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侄,規矩該教的還是要教。”宏爺一雙三角眼在邵謙身上晃悠一圈:“尤其是這種,隻認錢不認人的。”
“宏爺說的好。”邵謙看着宏爺咧嘴笑笑:“我這人呢,平日裏沒有什麽愛好,就是喜歡躺在床上數自己□□裏的零。”
虞洋眼神溫柔的看着邵謙,然後在他臉頰上親了親:“寶貝兒,你跟宏爺談,到時候我把錢分你三分之一。”
“這話我可記在心裏。”虞洋想演戲,那邵謙就陪着他演。再者說,對面這個宏爺滿身的惡意,讓他覺得很是厭煩。
宏爺看着這倆人互動,隻覺得膩歪的慌。你說倆大老爺們這麽膩膩歪歪的你們煩不煩?
“世侄,既然你這麽說了,那咱們接着談。”宏爺手裏的雪茄拿起來放下好幾次,現如今他當真覺得糟心的很,原本跟虞洋談都已經是自降身份,沒想到如今居然還要跟怎麽一個上不得台面的玩意談……
“宏爺,按照剛剛我家洋哥說法,您給的這個價格确實有些低了。”邵謙有些苦惱的掰着手指算了算:“要是這樣看來,我似乎存不了多少私房錢。”
“你不懂行,五條線五千萬這個還要高出市場價不少。”對于邵謙,宏爺可沒有那麽好的性子:“小子我告訴你,就你宏爺的身份肯跟你談,你就要偷笑了。”
“宏爺這話說的。”邵謙依舊笑嘻嘻的開口:“您當初還沒跟我們虞爺談攏,是不是也有身份的關系?雖然我家洋哥剛接幫會,還不熟悉這些東西。但您也不能忘記我家洋哥姓虞,咱們這幫會也姓虞。宏爺,您說我說這話對不對?”
宏爺能說不是?當然不能,他難看這一張臉猛地把雪茄拍在桌子上:“我看你們也不是誠心談生意,既然這樣那把我約到這是耍我?”
“宏爺,有些事情咱們都心知肚明。當初虞爺給您一條線三千萬,其實這個價格不算高,畢竟您不出兩三年,這些錢都能賺回來不是?”邵謙端起茶盅咋把一口:“我家洋哥想賣掉這五條線,也是想着能收攏收攏幫裏兄弟。您一條一千萬,究竟是怎麽說出口的?”
自從宏爺坐上這個位子,還真沒有幾個人敢這麽給他說話的,當初虞混蛋還在的時候把他損了不輕,沒想到現在區區一個玩物也敢這麽跟他說話。
不過,隻要能把這幾條線弄到手,等以後虞家的這幾個人還不是一樣落到自己手裏?到時候一定讓他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宏爺前思後想一番,然後咬牙開口:“小子,倒是宏爺小看你了,沒想到你居然是個懂行的。既然你都明白裏面的道道,那咱們就明說了,一條線兩千萬,你賣我就買,你要是不賣那就算了。”
“宏爺剛剛也說了,買賣不成仁義在不是?”邵謙将手中茶盅放下,笑嘻嘻的開口道:“要是宏爺吃不下這幾條線也沒事,咱們還可以找别的買家。一條線三千萬賣,要是五條線都要,那就兩千五百萬一條。”
宏爺一聽這話臉都黑了,他胳膊肘撐在膝蓋上,低着頭思考了好一會,他現如今流動資金也不過一億五千萬,若是一下子出去這麽多錢……
“宏爺,您可要想清楚了,今天我們走出這個門,那可就重新找買家了。”邵謙完全不給宏爺多做思考的機會。而且,他相信宏爺這個老狐狸,一定不會錯過稱霸r市毒品市場的機會。
“年輕人何必這麽急躁。”宏爺現在真想喝一杯冰水冷靜冷靜,不過顯然邵謙不肯給他這個機會,一再的逼近。
“宏爺,這也不是我想急躁的。”邵謙搖頭歎口氣:“我家洋哥可是等着錢給幫裏兄弟呢。”
隻怕是你等着錢入腰包把。宏爺心中冷笑,他低頭思考了片刻,最後一咬牙點頭答應:“就按照你說的,五條線,一一兩千五百萬。”
“那咱們就說定了。”邵謙對宏爺笑笑,然後拍拍虞洋大腿:“起來,收錢。”
虞洋坐起來親親邵謙:“安安果然是我的福星。”
宏爺隻覺得被眼前這倆人酸的牙疼,他手裏雪茄提起來放下好幾次,最後捏了捏滿是橫肉的腮幫子:“錢三日後送到,貨什麽時候能給。”
