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幾個,剛剛說柳箫跟柳大寶怎麽了?”
幾個半大小子正着急得不行,聽到有人問起柳箫的時候,全都驚訝的看着問話的人。
柳笙心裏着急,意識早已經放出去找人了,面上卻還是維持着基本的冷靜,耐着性子又問了一句:“我是柳箫柳大寶他們的家人,正準備去書院看他們兩個,隻是剛剛提你們提起了他倆,是出了什麽事情嗎?”
“我知道了,你一定是柳箫的哥哥對不對,我常聽柳箫和柳大寶他們兩個念叨……”一個十一二歲的白衣小子指着柳笙大叫了起來。
“真的嗎,他們家裏終于來人了,那真是太好了……”
“可是,這個真是他們家的人嗎,柳箫他們的哥哥不是小霸王柳大吉嗎?”
“小霸王那是柳箫和柳大寶的堂哥,這個會不會他們倆誰的親哥?”
幾個小子你一言我一語的偷偷議論起來,誰也沒回答柳笙的問題。
柳笙隻能再次開口詢問:“你們誰能先告訴我,柳箫他們到底怎麽了?”
第一個開口的白衣小子當即擺擺手,讓其他人都先停下來:“柳家哥哥,你們現在過來真的是太好了,我們幾個剛剛還在想着要不要偷偷去給你們報個信呢?柳家哥哥,你們快去書院看看吧,柳箫他們被夫子罰了一夜,到現在還沒回來呢……”
柳笙心中一驚,收攏那些已經分散出去意識,全部往書院那邊過去。
“柳笙,怎麽了?”路誠風抱着秦小甯也追了上來,看柳笙的樣子不對,心裏也有點兒緊張,“發生了什麽事情?”
“笙笙?”小家夥眼睛睜得大大的看着柳笙。
柳笙搖搖頭,示意那白衣小子繼續說。
“柳箫柳大寶他們昨天下午跟書院裏的一個同窗起了沖突,被夫子一起叫了出去。之後也不知道咋回事,夫子突然就氣的火冒三丈,本來他是要将柳箫他們直接趕出書院的,還是另一個夫子幫忙說了情,這才變成了懲罰!”白衣小子簡單了講述了一下他知道的事情經過。
另一個青衣小子幫忙補充了一句:“我有在外面偷偷看到了一點點,那個幫他們說情的夫子是原本教過小霸王他們的那位……”
路誠風漸漸沉了臉,問那青衣小子:“那你知道夫子爲什麽突然生氣嗎?”
青衣小子直接搖搖頭,其他幾個小子也是一樣的反應。
“好吧,多謝你們告訴我們這些,我們現在就去書院!”路誠風朝幾個小子點頭道謝,而後轉身安慰柳笙,“别擔心,我們先過去看看是怎麽回事?也許隻是誤會……”
隻是誤會,什麽樣的誤會需要這樣對待兩個孩子?意識已經找到柳箫和柳大寶,看到兩個熊孩子如今的模樣,柳笙氣得是咬牙切齒。
忍着一肚子的火氣,柳笙朝路誠風點點頭:“我們走!”
手裏舉着一本書在屋外站了一夜多時間,柳箫和柳大寶早已經變得慘兮兮,面色蒼白不說,兩眼四周都是青黑色,嘴唇更是幹的裂開了皮。就算兩熊孩子打小身子骨就強健,到了這會兒也有點撐不住了。要不是兩人互相鼓勵着繼續堅持,恐怕早就到了極限。
“大箫,你還撐得住嗎?”
“還行,夫子不是隻罰了我們一天一夜嗎,咱們隻要再堅持一會兒就好了……”柳箫強打着精神鼓勵柳大寶,其實也是說給他自己聽的。
柳大寶的眼前已經開始冒金星,聽着柳箫的話,當即打起精神:“對,都撐這麽長時間了,咱們絕對不能放棄!”
“嗯嗯……”柳箫應聲,過了一會兒才支支吾吾的開口,問起了自己心中一直想問的事情,“大寶,夫子的那個孤本到底是不是被你撕掉的?”
“難道不是你撕的嗎?”柳大寶驚訝的長大了嘴巴。
“不是啊……我以爲是你撕的,所以才向夫子承認的!”
柳大寶目瞪口呆:“我,我也是,我一直以爲是你撕掉的,才向夫子承認的……你不是最不喜歡夫子每次都拿大吉哥他們的事情來唠叨我們嗎,我以爲你是心裏怨恨,所以故意撕了那孤本叫他心疼?”
柳箫驚訝睜大了眼睛:“怎麽可能?我就算再不喜歡夫子,也不能去撕他的孤本啊,所以,我們倆都沒撕夫子的那個孤本……”
“哈哈哈……”突然牆角處走出來一個胖小子,大笑着看着柳箫他們,“你們兩個笨蛋,到現在才弄明白是怎麽回事嗎?”
“趙宏圖,是你?”柳大寶吃驚的看着小胖子。
柳箫火氣一下子上來,一把拿下自己舉着的那本書:“趙宏圖,你個王八蛋,你居然敢撕了先生的孤本還嫁禍給我們?”
