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明悟
經過鐵家村一事，葉長青早已不是剛出家門時的葉長青。假如自己仍是初出茅廬的小子，還可能饒他們一條性命。
可現在無緣無故便出殺手，而且一下子就要自己的命，好象自己是他們随便碾壓的螞蟻一般，對此，葉長青怎可放過他。
放虎歸山，後患無窮。
何況他們是柳府的人，如此豈能放過。
黑衣人一看此情形，知道現在說什麽都沒有用，誰叫剛才自己鬼迷心竅，無故惹怒對方呢。于是手中的短劍急速地向葉長青心髒刺去。
兩劍交接一刹那，一股強勁的内力傳來，黑衣人便滿臉恐懼，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後飛去，而葉長青飛出的速度更快。看到此幕，黑衣人大驚失色，心神一轉，連忙想收回短劍。可葉長青怎麽給他這機會。
于是在黑衣人就要想收回短劍時，葉長青身影一閃，直接來到黑衣人根前，一拳擊倒在其丹田之上，一股磅礴的内力，如江河一般湧入黑衣人體内，摧枯拉朽般，摧毀了他的丹田和經脈。
“轟！”
黑衣人雙目暴睜，驚駭欲絕。心中頓時又急又怒又懼，怒氣攻心下，當場就噴出一口鮮血。
“你，你……”
黑衣人面若土色，每說一字，就吐出一口鮮血。
“說吧，爲什麽出手殺我？”葉長青來到黑衣人面前，說道。
“隻求你饒我一命，我什麽都說。”黑衣人說道。
“啊！”葉長青一劍刺在其大腿上，黑衣人頓時一聲慘叫。
“說！”葉長青再次平靜地道，聲音中卻帶着一絲威嚴。
“我說，我說！”黑衣人一看葉長青滿眼寒氣，一看就是個煞星，若是自己不說，絕對沒有好果子吃。
經過黑衣人的一翻解釋，葉長青才得知：原來昨晚仰峰城的柳副城主府裏突然來了一個殺手，一擊之下，就将柳二少爺枊德豐給殺了。後來被護衛發現，受傷重創逃了出來。柳城主憤怒不堪，就派這些黑衣人出來追殺此人。同時放出狠話，若是抓不到就要提這些黑衣人自己提頭去見他。所以黑衣人一路追來，一直追到這裏，剛好遇見葉長青，見葉長青的年齡和體形差不到，于是三人眼神一交流，想以假亂真，把葉長青殺了回去交差。那裏知道遇到了硬主，結果把自己交結到這裏。
當黑衣人把話說完之後，葉長青冰冷地看了一眼黑衣人。黑衣人頓時心中一跳，跪在地上拜伏地道：“少俠饒命，少俠饒命啊！……”
“呃……”
一道銀光一閃，直接刺穿其喉嚨，黑衣人雙眼頓時瞪的滾大，滿含恐懼，悔恨，不甘，雙手抱着脖子倒地而亡。
“自作孽，不可活！”葉長青看着到地而亡的黑衣人，抽出長劍，歎道。
對此葉長青沒一點後悔，因爲若不是自己身懷武功，若或者是别人，可能現在倒地而亡的将是自己或者别人吧。對于黑衣人自己種下的惡果，當然得自己品嘗了。
鐵家材一幕，和剛才的情影，頓時浮現在葉長青腦海中，讓葉長青更加認識了這個社會：殺人沒有理由，要讓自己不被殺，隻有讓自己強大起來；弱肉強食，适者生存；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葉長青來到黑衣人屍體前，從中掏出一些銀票碎銀和幾瓶藥瓶。打開聞了聞，發現是金創藥，有治療傷口的作用。又去了其他兩個黑衣人身上，也隻有一些銀票和碎銀，并沒什麽其他什麽值錢的東西。收拾好東西，再次踏上了返回仰峰城之路。對此，隻是一個小插曲而已，但仍破壞了葉長青剛才舒暢的心情。
葉長青在大路上走了幾步，想了想，又突然竄進叢林中，飛速而去。
