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裴思衍瞳孔微張,電光火石之間雙手已經掙脫了皮帶的捆綁。
他下身微一挺,颠得林漪往上一擡,就在她下意識穩住身形的那一刻,擡手便偏了林漪的槍口。
說時遲那時快,扳機被林漪扣壓到了底,預想中的槍聲并沒有到來,反倒是一串水柱射向了床頭,反彈回來的水珠子打的裴思衍頭發都濕了。
裴思衍一臉懵逼,捋了一把臉上的水漬,惱怒道,“你蒙我?”
“呵,你不也是?”笑的樂不可支,林漪擡着水槍又往裴思衍的臉上噴了一記。
裴思衍躲閃不及,搞得枕頭都濕了。
“裝的那麽不怕死,結果呢?真要開槍了,不還是惜命?”笑眯眯地丢開了槍,林漪胡亂擦擦裴思衍的臉蛋,捧着他的腦袋,就在他唇上印了個甜甜的香吻。
裴思衍被折騰的脾氣都沒了,想說她什麽又說不出來,一時火從心頭起,翻身就把林漪壓在了身下。
林漪任他施爲,身上的草莓一個接着一個,在白玉般的肌膚上紮眼極了。
“小妖精,逗我好玩?”
“當然了。誰讓某個人口是心非,說和做完全就不是一套。”
“嘿,那我倒是要讓你看看說和做到底是不是一套。”
不由分說就撞進了林漪的身體,林漪被撞的眯起眼睛輕喘出聲,嘴上嬌嗔道,“輕點,好疼……”
掐的出水的小嗓音勾魂攝魄,裴思衍一時腦熱,反而力道更大了起來,“疼,就是要你疼,叫你逗我,看我怎麽收拾你!”
“哎呀,真的疼!”
“哼!”
直接被撞的語不成聲,林漪勾着裴思衍的背脊就像是沉浮在江海裏的小舟,風浪來的猝不及防,她緊緊抓住裴思衍才避免自己被撞到腦袋。
原始的律動徹夜不斷,裴思衍精力旺盛,抓着她來了一次又一次,根本不想讓她停。
林漪最後累的直接昏過去,裴思衍還尤不自知,直接一弄弄到了天方既白才算消停。
累極睡去,等到裴思衍再醒來,一整天的時間都晃過去,外面夕陽西下,都已經是傍晚時分。
身邊的溫度已然有些淡了,他揉了揉發脹的腦袋,清醒了神思便穿衣下樓,去找林漪。
林漪正在廚房忙着做飯,料理台上整整齊齊擺滿了配好的菜肴,爐竈上還炖着一鍋湯,飄出來的香味彌漫了整個屋子,裴思衍嗅嗅味道就不争氣地覺得餓了。
輕吹了記口哨引起林漪的注意。
林漪忙碌之餘,抽閑瞥了他一眼,擦了擦手,把桌上的東西往旁邊推了推,“你去洗漱,牙刷毛巾都有新的。等出來我就炒菜了。”
“……”
“桌上的水是剛倒的,現在差不多溫了,等你洗漱完先喝了它清清胃。省的日夜颠倒了你沒食欲吃飯。”
絮絮叨叨就把要安排的安排好了。
林漪像是個小媳婦,轉頭把裴思衍推出了屋子。
裴思衍被推進衛生間倒也不惱,等着林漪走開,便摸摸鼻子失笑出聲。
他按照林漪囑咐的一一做了,等到溫水滑過食道,一股暖流便也順着水流澆入了心田。
從沒有人這樣對他,意外的,林漪這樣的身世,居然給了他家的感覺。
放下杯子裴思衍也坐不住,他趿拉着步子靠近廚房,也不打擾林漪做飯,就這麽安安靜靜地站在門口,看她忙忙碌碌的炒菜做飯。
噴香的菜肴随着她的小手出了一道又一道,裴思衍心裏看的癢,想上前去摸摸他,又害怕會打擾了此刻的脈脈溫情。
“喂,愣着幹什麽呀,進來端菜,都放不下了。”
招呼了裴思衍幹活,裴思衍一愣,傻呆呆地走進廚房準備端碗。
從小到大就沒進過廚房的裴思衍顯然是沒什麽實戰經驗,剛捧住碗壁就被燙的險些把碗都丢了。
匆匆放下了熱菜,裴思衍呼哧呼哧的吹着發紅的手指。
林漪忍俊不禁,拉着他的手就伸進了涼水裏,“燙的,你好歹也墊個東西啊!”
