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大壯微微一愣,不信邪的又抽出一枝箭,隻是,同樣的事情再次發生。
“射不中那隻水鬼?爲什麽?”秦小壯一臉的不敢相信。
若是柳笙他們在這兒,定能聽見弓靈金鯉的咆哮聲:“本王全盛的時候都不一定是那水猴王的對手,你們居然想憑這張弓箭一箭射殺它,愚蠢!要是水猴王那麽好對付,當初河神大人就不會隻是驅逐它們一族那麽簡單,愚蠢!”
秦大壯他自然是聽不到金鯉的咆哮,不服氣的他再次拉弓搭箭瞄準那船尾的水鬼。
“快住手,你們殺不了那隻水鬼,快停手,别再激怒它們了!”
聽着這話,秦大壯一臉疑惑,手上射箭的動作倒是停了下來。
“綠大人,您終于到了……”陳景陽恭恭敬敬的上前,對着那個年紀不大卻是一身傲氣的天賜哥兒行了一禮。
“綠大人?”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那個綠大人?”
“真的是綠大人嗎?”
有見多識廣的人當即想起了各地的傳聞,隻是瞧着這天賜哥兒的模樣還有點兒不敢确定,這真的是傳說中的人。
另一邊,本來已經打算行動的青蟹遲疑了一下:“大王,神廟的人來了,我們還要去幫忙嗎?真沒想到這回神廟的人會來的這麽快!”
“什麽神廟?”柳笙壓根沒聽說過這個地方。
“就是一些被激發了天份的天賜哥兒弄出來的地方,神廟出來的人有沒有真本事先不說,個個趾高氣昂倒是真的,這個綠大人大概也差不多。神廟中的幾大管事都是以七色爲名,聽着綠大人的稱呼,應該也是神廟的管事之一才對!”
柳笙想了一下:“先看看再說吧……”
那一身華服神情倨傲的綠大人倒像是見慣了這樣的場面,對着一衆議論也不介意,隻是看了一眼依舊站在樹上的秦大壯,轉頭漫不經心的說道:“弓倒是一張好弓,箭術也算不錯……隻是,你知道船尾那個水鬼的來曆嗎,居然就這麽不自量力的想要挑釁它?若是河中央的那艘船翻了,船上的人統統遇難,你可知,你便是那罪魁禍首!”
“什麽?”所有人都驚訝張大了嘴巴。
秦小壯很懷疑:“你憑什麽這麽說?”
“就憑我知道這隻水鬼來曆不凡,就憑我知道這些水鬼都是飽腹過的狀态,一時之間根本不會再進食,就憑我能引走那群水鬼……”綠大人輕蔑的看着一衆懷疑他的人說道,“妖族千年爲王,萬年爲皇,這隻水鬼早已成王,離爲皇也不遠,隻是不知道爲何受了傷才會這樣不顧一切的吸食人血來恢複,隻怕在它的身後還有一個更加強大的捕獵者!”
更加強大的捕獵者?所有人都驚呆了,光是這麽一隻水鬼就讓他們所有人一籌莫展,還有更強大的,那他們豈不是更沒得保障。
“你們也不用擔心,天道自有規則約束這些異類,那個強大的捕獵者也不一定就會對普通人下手!”綠大人跟着解釋了一句。
站在另一棵樹上的路誠風指了指河中央的大船:“我們是不是該把船上的人救回來再來說這些事情?”
可不是,就在這一會兒功夫,河中央的那艘大船已經像是變了個模樣,感覺随時随地都可能沉下去。不過,大概是秦大壯停手的緣故,那些水鬼也不再死命折騰那大船,就連船尾的那個水鬼也已經跳下了河。
隻是,柳笙明顯的發現那隻水猴王此刻正死死的盯着那個綠大人,眼中的垂涎之意實在是太過明顯。
“怎麽回事?怎麽水猴王像是盯上了那綠大人?”柳笙很詫異。
青蟹“呵呵”一笑:“水猴王被小的重傷之後,急需要恢複,和普通的天賜哥兒相比,神廟出來的那些天賜哥兒簡直就是極品大補藥,它能不動心嗎?大王小心,水猴一族極端護食,那個綠大人若是沒點兒本事恐怕想脫身都不容易……啊,啊,那個綠大人是瘋了嗎?簡直就是在找死,大王,小心,咱們準備救人……”
原本心中就不算輕松的青蟹看到綠大人竟劃開了手掌,想要以自己的血液引走水猴,忍不住大叫了起來。
柳笙一驚,仔細一看,河中的水鬼們像是受到了刺激瘋了一般,除了少部分幾隻直接爬上了船襲擊船上的人之外,其他大部分都随着水猴王朝岸上的人群方向沖了過來。特别是那水猴王目标更加明确,雙眼猩紅的直沖綠大人過去。
幸好岸上的人并不是毫無防備,很快所有人都反應過來。秦大壯弓箭在手幾乎箭無虛發,路誠風的弓箭雖然殺傷力不如秦大壯,但射傷水鬼并不是問題。加上那綠大人拿着一把不知道用什麽東西制成的匕首,竟也能勉強阻擋那水猴王。
倒是真正有危險的是河中央的大船,估計綠大人也沒有想到,他的血并不是吸引了所有的水鬼都上岸。反而因爲他的血液讓那些普通的水鬼受了刺激,變得更加難纏。
眼看着河中央的大船終于承受不住慢慢下沉,船上早已經哭嚎成了一片,岸上的所有人包括本來信心十足的綠大人也慌了起來。
“大王……”青蟹着急的大叫。
柳笙知道它的意思,輕輕揮舞柳枝,突然間無數柳根暴漲出來,藏在水面下直奔大船而去,迅速将那整條船的船底撐了起來。原本正在搖晃着下沉的大船一下子穩定了下來,并且在無風無浪的情況下,開始慢慢的向河岸邊過來。
“船過來了,船過來了……”
“船回來了,你們快看,沒有人撐船掌舵,船就回來了!”
