,一會兒人多了之後我們倆悄悄地溜走啊,我帶你溜,我知道從哪裏走不會被人發現。”
“你這是多次作案吧?”迹部挑了挑眉。
七海伸出食指抵在了迹部唇上:“噓——别說出來。”
迹部但笑不語。
過了一會兒,舞池裏的人漸漸地多了起來,七海看準機會,帶着迹部晃了出去,然後拉着他從秘密通道跑出了城堡。
“這個城堡是爺爺退休之後買的,我剛來的時候總喜歡到處探險,所以發現了這個地方還有個暗門。”七海得意地翹起了鼻子。
迹部轉頭看了一眼城堡,從亮着燈光的玻璃上可以看到晃動的人影。
“我還是第一次從這種晚會上逃出來。”迹部忍不住彎起了唇角。
七海朝着迹部露出了燦爛的笑容:“我像不像落跑的灰姑娘?”
迹部俯身吻了她一下溫柔地說道:“不,你是我的公主殿下。反正已經出來了,我帶你去個地方。”他牽着七海的手走到了一輛銀色的阿爾法·羅密歐跑車前,然後拉開了副駕駛座的門,對着七海做了個“請”的手勢,“上車吧。”
“這輛車是哪裏來的?”七海站在原地有些錯愕得問道。
迹部輕松地回答道:“剛買的。”
“……你要用車的話跟我說一聲就好了啊,幹嘛還要買,你回去怎麽辦?”七海露出了費解的表情。
“放在這裏,以後來的時候用。上車吧。”迹部伸手揉了揉七海的腦袋,“想真多。”
七海不得不服,有錢就是任性。
銀色的跑車奔馳在寬闊空曠的道路上,迎面的風讓七海不禁舉起了雙手:“哇啊啊啊——大少爺,你信不信,明天西西裏各大報刊會出現這樣的新聞:彭格列首領的養女在十八歲的生日晚會上跟男朋友私奔了。”
迹部調侃道:“西西裏的各大報刊總是寫這種無聊的新聞嗎?還是說你總是會被寫到這種無聊的新聞裏去?”
“一半一半吧,你也知道意大利人的性格本來就是散漫的啊。對了,我們到底要去哪裏啊?你不會真的要帶我私奔吧?”七海摸了摸下巴,“诶仔細一想其實還挺浪漫的呢。”
迹部哭笑不得:“你不想想,這裏可是西西裏,我帶你私奔,不用兩個小時估計就被你的叔叔們逮回來了吧?”
“你說的也有道理,那我們到底要去哪裏啊?”七海不禁好奇起來。
然而迹部卻隻是一臉神秘地告訴她:“到了你就知道了。”
到了目的地迹部停下車之後,七海迫不及待地就要下車,結果被迹部一把拉回來,而且還用手帕給她蒙住了眼睛。
“我知道了,你不是想跟我私奔,你是想把我賣掉。”七海煞有介事地說道。
迹部輕笑道:“就算把你賣了,這個世界上除了本大爺之外還有人買得起嗎,啊恩?”他下車走到副駕駛座的位置,拉開車門之後牽起了七海的手,“跟我走。”
“嗯!”
跟着迹部不知道走了多久,久到七海都要問“到了沒”的時候,迹部才說:“到了。”
“那我現在能摘掉這個了嗎?”七海指了指蒙住自己眼睛的手帕。她聽到迹部說,“還不行。”然後自己就被帶入了一個狹小的空間内。伴随着“咔哒”一聲,七海感覺到這個狹小的空間似乎動了起來,而且好像是往上升的。她不禁滿頭黑線,這個大少爺不會就爲了帶她來坐個摩天輪吧。
過了一會兒之後,摩天輪也停止了上升,迹部解開了七海臉上的手帕,但是卻用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你的手心裏現在沾着我的眼影。”七海忍不住開了個玩笑。
迹部也笑了起來,因爲七海眨眼睛的時候睫毛會掃着他的手心,有些癢。但是他沒有說話,隻是帶着七海站了起來,等站好之後,他打了響指,然後松開了手。
在迹部松開手的時候,七海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等到她睜開眼之後,就沒眼前的一幕驚呆了。摩天輪已經升到了最高處,此時此刻她也站在這個遊樂場的最高處,整個遊樂場都在她腳下。在她的正前方,遊樂場裏那座用石頭築成的城堡亮起了夢幻般的燈光,讓人感覺仿佛置身于童話世界一樣。
“哇——”七海趴在摩天輪的玻璃上忍不住驚叫起來,“真好看!原來晚上的遊樂場這麽好看哦!”她指着外面興奮地說道,“居然還有玫瑰花瓣在往下飄啊!”
