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隻有我放的是臭襪子?”
邵謙有些哭笑不得的聽着下面人議論究竟放了什麽。過了會兒,馬丁過來告訴他城主派來的車子已經到了。
“你們放内褲也好,臭襪子也罷。我可不管你們是不是懶得洗才放在上面的。但是現在,我們要出發了。”邵謙調笑道:“我真有些心疼那些過來收取書信的人。”
“我也心疼自己的内褲。”又有人高聲喊了下,他的話讓不少人都笑了起來,這些半獸人們井然有序的走出地下城,路上聽到的都是歡聲笑語,完全沒有要出征的忐忑與彷徨。
“我真希望,回來的是也是這樣的情景。”邵謙看着半獸人們都走了出去,然後走到借來的留影儀鏡頭前開口:“此次前去戰場半獸人八百七十三人,可戰鬥人員四百九十六人,後勤人員三百七十七人,獸人九十二人,連着我跟阿道夫,一共九百六十七人。我希望每個人都可以活着回來。”
“我們共同建造了地下城,總有一天,這個城市将公諸于世,而我們九百六十七人,是這整個地下城的主人。”阿道夫說完這些話将留影儀關上,他一手提着留影儀,一手拉着邵謙往外走:“丢丢,我們都會回來。這個家在等着我們。”
“對。我們還會在回到這個地方。”邵謙用力的點點頭,他停下腳步慢慢轉身,眼睛掃過已經空曠的訓練場,似乎想要将眼前的這一切都收入眼底。良久之後,邵謙用力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拉着阿道夫走了出去。
他們出去的時候,盧登城主已經站在能源車的旁邊等着他們。看到他們過來勉強笑笑:“一路小心。”
“謝謝盧登叔叔。”這次阿道夫難得沒有跟盧登城主嗆聲。他将手中的留影儀鄭重的交給盧登城主:“這個請幫我保管好,等将蟲族消滅了,我們會将兄弟們一個不少的帶回來,到時候這個留影儀裏面的錄像,可是要放給他們看的。”
“你就放心吧。”盧登城主将留影儀接過來:“地下城我也會爲你們看守好。紅盾城永遠等着你們回來。”
“再見。”邵謙對盧登城主行了一禮,然後拉着阿道夫上了能源車。
盧登城主拒絕手下接過留影儀的提議,他就這麽攥緊手中留影儀,看着三輛能源車遠行越遠,直到能源車完全消失,他還不願離開這裏。
盧登城主在這個地方站了半個小時,之後他拒絕手下的跟随,獨身一人進了地下城,将地下城的每個房間都走了一遍,手在每封信上都一一滑過。這三年來,他可以說得上看着這些半獸人甚至九十二個獸人成長起來,等到戰争結束之後,他們又能回來多少呢?
能源車的速度很快,他們在路上經曆了三天左右,路上能見到的村落城市越來越少。而越是靠近沙漠的地方,路上已經能夠看到橫死的獸人或者是半獸人屍體。甚至有一些屍體被啃食了不少,看被啃食的模樣,應當是蟲族所爲。
邵謙讓人将能源車停在一個被啃食的屍體不遠處,讓車上的半獸人以及獸人都下來:“被殺死吞食,你們确定自己還要去戰場嗎?”
在場的半獸人臉色都有一些難看,但意外的沒有一個人發出嘔吐的聲音,他們抿着唇看着那具獸人的屍體,半晌之後突然有人轉身默默的走進能源車。第一個人行動,接下來第二個,第三個……
九百多個獸人半獸人一個沒留都上了能源車,阿道夫拉着邵謙往前走:“他們不是懦夫。”
“我隻是不想他們毫無準備的去了戰場。”毫無心理準備趕到那個地方,隻能是死路一條罷了。
“看到獸人的屍體,他們或許會覺得惡心,但卻也更加覺得自己肩膀上的責任重大。也更能覺得,這個星球獸人并不是最強的,他們也會被殺害,甚至被吞噬。在這個星球上,每個生命都是平等的。”阿道夫拉着邵謙上了車:“所以,既然咱們已經将他們帶出來了,就隻能讓他們努力變強。”
“你說的對。”邵謙也覺得自己魔愣了。已經走到了這一步,他這種想讓半獸人們放棄,又不想讓他們放棄的心态是又有什麽意思呢?不過是徒增煩惱罷了。
快要接近沙漠時候,前方的路被斬斷,能源車根本無法行駛過去。無奈之下隻能棄車徒步前行。邵謙讓幾個帶有翅膀的半獸人套上套刃飛到空中查看,他們這些人則隻能将車上東西卸下來徒步前行。
不過,邵謙他們并沒有走多遠,空中飛行的半獸人就吹響瞭哨做出警戒,邵謙帶着馬丁跟奧德前去查看情況,讓不情不願的阿道夫待在原地随時警戒周圍的情況。
邵謙跟馬丁以及奧德的速度很快,他們趕到半獸人做出警戒的地方時,發現他們已經跟幾個能夠飛行的蟲族交上了手,而他們的下方,有幾個獸人跟幾個高大的蟲族搏鬥,眼看那幾個獸人的身上挂了彩,如果他們沒有趕來應該也撐不了多久。
那幾個獸人雖然在跟蟲族搏鬥,但對于分走幾個飛行蟲族注意力的人還是很在意的。在聽到他們吹響瞭哨的時候很是驚喜,這些人是援兵?
