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046 “皇叔,很好是什麽意思?”鳳清歌還是那麽一副乖戾的樣子,他是等着要看好戲的,就等着皇叔質問,爲何戰王妃會出現在這裏?
可惜,鳳無殇沒有給鳳清歌看好戲的機會。
又聽到一陣門被踢倒的劇烈聲音,聶楓從門外進來,還押了幾名穿着黑色衣服,蒙着臉的人。“回禀主子,您吩咐的事情已經做到。”
鳳無殇淡淡的應了一聲。“皇侄,看看這些人,你熟悉嗎?”
鳳清歌哪裏知道鳳無殇搞的什麽鬼?
走上前去,看到那些人被扯下黑布的面容,确實是很熟悉。那是他安排在遴選樓的人,是暗影堂的手下。
“皇叔,這是要幹什麽?江湖道義,各走各的路,相安無事。皇叔,動了他們,未免也太狠了吧。”鳳清歌現在還怎麽淡定,看這情況,明顯就是被鳳無殇毀了總部。
所有人馬都被一鍋端了。
暗影堂在京城最大的分舵就是拿個酒樓了,掌握了幾乎是朝中所有官員的信息,還有委托者要求的保密的信息。
暗影堂發展壯大,鳳清歌是不會做賠本買賣的,他利用暗影堂掌握的消息,賣給一些有需求的委托者,這些人往往會付出很高的價錢,這些人其中不乏是朝中重臣。
暗影堂最大的規矩,完全保密委托者的身份信息,鳳清歌可是講究商業道德的。
被鳳無殇直接端了總部,說明大部分委托者的消息也掌握在了鳳無殇的手中,這對于鳳清歌來說是非常重要的東西。
所以鳳清歌不得的有些憤怒,還有些緊張。
該死的,本以爲鳳無殇作爲戰王,做事還會有些分寸,沒想到這麽不念及叔侄情意,做的這麽決斷。
更重要的一點是,現在什麽事情還沒搞清楚,不就是在他這裏找到了秦晚歌嗎?連一句話也沒問,都不給他解釋的機會,就直接下手了。
鳳無殇這個家夥就是太讨厭了。
“你現在可以放人了嗎?”鳳無殇冷靜的語氣帶着沉沉的威迫感。
“皇叔,做事果然是狠絕,隻要是不如皇叔的意,管他是誰,一定都能抓到那人的軟肋,狠狠的踐踏在腳下。皇侄,覺得心中憋屈,請皇嬸過來好心好意,一切順從皇嬸的意願,從未扣人,何來放人?”鳳清歌也是個執拗的脾氣,不想吃一點虧,管他是冷酷的皇叔鳳無殇還是誰,反正總部都已經被端了,還不允許他發個脾氣,說個重話。
鳳清歌說這話的時候一直看着秦晚歌,他是要提醒秦晚歌,眼前的這個男人,戰王鳳無殇,可是很冷血的,連秦家都能犧牲,還有什麽是他做不出來的,還有告訴秦晚歌,别忘了她今天來這裏的目的,他可是滿足了她的心願,帶她見到了秦守成,做人不能這麽過河拆橋。
秦晚歌自然是接受到了鳳清歌眼神中的意味,她神情有些不自然。
沒錯,想到了秦家,還是對鳳無殇有一絲的怨恨,可是在這個時候,秦晚歌不想要在鳳清歌面前和鳳無殇提起這件事情。
“這個東西對你很重要,你是繼續說下去,還是放人。”鳳無殇的語氣平緩沒有任何的起伏,就是這種沒有起伏的語氣讓人覺得平靜的可怕,無法預計他下一步會做出什麽可怕的事情。
鳳清歌看到了鳳無殇手中拿着的冊子,那冊子裏記載的正是最重要的委托者信息。
鳳清歌突然覺得自己心裏好憋屈,難道就這麽輕易的放走秦晚歌嗎?