“河神爺爺顯靈了,一定是河神爺爺顯靈了!”
“河神爺爺都來幫咱們了,大夥上啊,打死這些水鬼!”
“打死水鬼!”
“打死水鬼!”
已經快要絕望的衆人突然之間竟變得精神十足,就是原本被家中的夥計下人們護着後面的大老爺們也拿起了木棍石頭對準那些水鬼掄起來。
船上的所有人也在這瞬間爆發出來強烈的求生欲,竟合力将那幾隻爬上船作惡的水鬼全部趕下了船。
“哼呵……”柳笙突然悶哼了一聲。
“大王,你怎麽了……”青蟹的話還沒問完,就看見河面上漂浮起了一截樹根,不用想也知道是怎麽回事了,“大王,你還撐得住嗎?”
柳笙咬咬牙:“沒事!”
“大王,小的這就過去幫你……”青蟹終于從藏身的洞穴爬了出來。
剛剛青蟹一直是意識傳聲給的柳笙,如今見着青蟹的模樣,柳笙驚呆了:“你?”
這還是他以前看到的那隻健壯精神的青蟹嗎?原本威風凜凜的兩個大鉗子已經被折斷了一個,另一個也被傷的不輕。剩下的八個細爪如今也隻剩下了五個,最重要的是那蟹殼竟是破碎不堪。這樣的青蟹能活着已是不易,剛剛居然還同意去引開水鬼們讓柳笙去救人,這瞬間柳笙已經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青蟹倒是毫不在乎,還故作輕松道:“大王,你不會是瞧着小的這個樣子覺得小的不中用吧?放心吧,小的就是再不中用,對付幾隻水猴子還是有把握的。”
“别去……”河面上又浮起了幾截樹根,柳笙忍着疼痛,猛地又抽出了幾根柳根過去,“對付幾個連自我意識都沒有的水猴子,還用不着你這個傷殘幫忙!”
“河神大人不在,保護淨水河的安平是小的的職責。如今水猴一族爲害,請大王你過來幫忙已是小的失責,再躲在後面不出,小的還有什麽臉面繼續存活?”青蟹一邊說着這話,一邊緩緩的爬進了河中,“大王,若是水猴一族繼續爲害,小的還望大王能夠想辦法通知河神大人盡快歸來主持大局,小的感激涕零。”
聽着青蟹這像是遺言一樣的話,柳笙急了:“喂,青蟹,我找不到你家河神,你還是自己去通知他回來吧……喂,你聽到沒?青蟹,青蟹,青蟹,你聽到沒……”
等不到青蟹的回應,柳笙心中急的不行。這個時候他已經顧不上會不會暴露自己的身份,剛剛還是藏在水下的樹根全部沖出了水面。不管是已經接近河岸邊的大船,還是藏在水下撕咬樹根的水鬼們,都被柳笙的這個動作通通帶出了水面。
岸上船上兩邊的人都被這詭異的情景給吓傻了。
隻有路誠風看着這熟悉的畫面,忍不住驚叫:“柳笙?”
柳笙已管不了太多,直接将大船飛快的傳送上了岸,而後“啪啪啪”的樹根揮舞,将那挂在樹根上的幾個水鬼全部拍飛了出去。
“樹,樹,樹妖?樹妖,樹妖,樹妖啊!”有人驚恐的叫了起來。相比較于水鬼,會動的樹根明顯是更加吓人。
他這一叫,立刻有不少跟跟着附和:“妖怪,妖怪,有妖怪啊!”
綠大人更加直接,竟也不再管那水猴王,拿着匕首指着河面上的樹根:“大膽妖孽,光天化日之下,還不快快離開!”
就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盡管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可是看見人對着他是這樣的反應,柳笙還是有點兒難過,特别是看到秦大壯也已經将箭頭指向了它,包括秦小壯,他們兩人臉上的驚恐并不假。
“不是樹妖,他不是樹妖,他是我們柳家屯的守護神,他就是我們柳家屯的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