數落着裴思衍,林漪也懶得再使喚他,用抹布墊着就把熱菜端到了桌上。最後連湯也盛了出來,一頓豐盛的晚餐算是完成了。
被林漪拉坐到了桌邊,不大的八仙桌上擺了個滿滿當當,雞鴨魚肉,葷素搭配,數一數得有八/九道菜。
“嘗嘗看,看我手藝好不好。”
笑眯眯地就給裴思衍夾了一塊魚片。魚片切的很薄,拎起來都能看出晶瑩剔透,光是這刀工就要給滿分。
一整塊都塞進了嘴裏,魚被剔的很幹淨,沒有什麽魚刺,柔滑鮮嫩的口感溢了滿口,微微的辣意加上一點點花椒調配的麻,已然把魚的腥味通通蓋住,真是好吃的連舌頭都要吞下去了。
迫不及待又夾了一塊,平日裏飯桌上的教養都快要喂了狗。
裴思衍活脫脫像是餓了好幾天,狼吞虎咽吃起來根本停也停不下來。
最開心的事情莫過于自己做的東西被人肯定,林漪看他的模樣就不必再多問什麽,她舀了一碗湯放在旁邊晾着,把疊好的濕毛巾往裴思衍的身邊推了推,嘴上也不忘喊他慢點吃。
一桌子的菜都吃了個七七八八,好在林漪把控了量,花樣雖多,卻還不至于剩下太多東西。
裴思衍吃的肚子都快鼓出一圈,他揉揉發脹的胃,不得不歎道,“你做的東西真好吃,可比酒樓大廚的手藝都要好了。”
“你就别埋汰我了,就我還和酒樓大廚比手藝,說出去可不得笑死人啊。”笑着喝完了最後一口湯,林漪站起身體收拾碗筷。
“你先别忙,你隻吃了那麽一點,多少再吃些吧。”
“這做菜的人和吃飯的人可不一樣,我做菜做的油煙味都聞飽了,哪兒還有肚子吃飯?”駁了裴思衍的提議,林漪手腳利落,摞好了碗就帶進廚房去清洗。
吃飽了沒事可幹的裴思衍自然也跟着一道進了廚房。吃人手軟的道理他總還懂,就進來看看有沒有什麽他可以幫忙的事情。
顯然是不會有大少爺可以幹的事情的,他站在旁邊看林漪洗碗都覺得好奇,等了好一會兒,才支吾道,“我能試試嗎?”
林漪點點頭,退開了身子,讓裴思衍站在水槽前。
沾了水的瓷碗滑不溜手,裴思衍一個沒注意就險些把碗都給打了。看他笨手笨腳怎麽也不是幹家務的料,林漪站在一邊直歎氣,最後看不下去了,手把手交他怎麽洗碗。
洗着洗着,二人間的氛圍就變了。裴思衍看林漪認認真真的模樣,不知怎的就是一陣心悸,拉住她的手就緊緊握在了掌心。
“你幹什麽呀!碗要打了!”
碗噗通一聲掉進了盆子裏,濺起的水都砸了裴思衍滿身。裴思衍卻沒有在意,一把摟住了林漪,迫的她擡起頭來。
熱吻來的鋪天蓋地,林漪被他緊緊按着都騰不出一絲空隙。
等到一吻罷,裴思衍抱着林漪便把下巴磕在了她的肩膀。
“漪漪,嫁給我好不好。”他這樣問,語氣很認真。
林漪眨了眨眼睛,卻不會把這話當真。
“說什麽胡話呢,你不都有媳婦了。我可不願意做你的姨太太。”
“你才在說什麽胡話,我哪裏來的媳婦。”
“上次那個不是嗎?她口口聲聲說我搶了她男人。”
“我都解釋過了,她不是我媳婦,我沒結過婚!”
急的舌頭都捋不直了,林漪輕輕笑開了,擡起手來松松環住了他的腰肢,“笨蛋,逗你的。”
“你……”
“咱倆多少情誼我心裏有數,沒必要把自己當成情聖來跟我說這些有的沒的。”
裴思衍惱羞成怒,梗着脖子狠聲道,“我是認真的,不是玩玩,也不是把你當什麽玩……”
食指抵住了裴思衍的唇,林漪眉眼彎彎,“别說嫁不嫁你了,暫且我這身份,也嫁不了人不是嗎?”
松開了手,林漪的語氣帶着一絲若有似無的怅然,“你很清楚我的資料,知道我是個殺手。既如此,我又怎麽可能嫁給你?左右我是組織裏的人,想要叛出組織,除非我死。”
自然是知道神秘組織都會有一些亂七八糟的規定,而且殺手這一行當本來就是高危職業。林漪殺過那麽多人,最後的下場不用想也知道。
都是刀口舔血,裴思衍心知肚明之餘竟然說不出話來。
良久,他頹靡地放松了身體,“你一點都不像個殺手。”
“我知道。”
“你一點都不喜歡殺人。”
“嗯哼。”
“如果沒有x組織,你會嫁給我嗎?”
“也許?”
裴思衍挑眉,這個答案似是而非,可顯然的,林漪的不會大于會。裴思衍首次覺得有點沒轍,他不能否認自己對林漪是動心了。這種動心是打從心底的喜歡,喜歡她的妖娆也喜歡她的溫柔,更喜歡她爲他做飯的樣子,甚至在看到的時候會有一點點幻想。
幻想着婚後的日子,幻想着兒女成群,幻想着一個名爲家的地方。
感情來的很快,他不知自己是真心假意,但是那種想得到的怎麽也停止不住,就想把她牢牢捆在身邊。
“裴思衍,你應該知道的,我們是兩個世界的人。能過一天就過一天,想太多的有的沒的,于我于你,都不太好。”
瞬間回複到了高冷的姿态,林漪就像是初見時分那媚眼橫飛的妖姬,勾人之餘卻少了分似人的熱絡,永遠帶着疏離。
被她的冷漠所隔絕,裴思衍漸漸冷了下來。一頭熱的那個裴思衍似乎再也不存在了,他望着林漪好一會兒,終是挑起唇,“是啊,得過且過,今朝有酒今朝醉。是我想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