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佛牌取下放在床上,自己拿了衣物,走進浴室洗澡,水嘩啦嘩啦的聲音一直響着,沖洗着我的身體,我聽着這水聲身子忽的打個冷顫,因爲,我聽到的不止是浴室的水聲……
還有……我不敢想下去,那聲音分明是廚房洗碗池傳來的,水龍頭壞了,一定是這樣,我不停的安慰自己,因爲自己回家一直沒開水龍頭,而且我一般很懶,極少下廚,都是去外面買回來吃的。
水龍頭怎麽會突然壞了而且偏偏是今天遇到奇怪的事後。
吓得整個人身子僵住,屏住了呼吸。
緊張的心跳聲。
我手顫顫巍巍的将浴室的水開的更大,想将那種水聲源頭的聲音蓋住,可是今天,我的聽力,真是非一般的好,頭有些眩暈,感到身體不聽使喚,有種窒息感。
之後……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或者說我已經死了,報紙上肯定這樣報道:某某小區一十八歲少女昏死在自家浴室,原因,因空氣不足缺氧而亡,然讓我極爲在意的是,我還沒穿衣服,我的清白,就那樣一絲不挂的讓人發現,想想就覺得羞恥。想開口說話,可是聲音像卡住喉嚨似的,突然發不出聲音。
盡管我的意識很清晰,可看到的全是無盡無窮的黑暗,感覺自己就像是在一個很大很黑的山洞。
所見的是四周漆黑一片,我心裏害怕極了,蜷縮着身子,肩膀微微顫動,唇哆嗦着,感覺好冷…眼淚卻一顆一顆的往下掉,難道自己就這麽死了麽?
難道會一直待在這個隻有無盡黑暗的空間嗎?
我惶恐不安的望着四周,越想越不安。
我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我不會一直待在這吧……
仔細想想,我還有好多事來不急做,我還沒好好孝順爸媽,還沒讓姥姥看着我找對象結婚呢!
想想自己活着的時候也沒做過對不起人民,對不起國家的事啊!爲啥就這麽香消玉損了?
記得,就六年級的時候,把泡泡糖粘在老師的頭發上,結果老師打電話告訴老媽,被老媽追了半條街……
還有十歲那年…搬新家,我就在公寓裏把所以住戶的門都按了遍門鈴,每次按三下就跑了……
還有一次期未考試的時候,把試卷上畫了個大王八,順帶寫上班主任的大名……
十一歲那年,偷偷把鄰居家的小男孩綁起來,給我當箭靶子,差點射到他的小雞雞,結果他媽不準他和我一起玩了……
十二歲那年,在學校拔掉鄰家哥哥的單車氣閥…然後鄰家哥哥推着他漂亮的新自行車步行回家……
初一那年,喜歡上一個同班男孩…表白被拒絕。我就小小心靈受挫,便小小的懲罰了他一下,寫了一封恐怖信。
内容如下:你好!今天午夜時分,你會感覺到你枕頭下好像有東西放着不舒服?你枕頭下有隻血淋淋的死人手,不信你看看,上面還寫着你的名字呢。後面的署名是一個骷髅頭。
結果誰知道那孩子被吓臉色一搭紅一搭青的。
還發高燒了,後來,我很認真的反省了數秒鍾,認爲不完全是我的錯,有點内疚,我就去他家看望他,隻是他誰也不見,第二周他蒼白着臉來學校,課間,我試圖接近他,想說句對不起來着。
他卻突然轉過臉朝我微微一笑,簡直是令人毛骨悚然:“我知道你來我家看我,隻是我怕吓着你,過幾天我就要走了……不過我會回來找你的。”他笑的意味深長,本就是因爲他長得好看,我才表白的,那時的我并不知道喜歡是什麽意思。
隻知道他長得好看,想和他在一起上課下課,一起玩。我承認那時的我外貌控了,也是因爲我的朋友着實少,除了林珊是我後來認識的。
以我初一時的理解能力完全不夠,聽不懂他說的意思,隻覺得他的笑虛幻飄渺。帶着幾分邪氣。
随後幾個月,以緻後來我再也沒見過他,我試圖在周圍同學的口中打聽,卻沒一個人知道,後來我在老師的辦公室無意間看到班上的人數報表。
上面寫着四十二人,我不自覺的往下翻,一年的人數表,吓得我渾身顫粟,像篩糠一樣哆嗦起來。牙齒咬的緊緊的,嘴唇卻忍不住輕顫:“老……老師,我們班一直……一直隻有四十二個人麽?”