葉長青想，若是自己從大路上一直前進，難免遇到其他人，如果後面被人發現這裏死了柳家之人，難免會被人揣測出什麽，或者惹來一身騷。
雖然葉長青不怕麻煩，但能避則避，沒必要自找麻煩。
葉長青在叢林中飛速而去，眨眼間消失在叢林中。而沒過多久，果然出現幾個黑衣人，站到剛才發生打鬥的地方，看了看三具死屍，一人道：“兩人一劍封喉，一人丹田破碎，後被人殺死，周圍沒有經過什麽激烈的戰鬥。看來還有高手接應，否則就以那殺手的水平斷然做不到三人逃跑都不可能，便被一擊必殺的。”
“恩，看來得去本報城主，同時叫其他人手小心點。”一黑衣人道。
幾人點了點頭，再次消失在叢林中。
葉長青在叢林中，迅速地飛掠而去。
突然，一股微弱的血腥味在空中飄蕩，葉長青身影一頓，停了下來。順着血腥味的來源，來到了一棵大樹旁。
大樹旁邊有茂盛的小灌木，被遮掩的結結實實的，但葉長青明顯地察覺到一絲細縫，好象被人扒開後又合上去的。葉長青小心翼翼地用手扒開灌木，頓時出現一個黑衣少年，少年已昏迷不醒，身上鮮血淋漓，臉色蒼白，好似沒有一絲生氣，明顯受了重傷，鮮血已經流了一地。若繼續這樣下去，可能性命不保。
看到少年這樣，葉長青心裏産生一絲不忍。若是自己一走，可能這少年性命就将死亡。葉長青來到少年前，将少年的衣服小心地扒開，隻見身上一個被利刃刺破的傷口，正血流不止地流着鮮血。雙手一運功，點在少年身上的一個穴位上，血流頓時少了很多。葉長青又拿出身上剛才搜來的金創藥，倒在了少年身上，不久就止血了。
葉長青看了看四周，将少年抱了起來，飛速而去，消失在叢林中。
終于葉長青來到一個小峽谷，将少年放在了一塊光滑的石塊上。自己則來道了一條溪水旁，拿出一個剛用青竹筒做的竹杯，盛了一杯水，再次來到少年旁邊，順着打開的嘴角喂給了少年。
喝完之後，又看了看少年，發現已沒什麽大礙，自己盤膝坐在旁邊，靜靜地等候着。
太陽慢慢地升高，陽光也越來越烈，直射大地。
葉長青擡起頭來看了看正午的太陽，又看了看被陽光直射的少年。向遠外望去，發現旁邊有個陰涼處。于是來到少年旁，正想去抱少年時，突然一股濃烈窒息的危險感直襲而來，令葉長青心神一震，冷汗直滴，寒毛直立。
“不好！”
葉長青一個急速躲閃，一道白光直射葉長青喉嚨而來。
“噗！”
葉長青瞬間發現脖子一道血痕，白光頓時從旁閃過。
“找死！”
葉長青大怒，雙目寒光一縮，身影一閃，長劍如閃電般射去。
“啊！”
一聲慘叫傳來，隻見葉長青的長劍正一劍刺穿少年胸口，少年滿臉的絕望和不信。
葉長青來到少年旁邊，看着少年倒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鮮血頓時染紅了葉長青手掌。
回想剛才一瞬間之事，葉長青心中冷汗直滴，神經崩緊，有種毛骨悚然和恐懼之感，若自己不是閃的快，可能剛才一劍就已洞穿自己的喉嚨。
葉長青慢慢來到少年旁邊，回想自己的好心，雖然早就猜想得到，此人就是刺殺柳副城主有二兒子柳德豐之人。可自己念其年少和悲慘，以及柳德豐的品性，而救其一命。但剛才的一劍，卻是一種赤裸裸的諷刺，嘲諷自己剛才所做的一切愚蠢之事。
自己做的到底是對還是錯？
該救不該救？
現才那一劍該殺不該殺？
葉長青坐在一旁，低頭沉思着。眉頭也時舒時聚，臉上表情也時而陰沉，時而平靜。
時間如流水，涓涓而走。
終于葉長青長歎一口氣，直立起身來，臉上帶着一絲堅定。大聲地向天空中大聲喊道：“人心叵測，世事難料。不求與己度人，但求問心無愧而已！”