小胖子立刻變了臉色:“誰說是我撕的,明明是你們兩個幹的……柳箫,你的書放下來了,我要去告訴夫子,你就等着被趕出書院吧!”
柳大寶當即放下自己的手臂,堅決跟柳箫共進退。
“啊哦哦哦,柳大寶你也放下來了……好啊,你們兩個等着,我現在就去找夫子過來把你們趕出書院,看這回誰還能來幫你們兩個說情?你們等着,你們等着……”小胖子趙宏圖直嚷嚷,看到柳箫跟柳大寶有追上來的意思,當即撒腿就跑。
柳箫看小胖子那模樣氣的隻咬牙,柳大寶看看已經停了腳步的柳箫,又看看已經跑的沒了蹤影的小胖子,也不知道是不是該繼續追上去。
已經到了書院門口的柳笙“看”到柳箫他們那邊的情況後,心裏倒沒有一開始那麽急切了。這事如果真是兩個熊孩子的過錯那也就算了,知道兩個熊孩子是被人诓了幫人背了鍋,結果還被人找上門羞辱,柳笙也是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原本打算直接去找兩個熊孩子的,這會兒柳笙決定還是先去找他們的夫子把事情說清楚,讓那倆熊孩子吃點虧長點兒記性先。
路誠風是徹底淪落成了跟班,一手抱着小家夥一手提着竹筐跟在柳笙的後面。看到如今柳笙腳步已經慢了下來,路誠風也跟着松了一口氣。
“夫子夫子,柳箫和柳大寶他們兩個根本不服你的處罰,剛我看到他們兩個都已經把書放下來了……”小胖子一路小跑,直接跑到夫子的面前告狀。
“什麽?這兩個混小子!”
“曾兄,你這可是剛看完大夫回來,切勿動氣切勿動氣啊……”
“于兄,難道你還要幫那兩個小子嗎?昨日于兄你幫他們倆開口說情,我這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留下他們,隻是做了懲罰……結果現在呢,你聽聽,你聽聽,他們兩個有悔過之心嗎?于兄,這一回不管你說什麽,我都不能再繼續留他們了!”
于夫子捋了捋自己的花白胡須,笑着說道:“曾兄,你想岔了,這一回你要怎麽懲罰他們,我都不會有任何意見……不過,我倒是有一點不明白,趙宏圖,柳箫和柳大寶兩人受罰的地方在偏僻的後院,你怎麽會去那兒?”
“我,我……”小胖子趙宏圖一下子被問住了。
曾夫子倒是沒想那麽多,直接幫小胖子說了一句:“他們幾個一直就不合,昨日還鬧了一回。我看他一定是看柳箫他們受罰,跑過去看他們的笑話去的。”
于夫子也沒有反駁,隻是看着小胖子笑了笑。本就心虛的小胖子被于夫子這麽看一眼,腦門上隻冒汗。
被于夫子一打岔後,曾夫子的火氣下去了一些,直接起身準備去後院看看柳箫他們。
柳笙他們正是這個時候進了院子,剛好迎面碰上曾夫子。雖然已經知道眼前這個神情嚴肅的瘦小老頭就是柳箫他們的夫子,但之前柳笙并沒有來過書院,當初兩個熊孩子都是柳老三送過來的,柳笙自然隻能裝作不認識對方,而是簡單的朝他行了一個禮。
“你們是?”看到柳笙他們幾個進來,曾夫子愣了一下,“這是書院,你們幾個進來可是有什麽事情?”
“我是……”
柳笙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後面的于夫子打斷了,人看道路誠風後驚訝的站了起來,笑道:“咦?我還當是誰呢,這不是路家小子嗎?”
小胖子趙宏圖看到路誠風也是吃了一驚,不太确定的問:“誠風表哥?”
呦,原來還都是熟人啊……柳笙斜眼看了路誠風一眼。
路誠風背着其他人朝柳笙做了一個無辜的表情,之後才跟于夫子他們打招呼:“于夫子,好久不見,您老的身子還是一樣硬朗啊……宏圖倒是長大了不少!”
“哈哈哈……我是不行了不行了,老了老了啊!”于夫子樂的大笑,看看路誠風手上抱着的小家夥又看看他身邊的柳笙,笑了起來,“路家小子,你這是何時成的親?兒子都這麽大了啊,看起來我這把老骨頭還是有機會教教他啊……”
噗,柳笙瞬間黑了臉。前面的船家還隻是誤會他倆好事是不是近了,到這兒人直接就把小甯當成了他倆的孩子,這都什麽事?
路誠風也有點兒窘,直接表示:“于夫子,您老弄錯了,這不是我兒子……這是笙哥兒,是柳箫的哥哥,柳大寶的堂哥,我是陪他們過來看柳箫和柳大寶他們的!”
“柳箫家的人?”曾夫子轉頭看着柳笙問。
柳笙朝他點點頭,“嗯”了一聲。
曾夫子還來得及跟柳笙沒說什麽,那邊的于夫子卻笑着對路誠風說:“原來還沒成親呢?沒事沒事,早晚都是一家人,哈哈哈……”
柳笙徹底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