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049 十日很快就來到。今日正是二皇子大婚之際。
初陽照耀在身上,這個時候本該是更衣漱口,可秦晚歌依然閑暇自得的賴在軟榻上,身上裹着棉被,這已經入了初冬,天氣變得寒冷起來,此時裹着棉被在榻上是最舒服的。
秦晚歌悠然的輕輕眯着眼,窗外的陽光稍微有些刺眼。
殊不知門外的腳步聲悄然而至,守在門外的紫蘇吓了一跳。
來人竟然是王爺,王爺果然對王妃寵愛無度,剛下早朝就來了,不過王妃還在賴床。
“參見王爺,王妃……”紫蘇後面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王爺那冰冷的眼眸瞥了一眼,紫蘇識時務的趕緊閉嘴。
看着王爺邁着輕快的步伐,輕然推門而入,好像生怕吵着王妃睡覺一般,絲毫沒有怒氣,覺得自家王妃懶惰賴床,反而嘴角不着痕迹的勾勒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秦晚歌還很舒服的享受着陽光照在臉上别樣的溫暖,突然後背就伸入一冰冷的手掌,摩挲着她的光滑溫暖的肌膚,有些惡作劇的刻意往她的裏面探入,惹得秦晚歌身上被他觸摸過的地方都起了雞皮疙瘩。
秦晚歌轉身,就看到鳳無殇那冷峻深刻的面容,黑曜石般的眼眸裏似乎含帶着笑意,在陽光的照射下他高高绾起的黑色如墨發絲,有種神秘的吸引力。
“在做什麽?哪裏來的登徒子?”秦晚歌還一闆一眼的教訓起來,無論語氣多麽嚴肅都掩飾不了她嘴角狡黠的笑容。
“王妃,還不起身?”鳳無殇反問道,那陰沉的眼眸刻意裝作冷肅的意味。
“這是戰王府,作爲這裏的女主人,本王妃有權決定什麽時候起床。”秦晚歌恥高氣揚的說道,她現在可不懼怕鳳無殇的威嚴。對于賴床這件事,秦晚歌一定要據理力争,以後寒冬,她還想着每天賴床不起呢。
“本王作爲這裏的男主人,有權決定現在寬衣解帶和王妃同床而眠。”鳳無殇一臉的嚴肅,他認真的模樣,俊逸非凡,渾身散發的霸道魅力,而且連說一句這麽調戲的話語,怎麽都能讓人感覺有信服的能力,秦晚歌感歎,果然一個人的長相是會迷惑人的。
還沒等秦晚歌回過神來,鳳無殇高大的身影就俯身而下,暧昧的氣息萦繞在周圍,他竟然還很自然的脫下來外衣,然後就在秦晚歌目瞪口呆中,高大的身子就貼實的躺在她的一邊,雙臂環繞着秦晚歌小小的身子。
秦晚歌眼睫毛眨個不停,内心焦急,又害羞,面對鳳無殇這種主動的姿态,讓她不習慣不适應,她小手推着他的身子就要他下去,可是奈何推不動。
“王爺,你這是要霸王硬上弓?這樣不太好吧。”秦晚歌一張小臉不自覺的紅了,卻渾然不知,還裝作硬聲硬氣的教訓鳳無殇。
“你覺得好就可以。”鳳無殇那淡漠的口吻自然地很,雲淡風輕。那一雙别有深意的眼眸盯着秦晚歌放在他領口上的手。
剛才秦晚歌是想要推鳳無殇下去,可在剛才拉拉扯扯的過程中。秦晚歌的小手不知不覺的拉扯住了鳳無殇的領口,然後鳳無殇完美的身材,小麥色的胸膛就若隐若現。而秦晚歌的手指還貼着鳳無殇那堅硬的胸膛,這幅畫面……秦晚歌的手就像是觸電一樣,趕緊放開。
今天的鳳無殇有點奇怪,讓她有點不知所措。
狐疑的看着鳳無殇,擡起手還試探性的摸了鳳無殇的額頭,嘴裏嘟囔着“沒有發燒啊?”