空谷中頓時回蕩着一層一層的回音，直沖天空而去。
葉長青堅定了自己的信念，整個人的氣質頓時變化氣來，如同一座大山，沉穩而厚重。
經過剛才的一陣糾結，葉長青終于明白了一個道理：對待敵人千萬不能心慈手軟，善舉固然好，但也要選擇對象。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自己所做的每一件事情并一定正确，但隻要自己心中問心無愧，無悔即可。
葉長青拾起地上剛才差點刺穿自己喉嚨的那一劍，隻見此劍劍身黝黑，暗淡無光，卻給人一種鋒芒畢露之感，劍長三寸，劍寬一寸。拿在手中，一種冰冷之感從手中傳來，暗歎一聲，收了起來。
葉長青看着死亡的少年，雙眼忽然一縮，伸出手來，從少年衣衫裏拿出一張牛皮紙來，紙上沾滿了鮮血。但是還能模糊看的清楚。上面寫着：
中指劍——絕命一擊！
上面寫了修練之法，意在凝神丹田之力的中指，揮出的一瞬間，如同奔雷閃電，絕殺一擊。
同時，上面介紹了另外一種殺手必備功法之一——斂息術。
斂息術，顧名思義，就是将全身精氣神收入體内，沒有那怕一丁點的氣息外漏。練到極緻時，甚至能夠身融自然，不讓人感知其存在。正如殺手少年一樣，若不是其周圍的淡淡的血腥味，葉長青可能一時大意忽略而過。
葉長青将中指劍的修練方法和斂息術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兩種功法當真是神妙莫測，兩者配合起來，當真能夠越級殺人與無形之中。
葉長青雙目精光一閃，帶着一絲奮興。
中指劍——絕命一擊！
以少年六級武者的身份施展那驚彩絕豔的一劍，自己差點命喪與此。若是自己學會，那威力又将如何呢。
斂息術，葉長青同樣看到其重要價值。
葉長青來到溪水旁，将牛皮紙上的鮮血洗去，收藏起來。然後将少年屍體埋了，消失在峽谷中。
“長青哥哥。”餘洪海一見葉長青高興地道。
“哈哈……小海！”葉長青也一臉笑容抱起餘明海起來。
此時餘明洪、萬鋒、向文權和餘樹剛也在，見了葉長青，萬鋒、向文權和餘樹剛三人瞳孔一縮，三人對視了一下，暗道：“好大的殺氣！這一個多月得殺了多少人。”
雖然餘明洪兩兄弟依稀能夠看出葉長青身上有點變化，但是看不出葉長青身上的殺氣。可萬鋒三人都是老道之人，一看就發現葉長青身上帶着濃濃殺氣。而這殺氣雖然被葉長青藏得很深，可武功高深者或經驗豐富者一看就便得知。這種殺氣隻有殺人時沾染而上的，人殺的越多，這種氣息就越重。人血熱，殺人者冷。傳言有人一人血屠百萬之人後，身上所帶的殺氣能夠直接崩潰别人的心神，令别人生不起戰鬥之念。
和餘明洪萬鋒他們唠叨片刻，葉長青說出了此次的目的，對着衆人道：“在此之前，多有打攪。今天前來，我是來告别各位的。”
“長青，你要走？去那？”餘明洪一聽，驚道。
“我欲前往秦都炎陽，去破天武園學習。”葉長青平靜地回答道。
餘樹剛點了點頭，道：“長青年紀輕輕，就有如此高超武力。此次前去，必能雄鷹展翅，建立不朽功業。”
“多謝厚愛了！”
“即然如此，今晚我等就爲長青送行。長青，剛好我知道明天有一大隊車馬正趕往秦都炎陽，不若和他們一起去，等下我去幫你安排”餘明洪也不好挽留，于是好心道。
葉長青點了點頭：“如此，便多謝明洪兄了。”
“不用客氣，小事一樁，不值得挂記。”
接下來一段時間，大家又聚在一起，爲葉長青送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