“皇嬸,你倒是說一句話啊,說說皇侄對你好不好,以後還願不願意來王府做客了?”鳳清歌一臉的笑意,邪魅的桃花眼,閃着點點的光彩,好像是在給秦晚歌抛媚眼。
秦晚歌看了一眼鳳無殇,還好他臉色還沒有什麽奇怪的神情,這讨厭的鳳清歌,真會轉移話題。
“皇侄年幼,玩性還很大。這屋子裏的雕塑卻是珍貴,讓皇嬸大開眼界,不過皇侄還是要多多用功,該學些古書,若是皇侄日後有長進了,倒是可以再請你皇叔和皇嬸來,看看你的能耐。”秦晚歌邊說,邊觀察着鳳清歌的表情。
果然看到鳳清歌的臉越來越臭,幽怨的眼神看着秦晚歌,讓秦晚歌心裏樂開了花。
秦晚歌的這番話非常的巧妙,讓鳳無殇感覺到也很滿意,本來秦晚歌不辭而别,就讓鳳無殇心裏有些焦急還有些微微生氣,如今秦晚歌有這種長輩對晚輩叮咛的語氣,還刻意說鳳清歌是個孩子性情,這尊卑身份顯露無疑,而且說以後還不來做客,也是給了一個模糊的答案,他的秦晚歌果然是聰慧無比。
“皇嬸果然對皇侄很關心,皇侄不會讓皇嬸失望的。”鳳清歌幾乎是咬着牙說的,細長的眼睛一直瞪着秦晚歌。
“皇侄,知道便好,日後不要給皇叔添麻煩。”鳳無殇說了這麽一句話,怎麽感覺也在給鳳清歌添堵,順着秦晚歌的話就說了下來,隻是秦晚歌怎麽覺得鳳無殇也使壞了呢。
“皇侄知道了。”鳳清歌沒好氣的說着,哎,誰讓他的輩分那麽小。
“走吧。”鳳無殇一點都不避諱旁人的目光,直接拉着秦晚歌的小手,就往門外走去。
鳳無殇朝着後面将手裏的小冊子扔給了鳳清歌,鳳清歌接到了手,可心裏還是有點不甘心,臨走的時候他還是要狠狠的挑撥一下他們之間的感情。
“皇嬸慢走啊,下次再來皇侄府内沐浴,可要自備衣服,本王這裏還真沒有多餘的女裝。”鳳清歌笑的一臉的乖戾,纨绔。
當鳳無殇聽到鳳清歌挑釁的話語,牽着秦晚歌的手一下子變得很緊了,就在下一秒,秦晚歌還沒驚呼出聲,直接将秦晚歌橫抱而起,飛在本空中。
鳳清歌倒是沒有想到,原本冷靜淡漠,任何事任何人都無法撼動的皇叔,竟然因爲他一句話,做出這麽沖動的事情,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說的倒是一點都沒有錯,就看看皇嬸如何的紅顔禍水吧。
現在他首要的事情,還是趕緊處理總部的事情,真是一群廢物,都是飯桶,一定要全部的換人。
鳳無殇擁着秦晚歌的身子,飛在半空中,越過高高的宮殿,好似那明亮清澈的月亮就可以觸摸,在巨大清明的月亮前面,她們兩個人緊緊相擁的畫面,真的很美。
突然鳳無殇像是專門捉弄秦晚歌一樣,朝着那燈光通明的人群,就是一個俯沖,秦晚歌吓得緊緊抓住鳳無殇的衣領,将臉深深的埋在鳳無殇的胸膛裏。
不知道過了多久,鳳無殇才輕輕的拍了一下秦晚歌的後背,而後耳邊響起了街道上熱鬧的聲音。
從一開始靜谧的夜空降落到熙熙攘攘,華燈初上的街道,讓秦晚歌響起了她和鳳無殇初見時的情景。
“還要賴在本王身上多久。”鳳無殇發話,淡漠的語氣響起,細細的聽可以聽得出他語氣中的寵溺。
“還不是你突然把我抱起來的。”秦晚歌不滿意的嘟起嘴,利落的從鳳無殇身上跳下來。
身在鬧市之中,身邊的百姓各有各的事情,叫賣還是逛街,似乎是沒有注意到尊貴的戰王殿下已經來到了他們之中。
其實鳳無殇穿的衣服是一身黑色,在有些昏暗的燈光下,并不是那麽的起眼。
“來這裏做什麽?不怕别人認出你來?”秦晚歌調皮的問道。
“認出來就跑,沒認出來就繼續。”鳳無殇顯得一臉的随性,沒有特别的在乎這件事情。