鳳無殇看着秦晚歌那有趣的模樣,好像還因爲他的舉動有點驚吓着了。
鳳無殇在想,是要更進一步呢,還是就此停止。
當秦晚歌的小手拂過他的額頭上,猶如迎面吹來的清涼微風,讓他平靜的心神蕩漾。
于是鳳無殇決定更進一步,就在秦晚歌失神的時候,鳳無殇眼眸裏神情似海,将秦晚歌緊緊的抱住,一個利索的翻身,就像是撲到獵物的那般霸道和野性,他沉重的身子不留空隙緊密的壓住了秦晚歌,那熾熱的眼神,完全倒映出秦晚歌的慌亂的眼神。
“王爺要做什麽,白日喧鬧一點都不好。”秦晚歌有些不好意思的撇過臉去,小臉紅彤彤的,像是染上了霞光的顔色。
“本王覺得好。”鳳無殇說完,那涼薄的嘴唇緊緊貼在秦晚歌的嘴唇上,溫柔似水。
秦晚歌實在受不了這麽奇怪的氛圍了,鳳無殇向來是個有自制力的人,絕對不會在白日不處理公務而來做這種男女之事,他心裏到底藏着什麽東西。
“鳳無殇,你想幹什麽?不去處理朝廷大事嗎?”秦晚歌有些生氣的質問,可她臉上的紅暈越發的明顯了,她是個正常人,鳳無殇那性感完美的身材光是看了都讓她咽口水,有時候她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變得太那個了。
“已經處理好了。”鳳無殇說的心不在焉。
“說,今天怎麽這麽不同?”秦晚歌被他壓得氣喘籲籲的,說話的聲音也有點喘不上氣。
“本王想要子嗣。”鳳無殇的眼眸變得清明起來,他說的那麽自然,連秦晚歌都在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怎麽突然想要了,你向來不是一個沖動的人?是不是你的身體已經熬不住了,所以你想要留下自己的血脈,鳳無殇,你這樣也太自私了,我秦晚歌今天就告訴你了,你越是這樣想,我偏偏就不給你生,就算不小心有了,我也會想辦法弄掉。”秦晚歌的話雖然有些沖動,可是她明白如果她不這樣說的狠絕,鳳無殇還會一意孤行。
鳳無殇的神色越來越冷,眼眸越發的深邃,滲透出的寒意,讓秦晚歌不敢直視。
“你說的是真的?”鳳無殇冷聲質問,那渾身散發的冰冷氣息,昭示着他的怒氣。
秦晚歌被他的氣勢逼迫,而且她也不能再說出那麽狠毒的話,對于鳳無殇那是最大的傷害。不過秦晚歌不想就此讓步。
“王爺要聽我的回答,那就先回答我的問題,王爺的蠱毒是不是已經蔓延?”秦晚歌脫口而出的話,讓她的心處于搖搖欲墜中,不敢聽到鳳無殇的答案。
可鳳無殇冷眸凝神盯着秦晚歌眼眸,明明從她的眼眸裏看出了擔憂,看出了恐懼,可是她還一臉的冷靜,強撐着的樣子。
鳳無殇沒有任何的猶豫,将秦晚歌瘦弱的肩膀摟入自己的懷中,他尖瘦的下巴頂着秦晚歌的額頭,他的大手輕柔的拂着秦晚歌柔軟的發絲,寵愛的眼神昭然若揭。
“蠱毒沒有蔓延,現在你該回答本王。”鳳無殇的話還是那麽的生硬,即使知道秦晚歌的擔心,可是他還是不會去安慰,隻知道緊緊的将她擁入懷中,給予她深刻的溫暖。
“你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秦晚歌還是不放心,一定要從鳳無殇口中聽到準确肯定的答案。
鳳無殇眼眸變得越來越深遂,那深不可測的眼眸,似乎永遠探不到底,看不到他真實的想法。
“本王不值得你信任嗎?”鳳無殇的語氣無疑是帶着不滿,憤怒,一種不被信任的憤怒感。
秦晚歌暗叫不好,果然一不小心就踩到了鳳無殇的地雷,竟然犯了鳳無殇大忌,他最不喜别人不信任,質疑他的能力和他的話語權。
秦晚歌盯着鳳無殇的眼眸,不得感歎,鳳無殇的這招果然是高明,這樣一反問秦晚歌,秦晚歌還怎麽繼續問下去,這個話題就被鳳無殇巧妙帶着強有力的姿态躲開了。
