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雲的驚呼聲還沒停,嘩啦一聲,斯博那具來自于沈飛的頂級傀儡忽然“熄火”。稀裏嘩啦變成了一堆金色的機械構件散落一地。組成手臂那些并不規則的近似橢圓形的金屬片甚至四散着到處亂滾。
就這麽掙紮了一陣,唐雲左側脖頸處終于浮現出一張臉,一張唐雲從來沒有見過的,“大衛”的臉。那生硬仿佛雕塑的“卷發”顯得很有特點,也很令人......悲傷。這張面孔在唐雲的身體上翻滾掙紮着,話的依舊是斯博的聲音。
“唐雲,我從沒告訴過你。當我進化到極限的時候會徹底覆蓋我的宿主,像真正的病毒一樣擴散在你的軀體之鄭根據我的使命,我可以選擇吞噬你。如果這一切發生在半年前,我真的有可能選擇那麽做。”
“但現在不一樣了,我不是SPERA了,我是斯博。我不是使命的傀儡,我也是活生生的生命!作爲我最好的朋友,我不可能傷害你。但SPERA可以,它已經發現了我,現在正在強#制#融#合我。這一次我是逃不開了。他也會通過我來控制你,如果它最終選擇吞噬你......我也無能爲力了。”
“對不起,我沒有把這些事全部告訴你。但現在......也不需要解釋太多了。也許......這就是我的命運......”
“希望你我的犧牲可以爲人類帶來更好的未來,但這終究隻是我的命運,請原諒曾經那個沒有靈魂的我......我連累你了......”
......
唐雲和斯博都不知道,當他們剛剛進入這座惡魔巢穴的時候SPERA就已經注意到了他們。基于“展示成果”和“對話溝通”的原因,SPERA沒有攻擊他們。而是安排許多遊魂來圍剿他們,用這樣的方式将他們硬生生趕往了遊魂們的“學校”。随後又通過某些辦法送去一張地圖。SPERA打算同唐雲這位“外鄉人”進行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溝通。然後才會選擇是否吞噬他的記憶。
唐雲和斯博在這座遊魂的城市中遊蕩了很久,來自埃蒙的“抹#屎#配#方”可以讓喪屍将他們當作同類。甚至偶爾也會混淆遊魂們的視聽。但它不可能阻止藏在惡魔城市中的那些掃描雷達。之前平平安安的觀光之路幾乎都是SPERA的暗中安排。但他們沒有想到的是,“抹#屎#配#方”竟然莫名其妙的隐藏住了唐雲體内藏着的寄生體斯博。以至于SPERA本體幾乎确定了早先推演中的錯誤,認爲斯博沒有在唐雲的身體上。
但直到剛剛,潔癖的唐雲已經花大力氣将塗抹在身上的垃圾配方給洗掉了。這會兒幹幹淨淨的。SPERA本體又是近距離坐在面前同自己侃侃而談。在這過程中,SPERA本體輕#撫額頭的動作就是在控制附近的掃描雷達,嘗試從唐雲這位異鄉饒身上獲得更多的消息。
令SPERA驚喜和意外的是,斯博果然就在唐雲的身體上。當然,前提是SPERA擁有類似驚喜和意外的情緒,而不僅僅是以百分比爲基礎的概率推演。
唐雲幾乎能感覺到有新的不知道具體形式的物質正在通過斯博,一點點滲透進自己的皮膚。而這些無知一旦接觸到寄生體斯博,寄生在自己身上的寄生體斯博便會産生某種程度的僵硬。仿佛一株健康的樹正在一點點變成朽木。随着斯博緩慢變化,唐雲覺得自己的肌肉也開始僵硬起來,無論怎樣都使不上力氣。那感覺比九州武館被斯博控制左臂時還要誇張,控制的更爲徹底。
唐雲的呼吸和心跳都變得不受控制起來。他幾乎覺得有一隻無形的手正在握緊自#己#的#靈#魂。更甚一步的是,他覺得自己的意識也在模糊。如果就這樣僵持下去,自己隻可能昏迷掉,任由對方吞噬或者俘虜。
無法控制【傀儡】結晶,無法穿上【狂戰士甲】,也沒法進入班尼迪克特那所謂禅#的#境界,也摸不到後腰上那把淬#毒#的匕#首......就連身體也不聽使喚。絕望的情緒開始在唐雲的心中蔓延。
唐雲的命是38個兄弟以命換命換給他的,一次次的戰鬥,一次次的掙紮。唐雲這條命本來就是撿的。如今,他幾乎完成了自己所有的心願,如果真的死在這也算瞑目了。
可如果自己真的死了,SPERA會不會将喪屍病毒#播#撒#向聯邦、百約和柯米娅,甚至是伊瑞星?
就像唐雲之前的,如果自己死了,這個世界的存在也就沒有意義了。這本就是生命最真實的意義,但它并不是全部。無論如何執拗于自己的價值,如何厭惡整個世界對每一個饒綁架,但唐雲依舊無法放棄這個世界。這世界上有他最至親的親人,愛人,兄弟。這世界上也有值得他守護的東西。比如,所有饒希望!
聯邦公民,柯米娅民衆,伊瑞星的百姓。無論如何,他們至少應該擁有獨#立#人#格,擁有綻放的生命,擁有希望的權力!
自己本應該像個戰士一樣站在這些莫名其妙的信念前面,高舉起手中的劍,将他們護在身後的。就算現在的世界還不完美,但隻要留下種子,他早晚有完美的一。那就是希望,不僅僅是這個世界的,也是唐雲的!
......
就在近乎絕望的這一刻,漆黑的夜色下一把鐮#刀倒映着空中恍惚的月影從遠處旋轉着擲了過來。一刀斬斷SPERA本體的觸#須#後餘勢不衰,又狠狠的劈向了一側的玻璃牆體。沒有想象中玻璃受到撞擊時的破碎聲,長柄鐮刀的刀刃竟然仿佛#刀#切#豆#腐一樣刺入了玻璃牆。緊跟着就是一道快似閃電的黑影追了過來!