秦晚歌微微的擡起頭,看着鳳無殇的側臉,在昏暗的燈光下,他原本就非常英挺的鼻子,細細的打下的側影,讓他整張臉多了一絲朦胧的冷峻之感,他細長的睫毛下深邃的眼眸,如黑曜石般的閃亮,琉璃色晶瑩的目光,完美的側臉,就是下巴有些瘦削。
一如初見時的驚豔,他的陰郁,冷漠的氣質讓人無法靠近,卻想要觸及冰冷背後的蕭瑟,從天而降的他環抱着她的身子,絢麗的轉着圈圈,她們的目光相對,他沉着的眼神帶着冷漠。
“在想什麽?”鳳無殇有些不滿意,秦晚歌的心思竟然不在他這裏。
“沒什麽,就是想到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場景。”秦晚歌一臉的笑容,有些狡猾。
“一年有餘。”鳳無殇淡淡地說道。
“你還記得那麽清楚,帶我來這裏幹什麽,不是要把我帶回去王府,嚴加拷問嗎?你怎麽會這麽好心帶我出來夜市逛街呢?”秦晚歌一臉的調侃,絲毫不避諱她今日做的事情,也不顧及鳳無殇臭臭的臉色。
“一個人貪玩貪吃,犯了錯,要讓她長點記性,那就是讓她更加貪玩,貪吃,貪多了,就煩了,絕對不會再煩第二次。”鳳無殇那認真的眼神,眉目流轉,看着秦晚歌的呆愣的模樣。
“鳳無殇,你說的是什麽意思?竟然這樣說我,我哪裏貪玩了?你這懲罰太壞了,再說了,我才沒有貪玩貪吃。”秦晚歌氣不打一處來,鳳無殇怎麽這麽壞,可以這樣說她,果然鳳無殇平時不愛講話,隻要他生氣了,講出來的話絕對要你氣死。
“行了,開始懲罰你了,要去看花燈嗎?”鳳無殇那淡漠的眼神怎麽也掩飾不了他眼眸中的得意和調侃。
秦晚歌直接被鳳無殇拉着去看放花燈了,那着急的模樣,讓秦晚歌覺得是鳳無殇真正想要貪玩。
鳳無殇遞給秦晚歌一隻花燈,是荷花樣式的。
“花燈,放入河中之前要許願,那麽花燈就會承載着你的願望飄入江海,終有一日會實現。”鳳無殇認真的擺弄着花燈,将那花燈點燃了。
秦晚歌沒有回應,輕輕的看着鳳無殇的側臉,那認真的表情,怎麽覺得今日的鳳無殇有些不一樣,好像多了一絲的人情味。
“我臉上有東西嗎?”鳳無殇好笑的看着秦晚歌。
偷看被發現了。
“嗯……是有一點東西。”秦晚歌倉促的打着馬虎眼。
“還不許願,寫在上面就可以了。”鳳無殇沒好氣的催着秦晚歌,遞給秦晚歌一隻毛筆。
秦晚歌狡黠的一笑,拿過花燈放在一邊,自己寫上去願望,沒有給鳳無殇看到她寫的内容。
秦晚歌許願,‘鳳無殇長命百歲。’
她難以想象,如果這句話被鳳無殇看到了,他會不會暴怒,直接将這花燈撕碎了,狠狠的扔到河裏,然後再暴打她一頓,想着就覺得很搞笑。
‘長命百歲’這是秦晚歌對鳳無殇忠心的祝願,雖然百歲有些不可能,但是能活多久就有多好,希望鳳無殇這個家夥可以和她相知相伴,除掉那些給予她們痛苦絕望的人,共同迎接美好的幸福生活。
鳳無殇另外拿了一支花燈,他的毛筆字龍騰虎躍,上面寫着,‘相伴相守’。
其實鳳無殇今天帶秦晚歌出來,是因爲他心裏有愧疚,所以他想要找一個合适的機會和秦晚歌坦白秦家的事情。
至于相伴相守,希望她們可以互相信任,一直走下去,他沒法想象,在他陰暗的世界裏秦晚歌給予的光明,如果消失了,那麽他又該是如何的絕望。
一個習慣了黑暗的人不懼怕黑暗,若是有一絲光明滲入,他會不安甚至厭惡,厭惡自己不能擁有光明,可是慢慢的卻貪戀上了光明,一場痛苦貪戀的糾結終于适應了光明,但是當光明再次消失的時候,他卻無法再回到黑暗的世界.