迹部伸手從後面環住七海的腰,語帶笑意地在她耳邊說:“上次你說想看,但是沒有看到,所以這次我就把這個當做生日禮物送給你,喜歡嗎?”
“喜歡!你不會把這個也買下來了吧?”七海在感動之餘不禁想到了這個問題,雖然她很喜歡但也不能天天都來吧?
迹部哭笑不得:“想什麽呢,這麽大個遊樂場我買下來做什麽?”
“唔——收門票錢?”七海想了一下之後給出了一個靠譜的猜測。
本來七海就是說着玩,結果迹部竟然認真地思索起來:“好像是個不錯的提議,如果你喜歡的話直接買下來也可以。”
“喂喂——”七海轉過身去,卻發現迹部正眼神溫柔地看着自己,紫灰色的眸子裏滿是笑意。她抿了抿唇,然後撲了過去,聲音顫抖地叫了他一聲,“大少爺——”
“啊恩,是不是被本大爺華麗的生日驚喜感動到想要以身相許了?”抱住懷裏的少女,迹部微微低着頭看着她。
七海緊緊地抱着他,不知道要說什麽:“你——”
“我隻是想把你喜歡的、想要的,都給你。”迹部伸手撫摸着七海的臉頰,“以前你是你叔叔們捧在手心裏的小公主,以後就是我的。”
“你這麽說我會很想哭。”
“我有一個讓你不再想哭的辦法。”
說着,迹部微微俯身,吻住了七海粉嫩的唇瓣。
兩個人手牽着手回去的時候,晚會已經散場了。綱吉坐在客廳裏看報,聽到七海和迹部說笑的聲音之後,他放下報紙,擡頭看着兩個人:“還知道回來啊?”
“不回來的話,你比較希望我們兩個去開房嗎?”七海笑嘻嘻地問道。
綱吉佯裝生氣地訓斥道:“自己的生日晚會都敢跑出去,我看你就是被雲雀前輩迪諾先生還有小春他們給寵壞了。迹部君,你也由着七海就這麽胡鬧?”
“最寵我的人在這裏亂說什麽呢。”七海提着裙子跑過去,親昵地摟着綱吉的脖子問道,“阿綱你在等我嗎?”
“不然呢?你半夜跟男孩子跑出去我能放心嗎?”綱吉都想翻白眼了。
“那我現在回來了,你可以安心地去睡覺了!”七海颠颠地給綱吉捏了捏肩,“這麽多年來真是辛苦阿綱了,每天都在替我操着爸爸該操的心。”
七海這麽一說,綱吉就不由得想起了很多事。他說:“我等你是因爲有話要跟你說。”說完之後,他看了迹部一眼。
迹部指了指樓上:“那我先回去睡了,晚安,沢田先生。”
“晚安,迹部君。”綱吉微笑而和善地跟迹部道了聲晚安。
“大少爺晚安。”七海還朝迹部揮了揮手。
“晚安。”迹部微微一笑,對着綱吉欠了欠身之後就上樓去了。
迹部走了之後,七海眨巴着眼睛問綱吉:“阿綱你要跟我說我爸爸媽媽的事嗎?”
“嗯,你已經十八歲了,你媽媽的遺物我也交給你了,我知道你在日本的時候偷偷地調查了一些事,你查到了什麽我也都清楚,所以我想你應該也知道,過了十八歲對你來說意味着什麽。”綱吉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這讓七海也不由自主地跟着正襟危坐起來。
她說:“其實是你和師父一直在指引着我去調查吧?”
“對,”綱吉捏了捏眉心,“其實我一直不想讓你知道這件事的,所以以前都是盡可能地避免跟你提起有關于你父母的話題。但是尤尼告訴我,這件事的發生是無可避免的,隻是結果如何要看你自己最後的選擇。”他注視着七海的眼睛,語氣凝重地問她,“你做好準備,背負起那把沉重的達摩克裏斯之劍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