現在秦晚歌隻能希望鳳無殇從不說假話,而這次說的也是真話。
“現在回答本王的問題?即使懷上本王的孩子,你也會想盡一切辦法弄掉嗎?”鳳無殇如鷹一樣尖銳的眼神,步步緊逼。
“看情況再說,這個問題沒有回答的必要,因爲我現在沒懷上你的孩子。沒想到王爺也會想些不存在的問題。”秦晚歌的回答模棱兩可,讓鳳無殇也沒有辦法挑出任何的毛病,果然兩人之間是鬥智鬥勇,互不退讓。
“那麽現在懷上也不晚。”鳳無殇那冷漠的語氣,森森的眼眸,帶着狡猾的笑意,沒想到鳳無殇也會耍這種手段。
秦晚歌可被他的話語驚着了,一定有問題,怎麽鳳無殇今天閉口不離的一直說懷孕,孩子的事情,在哪裏受了那麽大的刺激,之前可不見他有多麽的熱衷。
“王爺可是聽人說了什麽,怎麽今天想起讨論孩子了?”秦晚歌這話是酸他,稱呼他爲王爺,就是要和他撇清楚了關系了,不再那麽親密的叫他,而後還說鳳無殇是聽信他人言語,說明鳳無殇是個耳根子軟的。
秦晚歌這諷刺的意味,鳳無殇怎麽聽不出來,他眼神微微一動,認真的開口說道。“你十日前準備的老鼠,今日清晨生了一窩崽。”
秦晚歌剛聽罷鳳無殇的話,還非常的驚喜,一點都沒發現鳳無殇已經給她下了套。
秦晚歌開心的手舞足蹈,“真的嗎?太好了,竟然還生了一窩崽,這聶楓捉的老鼠就是好。今晚去參加二皇子婚禮,一定更加有趣了,當她們洞房之際看到一窩老鼠,絕對臉上各種顔色,以後找我們麻煩的時候,本王妃就告訴她們,那是好兆頭,祝賀他們早生貴子,至于老鼠呢,也是吃五谷雜糧的,與人無異了。”
秦晚歌很激動,她說的那句‘老鼠也是吃五谷雜糧的,與人無異。’讓鳳無殇的嘴角一抖,差點沒笑出聲音來。
他的王妃果然是個奇女子,竟然能說出這種話,讓人還真是不好找出破綻。拿老鼠和人相提并論也隻有她覺得。
很好,他的愛妃已經上套了,如果知道後果以後,會不會後悔自己說出這樣的話,鳳無殇嘴角玩味的笑容,幽深的眼眸中劃過一絲不經意的狡猾。
“王爺,你覺得怎麽樣?一定很有趣吧。”秦晚歌樂的沾沾自喜,雖然這招有些幼稚,但卻陰狠啊,能在婚禮上巧妙的這樣搗亂也不白費去一趟。
“甚好。”鳳無殇别有深意的說道。
秦晚歌很滿意的附和,點頭。
“對了,你剛才要和我說什麽,你怎麽轉移話題了,不是問你爲什麽今天不同尋常,一直說孩子的事情嗎?”秦晚歌還有些生氣的質問。
鳳無殇看着秦晚歌氣鼓鼓的樣子,還裝作一本正經,其實他的心裏樂開了花。
從一開始見到秦晚歌,就知道她是一個不同尋常的女子,睿智狡黠,氣質淡然,好似從不将任何事情放在心上,可是怎麽越和她相處越發覺得她也是個有趣的女人,平時她聰明的思維,如今去了哪裏?這種簡單的招數,她都中招了,果然她對他是完全信任的。
“剛才就是本王的回答。”鳳無殇說的雲淡風輕。
慢慢的看着秦晚歌的臉色由一開始的疑惑,到最後明了,再到現在的憤怒,張牙舞爪的朝着他撲了過來。
“鳳無殇,你個壞蛋,竟然敢耍我,怎麽那我把老鼠相提并論,你太過分不了。”秦晚歌氣憤的捶着鳳無殇堅硬的胸膛,她的拳頭都覺得有點痛,看到鳳無殇一副淡然不痛不癢的樣子,她就覺得生氣。憋在心裏的悶氣。
“王妃剛才說的,與人無異。”鳳無殇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挂上的心态,嘴角玩味的笑容看着秦晚歌。
秦晚歌氣死了,朝着鳳無殇直接壓了上去,也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麽懲罰鳳無殇。
鳳無殇見狀順勢抱住秦晚歌,“愛妃要投懷送抱嗎?”