三日後,我就能讓你有來無回。想要老子錢,也要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道上規矩,一手交錢一手交貨。”虞洋拉着邵謙起身:“宏爺,那咱們三日後,還是這個地方見。”
“好,到時候等着世侄。”宏爺也沒起身,就這麽坐着看着倆人推門離開。
“宏爺,一億兩千多萬不是小數目,咱們三天内能取得齊這麽多錢?”畢竟銀行也不是他們家開的,這幾天,不知道要跑多少家銀行才能取齊這麽多錢。
“讓兄弟們都跑跑,等拿到這幾條線的聯絡人之後……”宏爺做了一個割脖子的動作。這虞洋也不看看自己斤兩,想跟他鬥,也要看看有沒有這個本事。
“寶貝兒困不困?”虞洋覺得心疼,他家寶貝可沒有怎麽睡覺。這麽辛苦的幫自己談‘生意’,真能幹。
“不困。”邵謙一出門就掙脫開虞洋的手,而後将靈魂之力完全釋放出來觀察周圍,生怕什麽地方有狙擊手之類的。
虞洋被掙脫開手有點不高興了,他家寶貝兒是不是不想跟他牽着手?
“安安……”那語氣,讓人聽着都覺得委屈的不行:“我手有點涼,你幫我暖暖。”
我隻想知道,你怎麽好意思用一張菱角分明的俊臉說出撒嬌的話,還能說的這麽理所當然。但邵謙還真就愛他這種明明不要臉,自己卻不覺得不要臉的行徑。
兩人上車之後,虞洋就坐在車裏低着頭也不說話,邵謙則隻顧着觀察外面,沒有多少時間去理他。
虞洋覺得他有小情緒了,他剛剛認定的伴侶,上了床之後就不親近他了。明明昨天晚上還喊人家小親親,今天下床就翻臉了。遇到這種情況怎麽辦?在線等,挺急的。
“安安,你都不理我。”語氣中的哀怨,讓人真是忍不住想要揉揉雞皮疙瘩。
充當司機的張印簡直想捂臉了,老大說好的氣勢呢?說好的陰狠呢?你咋就從一匹狼猛地蹦跶成一條哈士奇了?
原本盯着車窗外的邵謙轉過頭來,看着他略帶委屈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出來:“我要是不理你,昨天晚上還能跟你睡一張床上?”
虞洋聽到這話耳朵都有些紅了,他左手一點一點蹭蹭,在碰觸到邵謙手指之後,摳一下再摳一下……
邵謙很幹脆的拉過這人左手放在心裏把玩,虞洋的手厚實寬大,被這雙手包裹着,讓人有種莫名的安全感。雙手捏着這麽一個大掌,手指在他手心描繪掌紋:“你爲什麽會覺得不安?”
不安的人,應該是我才是。我每個世界都能遇到你,但每個世界的結束,都擔心不能再遇到你。所以,我很珍惜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分鍾。
同樣的,邵謙也怕,他怕下一個世界自己遇不到這個人,到時候他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崩潰,會不會毀了那個小世界。
虞洋沉默了會,他升起與駕駛座的擋闆,之後将邵謙抱在懷裏歎氣道:“我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麽會不安,明明我不會将你丢掉,但卻有總覺得你會消失,會從我的生命中離開。這讓我覺得有些惶恐。”
邵謙斜着身體雙臂摟着虞洋的脖頸開口:“認定了你,就不會再有改變。但,你的不安,也會帶給我同樣的感覺。”
虞洋聽着這話不知爲何有些晃神。他覺得這句話很是熟悉,好似什麽時候也有人跟他說過這樣的話。但,他當初的舉動好似有些過激了?
思緒到了這裏,卻怎麽都想不起來。虞洋眉頭緊皺想要将下面的接上來,卻覺得腦中一陣刺痛,而後就是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