“我的好了,你的寫的是什麽?”秦晚歌調皮的問道,神頭就要去看鳳無殇手裏寫好的花燈。
可鳳無殇沒有機會讓秦晚歌看到,直接手指一彈,那花燈直接就進入了河裏,秦晚歌想要去看,也沒辦法跳進河裏去看。
“想看?”鳳無殇看着秦晚歌起的鼓起來的腮幫子,似乎是有點不忍心的問道。
“嗯,很想看,你告訴我,你寫的是什麽?”秦晚歌眨着一雙無辜的大眼睛,嘴角帶着笑容。
“你寫的是什麽?作爲交換。”鳳無殇的心果然是堅硬的,秦晚歌都那麽裝可憐了,他還是不爲所動。
“可是說出來就不靈了,我又真的想看。”秦晚歌一雙無辜的小眼睛,小爪子都抓着鳳無殇的衣袖了,那一副可憐的小模樣。
“沒有可是,把你的好奇心放到肚子裏,果然是個貪玩的。”鳳無殇怎麽能忍受得了秦晚歌可憐的小模樣,一顆心再冷也被融化了,似乎是無意的寵溺的刮刮秦晚歌的鼻尖,連他都沒有想到自己會做出這樣的動作。
秦晚歌都有些驚訝,一直盯着鳳無殇看,心裏暗歎,‘鳳無殇你都這樣對我了,讓我如何忍心去質問你爲何嫁禍秦家,算了,對你真是無可奈何。’
其實秦晚歌一開始就想問鳳無殇關于秦家的事情,可是鳳無殇的表現,讓她一直沒有機會黑着臉質問她。
鳳無殇似乎有些尴尬,趕緊起身,繼續裝着他的冷酷。
淡淡的問一句。“在鳳清歌那裏,用膳了嗎?”
“啊,沒有。”秦晚歌有些驚訝,鳳無殇怎麽還會想起問這種問題。
“那走吧,還愣着幹什麽。”鳳無殇很自然的拉起秦晚歌的手。
像是很平常的夫妻,他們逛着夜市,在人流中始終恩愛的注視着對方。
“馄饨吃嗎?熱的不會着涼。”鳳無殇果然不會關心人,說起來的話都有些生硬呢。
“嗯,吃。”秦晚歌現在都覺得腦子暈乎乎的。還是沒搞清楚鳳無殇到底想要做什麽?
鳳無殇将秦晚歌拉下來坐在馄饨的小攤子上。
“老闆,兩碗馄饨。”鳳無殇将其中的一碗馄饨遞給秦晚歌。
秦晚歌喝着馄饨湯,果然是熱乎乎的。“真好喝。”
“好喝就多喝點。”鳳無殇見秦晚歌身上穿的都是輕衫,有些心疼的看着她縮着肩膀,認真的喝湯。将自己身上的黑色披風扯了下來,給秦晚歌披上。
“謝謝夫君,夫君對我真好。”秦晚歌一臉幸福的笑容,毫不避諱的叫着鳳無殇爲夫君,她們好像真的是很平常的恩愛小夫妻。
鳳無殇輕輕的從衣袖中,拿出手帕,給秦晚歌的嘴角輕柔的擦幹淨。
“可以不用吃的那麽急?”鳳無殇還有些嗔怪的說道。
秦晚歌有些受寵若驚,“知道了。”
“你今天怎麽有些不同?變得溫柔了哦。”秦晚歌有趣的調侃着鳳無殇。
“是你想多了。”鳳無殇敷衍的說道。
突然人群中有一陣的竊竊私語。“那真的是戰王殿下嗎?”
“怎麽可能,戰王怎麽會身處于這種夜市中,戰王的身份尊貴,你一定是眼花了。”
“我敢肯定是戰王,若不是戰王,哪個男子能比得上戰王冷漠尊貴的氣質?我們還是上前去看看。”
随後一夥人結伴走到秦晚歌和鳳無殇的那一桌,一直偷偷的瞧着鳳無殇和秦晚歌,還小聲的嘀咕着,“你看,還有戰王妃,這次應該沒錯了吧,怎麽可能有那麽相像的兩個人呢?”
秦晚歌本來懶得理會這些人的猜疑,見鳳無殇也沒有在乎。
可是那些人還是不死心,直接就跑來給戰王行禮了,“戰王殿下,戰王妃,萬福金安。”他們的語氣有些激動還有些試探,一開始是比較小聲的。
到最後吸引了其他人的目光,一下子場面就有點火爆了,都擠到這邊來。
鳳無殇拉着秦晚歌站了起來,和秦晚歌對視,這種情況該怎麽處理?