老師怪異的看了我一眼,淡淡道:“你天天在班裏,怎麽會不知道,難不成會憑空出現一個人?”
我感覺到前所未有的恐懼,猶如冷水澆身,是憑空出現了,因爲男孩一直坐在我前面,我不愛學習,所以老師把我安排到最後,我剛好又是最後一排,所以經常無聊會從第一排第一個開始數,數到男孩是第四十二個,而我是四十三個。臉色忽然變青了。
我的嘴唇微微顫動,眼睛垂下來,低着頭,一句話也不說了。
後來記得我發燒了,被送回家,姥姥問我出什麽事了,我呆滞的搖頭,啞然失聲。
姥姥歎了口氣:“你這是陰邪入體,你是不是和那東西待在一起的時間太長了?”
我當時腦海中隻有五個字“不存在的人。”
我搖頭不語,一直在我身旁的男孩從來沒在班上存在過嗎?一直隻是我一個人看得到。他說過會回來找我的,我感覺恐懼前所未有的恐懼,我還對他表白了?還好他拒絕了。
我身子止不住的顫抖,手緊緊抓住姥姥的手:“姥姥…我不要回學校。姥姥,我…我怕。”
姥姥歎息道:“唉!丫頭既然躲不過,不如順其自然。”
我突然反應過來,那種陳年老事怎麽這種時候想起……不會是……他回來了吧?我甚至不敢想下去,難道是當時我太壞,所以現在被反報複了?
僅僅因爲我那個惡作劇麽?不過……小時候壞事确實幹了不少。
自從今天早上開始,一連串的怪事發生。先是奇怪的墨鏡男子,又莫名其妙稀裏糊塗的同林珊去佛牌店,還被一塊會動有感應的佛牌選中…還有廚房的水聲,以至于現在連小命都丢了,我這簡直就是新版的窦娥冤呐。
恍恍惚惚間我聽到有人叫我,我還沒死嗎?
“喂!靜靜死透了沒?”這麽沒口德的人,恐怕隻有林珊了。
我擡頭,遠處突然出現神秘的光,仿佛在召喚我般。我一步步靠近,周圍突然有白光滲入,續而是天花闆燈光,有些刺眼。
眼前出現一張放大的臉,我被吓了一跳沒敢仔細看,手亂舞動着,頭偏向一邊,大喊:“啊!鬧鬼了,鬧鬼了~”
猝不及防被拍了下頭,又聽到林珊怒火沖天的大喝聲:“鬧你個頭,我隻知道,要不是我及時趕到!你倒是成真正的鬼了,你就是這麽報恩的嗎?”
我委屈的吸了吸鼻子抱着林珊哭的驚天地泣鬼神:“我以爲再也見不到你了,嗚嗚,邪門了,我肯定是被不幹淨的東西纏住了。怎麽辦啊?”說到不幹淨的東西我還有些發抖。真是感覺越哭越傷心,越哭越委屈索性抱着她的脖子用可憐巴巴的語氣道:“珊兒,今晚能不能留下來陪我。”
“咳咳咳!你放手,我快斷氣了。”林珊憋的滿臉通紅,氣惱的道:“女人真麻煩!”
我擦了擦眼淚,直翻白眼:“你不也是女人嗎?”
誰知道林珊瞪我一眼,一副自以爲傲的模樣道:“我是女漢子。”
我隻得順着她的意思,可能我受的驚吓太大,看見她莫名的安心還不忘說一句:“那今晚你就負責保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