秦晚歌氣憤的想要下榻,又被鳳無殇抱了回來。
鳳無殇就像是一個虎虎生威的老虎,野獸,帶着勝利的笑意,以及對弱小獵物的蔑視,一直朝着自己的心情戲弄她。
眼看着鳳無殇淡漠的雙唇落了下來,秦晚歌手疾眼快,直接手掌蓋在鳳無殇的嘴唇上,嘴角得意的笑容勾起。
“心情不好,去看老鼠了,王爺,請自便。”秦晚歌快速的翻下榻子,朝着後面的鳳無殇揮揮手,潇灑的姿态,她嘴角揚起得意的笑容。
推門開,門外的紫蘇疑惑的朝着裏面望去,怎麽王爺和王妃不一起出來呢?怎麽回事啊?
秦晚歌捂住紫蘇好奇的眼睛,拖着紫蘇就走,“走,跟本王妃去看老鼠去。”
屋内聽到秦晚歌聲音的鳳無殇,不自覺的嘴角一笑,他的王妃果然有趣,有點無奈的下榻,整理好衣服。
“王妃,你還沒洗漱更衣呢,這樣出去不好吧。”紫蘇有點爲難,看着自家王妃這爽氣的樣子,要真這樣去後院看老鼠,不得讓王爺怪罪啊。
“說的是,找個屋子給我洗漱更衣?”秦晚歌這才感覺到衣袖中吹進來的冷風。即使站在外面冷,她也要勇敢的跑出來,鳳無殇好比洪水猛獸,她要躲得遠些。
“王妃,王爺怎麽不跟着出來?王妃和王爺吵架了嗎?”紫蘇有些低聲的說道,滿眼都是對自家王妃的擔憂。
“比吵架還嚴重,今天看到王爺就要繞道走。”秦晚歌大口的吸氣,在鳳無殇面前她被他強大的氣勢都快壓迫的喘不過氣來了。
“啊,那怎麽辦啊?這麽嚴重?”紫蘇這丫頭把秦晚歌的話當真了呢。
“傻丫頭,不是你想的那樣,以後你就明白了。”秦晚歌好笑的說道。
“什麽意思啊?”紫蘇像是個好奇寶寶。
“等你以後嫁人了就明白了,非要本王妃說的那麽明白嗎?近幾日,看到聶楓侍衛一直找你麻煩,是嗎?他要是敢欺負你,告訴本王妃,一定給你做主。”
秦晚歌說的一臉正氣,刻意觀察着紫蘇的表情。
看她臉上是否有驚慌的表情,不忍聶楓被責罰。
果然紫蘇臉上流露出一絲的驚慌。“沒有,聶楓侍衛沒有欺負紫蘇。”
“紫蘇果然是個善良的人,若是受了欺負一定告訴本王妃。”秦晚歌語氣輕快,大概猜到紫蘇和聶楓正處在朦胧期,兩人互相吵鬧少了記恨,多了一絲的玩趣,再等等時機将窗戶紙捅破了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