“戰王殿下千千歲。戰王妃...”這聲音越來越大。
秦晚歌倒是覺得有些好笑,鳳無殇走到哪裏還真是容易被人認出來,因爲他身上那獨特的冰冷高貴氣質,最特别的就是他那張揚的一張俊臉,若不是他氣質冰冷太讓人害怕接近,恐怕身邊還要圍着幾圈的愛慕女子,這個時候秦晚歌倒覺得,鳳無殇的冰山臉太好了。
秦晚歌使壞的趴在鳳無殇的耳邊說道,“現在呢,就應該賴着臉皮,死不承認,能奈我何,然後速度溜掉,堂堂的戰王不知道能不能做到啊,我還記着您剛才說,被認出來就跑。”秦晚歌捉弄鳳無殇,就是想要看看鳳無殇如何處理這種尴尬的場面,繞是他在冰冷高貴,也不可能遊刃有餘。
鳳無殇靜默的看了秦晚歌一眼,眼神中的意味隻有秦晚歌能夠懂得了。
“你們認錯人了,請讓開,我們還有事。”鳳無殇的氣場非常的強大,讓周圍的人群都爆發出一陣的吸氣聲,這種冰冷表情,也隻有戰王有吧,雖然夜色有些昏暗,大概輪廓也是清楚的。
這些人不敢出聲,可是卻始終不散去,因爲他們都懷疑這就是戰王。
秦晚歌看鳳無殇這下沒轍了吧,調皮的拉了一下他的衣角。
悄悄說道,“要不,你就認了吧。”
“你再說一句,信不信扔你到河裏。”鳳無殇威脅的眼神瞪了一下秦晚歌。
秦晚歌撇撇嘴不再言語。
鳳無殇看到那熙熙攘攘的人群都朝着這裏來,要盡快脫身才好,顧不上那麽多了。
直接将秦晚歌橫抱而起,踩着凳子就直接飛躍到空中,輕飄飄的施展輕功,越過人群,飛在半空中。
下面的百姓都摒住了呼吸,這男子長相俊俏,武功還那麽高強,有些女子羨慕着被他抱在懷裏的女人,人和人的差距怎麽那麽大,她們隻好默默期待,自己也能遇上這麽出色的男人。
在衆人豔羨的目光中,鳳無殇環抱着秦晚歌,飛在半空,靜靜的月光流淌在秦晚歌的側臉上,眼神中暖暖的情意。
秦晚歌終于忍不住笑出聲音來。
“笑什麽?”鳳無殇的清揚的聲音随風飄來。
“就是覺得好笑,沒有爲什麽,看着你,就想笑。”秦晚歌一臉得意的笑容,一點都不顧及鳳無殇冰冷的神情。
“任性。”鳳無殇大概也想不出任何可以應對秦晚歌的話。
“就是這麽任性,你能把我怎麽樣?”秦晚歌的興緻完全被鳳無殇給挑了起來,就是這麽的任性,他能拿她怎麽辦?
“現在把你扔下去。”鳳無殇冰冷的說道。
“喂,你幹什麽,那下面可是溪流,水很冷的。”秦晚歌不滿意的嘟囔着嘴巴,抓緊了鳳無殇的衣領,預防這個冰山,真的把她扔了下去。
鳳無殇看着秦晚歌那樣子,嘴角掠過一抹笑容,抱着她來到了郊外,一座橋上,小橋流水,在甯靜的夜晚,别有一番意境。
“可以了。”鳳無殇好心提醒,秦晚歌還不肯脫離他的懷抱,還是将臉埋在他的領口。
秦晚歌一直沒有應答,因爲她還沒有想好,如何面對鳳無殇,如何質問鳳無殇爲何将秦家推入深淵,秦晚歌害怕自己的心将自己欺騙,在她的心裏不相信鳳無殇是那麽冷血無情的人,可是她又害怕,鳳無殇這個冷漠的人會親口承認他的無情。
秦晚歌不知道該信任自己,還是信任鳳無殇,所以她不想要去面對,無法和鳳無殇的眼眸直視。她們之間不光隔着秦家,還有慧太妃的死。
剛才那些溫馨的場面,她害怕那是幻影,害怕那是鳳無殇最後的溫柔,他們剛才表現的有多麽的溫情,現在揭開那些傷疤就有多麽的疼痛,彼此都是小心翼翼的人,沒有辦法在一場大吵大鬧之後,還能和好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