但,當他看到僅有三個半獸人趕過來的似乎又有些絕望了,半獸人能做什麽?跑來送死嗎?
“你們趕緊滾。”其中一個獸人滾動躲開蟲族的鳌大聲喊道:“雖然我很讨厭看到你們這些對獸神侮辱的半獸人,但也不想你們給這些該死的蟲族吃飽。”
邵謙跟馬丁以及奧德可沒有功夫理他,邵謙目不轉睛的觀察那些蟲族的動作,順便開口詢問:“可以看出他們的弱點嗎?”
“在腹部。”馬丁将套刃戴在手上,他雙手猛地張開,鋒利的鋼爪彈射而出:“媽了個巴子,等下罵老子的這個混蛋獸人,一定要好好教訓教訓。”
“算我一起。”奧德也已經戴好套刃,同樣将鋼爪彈射而出,十道閃着寒光的利刃看的人心裏有些發憷。
邵謙的指甲足夠的鋒利,也用不着套刃的,他将靈魂之力運用到腳上,幾個閃身之間就到了戰圈之中。一個飛腿踢在蟲族的下颚處,然後躲過蟲族的鳌鑽到它的腹部,鋒利的利爪穿透蟲族的腹部,用力一拉來了一個透心涼。然後又在蟲族倒下之前竄了出來。
之前還在對付整個蟲族的獸人傻眼了,他就這麽眼睜睜的看着這個龐大的蟲子被人拉了一個透心涼,然後砰的一聲倒在地上。
不光是這個獸人傻眼了,其他還在戰鬥中的獸人聽到聲音也都回了一下頭,在看到站在蟲族另一頭的邵謙時手上的動作都是一頓,而蟲族就趁着這個機會,想要一舉将露出破綻的兩個獸人咬死。
然而,它們并沒有得願以償。因爲還沒下口,那兩個獸人就被人踢開了。然後鋒利的兵刃将蟲族的兩個鳌差點直接斬斷。
兩個蟲族吃痛厲聲尖叫,而空中正在跟那幾個半獸人對戰的蟲族想要支援。但,跟他們纏鬥的半獸人們又怎麽可能給它們這個機會?趁着蟲族轉頭的機會,直接跳到它們的背上,帶着套刃的手掌,用力刺入蟲族的大腦。
飛行蟲族頓時厲聲尖叫,然後用力甩動想要将身上的半獸人甩下去。但那裏有這麽簡單。它掙紮的越厲害,半獸人的套刃就刺入的更深,最後直接刺破蟲族堅硬的頭骨,将之殺死。
龐大的蟲族從天而降,直接砸在下面的戰圈裏,反倒還将一個沒有來得及躲閃的蟲族直接壓在下面,邵謙趁着蟲族行動不便的機會,一拳打在它的眼睛上,靈魂之力凝聚成刺鑽入它的大腦,而後引爆……
而這邊的馬丁跟奧德也将幾個兩個蟲族殺死,那幾個受傷的獸人,當真是被眼前這一幕驚呆,他們傻愣愣的站在一旁,就這麽看着那些半獸人們将這些蟲族都斬殺幹淨。
“獸神在上,我一定在做夢。”剛剛喊着要讓邵謙他們離開的獸人呆傻傻的看着他們:“或者他們是小型獸人?”
“似乎……不太像。”獸人們對彼此的氣味都很敏感,這幾個人身上雖然都有獸人的味道,但絕對隻是沾上而已。所以,他們是不折不扣的半獸人?那些被稱之爲廢物的半獸人?倘若,這樣都被稱之爲廢物,那麽連廢物都不如的自己,又算什麽?
幾個獸人都覺得自己受到了沖擊。而那些半獸人們似乎還覺得沖擊不夠?你們用利刃割開那些蟲族的大腿是要做什麽?不要告訴我是要取肉?
邵謙他們将在場的幾個龐大蟲族全部斬殺,而上面能夠飛行的半獸人也都降落下來:“軍團長,這些蟲族,比我想象中要弱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